納蘭冰的臉上總上露出了一抹溫意。
“還有太子,他將人借給沐心言,參與了此事,哪怕他是你的親哥哥,也要給些教訓,不要以爲喫定了我們,不敢對他下手。”納蘭冰看着慕白,眼神中有詢問的意思。
太子畢竟不同於別人。
慕白在納蘭冰的額頭上輕輕一吻,然後在她耳邊低語道:“他到底是我兄長,你不傷他性命,其他都隨你,娘那裏,我會去疏通的。
但是娘子,今夜是我們的大喜之日,你不想和我說點別的嗎?”
慕白自然瞭解納蘭冰,知道她出手定有分寸,心中未太過在意,一心只想着他們的洞房花燭夜。
慕白的熱氣,順着納蘭冰的耳垂,渡熱她的全身。
納蘭冰的臉變得緋紅,她有些嬌羞的道:“相公”
“噓!春宵一刻值千金。”
慕白輕噓一聲,笑看着他懷中異常溫柔的納蘭冰,再也抑制不住心中渴望,輕閉着眼,緩緩向她的美脣深吻了下去。
激情一夜,便由這一吻拉開了序幕。
兩個深愛的心,由於身體的契合,而貼得更近。
歷經百年之久的愛情,終於有了一個完美的結局,就連天空那一抹彎月,都羞笑的躲在了雲層中,爲他們二人獻上深深的祝福。
有些愛情,註定經歷千辛萬苦,卻又蕩氣迴腸。
第二日,納蘭冰睡至午時才緩緩睜開眼睛。
昨夜與慕白一夜的溫暖纏綿,令她渾身的骨頭好像要散了般。
“這個慕白,累慘了我,他倒是一大早便起來了,也不知道人哪裏去了。
說什麼不精盡人亡就絕不罷休,如果不是我聰明的求饒還不肯放過我,這傢伙”
納蘭冰一邊起牀,一邊還在報怨着慕白的不節制。
“娘子,你醒了?”慕白滿臉心疼的看着一臉憔悴的納蘭冰。
看來,昨夜他當真累壞她了,他還是第一次看到她這樣疲憊的樣子。
“醒了。”納蘭冰嘟着嘴,有些委屈的看着他。
一百多年來,她從來沒有感覺到這麼累過。
慕白忙將她摟在懷裏,溫柔的輕聲問道:“今早我趁得睡得熟的時候,給你上了些藥,還疼嗎?”
聞言,納蘭冰的臉瞬間紅了。
難怪她一覺起來,雖然渾身像散了架般,但私/處卻沒有太過強烈的不適之感,原來
她看着一臉笑意的上官慕白,輕咳了咳,忙叉開話題,道:“相公,我餓了。”
慕白低下頭,給了她深深一吻,然後一把將她抱起,邪邪一笑,“娘子,我也餓了。”
納蘭冰瞬間頭大,不是吧,還要來?
“相公!”
“噓!”
“不要噓,你昨夜就是噓了之後唔――”
寢殿內,春色無限。
又是一番徹骨的溫存之後,納蘭冰是再也起不了榻了。
慕白便將午膳端到了榻上。
“娘子,看,有你最喜歡的糖醋排骨,酒釀丸子,涼拌筍絲,還有豬腳湯,餓壞了吧?”
慕白壞壞的又加了一話,“快喫吧,喫完了我們繼續。”
剛剛還慵懶的納蘭冰一個激靈起了身,委屈的指着上官慕白道:“我錯看了你,原以爲你是個謙謙君子,沒想到卻是個十足的小yin/蟲,剛成了親就原形畢露。
我要休息,我要休息。
今**不許再碰我,否則這一個月都不讓你上我的榻。”
慕白輕輕一笑,舀好了飯,溫柔的喂到納蘭冰嘴邊,“後悔了?晚了,我這隻小yin/蟲,也只對你感興趣而已。
乖,喫飯吧,剛剛在逗弄你的,昨夜是我不好,明知是你的初夜,會有不適合,卻沒能控制住,今夜讓你好好休息,累壞了你,心疼的可是我。
張嘴,喫完了我們去看看竹桃與二哥。”
納蘭冰這才踏踏實實的享受了頓被人侍候的甜蜜午餐。
今日的天,有些陰沉,一如竹桃的心情。
只要想到昨日的遭遇,她的心卻陣陣的疼痛與噁心,那被大漢摸過的手,不知被她洗了多少遍。
納蘭冰與慕白來看她的時候,清揚便端着水盆在她的牀前,她仍在努力的洗着手。
清揚看到納蘭冰,總算鬆了口氣,他真怕竹桃再洗下去,手會被搓爛了,這個世上能勸得了她的人,只怕也只有納蘭冰了。
“王妃,您可來了,您再不來,小桃兒的手就要洗爛了。”清揚的眼中是滿滿的心疼與無奈。
竹桃抬眼看了看納蘭冰,就像受了委屈的孩子見到了母親般,眼中的淚再也止不住的淚了下來。
納蘭冰忙將她摟在懷裏,向清揚與慕白使了眼色,見他們輕輕退了出去,才輕拍着竹桃問道:“怎麼了?昨天不是還好好的嗎?今天這是怎麼了?有什麼委屈說出來。”
“小姐,沐心言想讓那五個大漢壞我名節,他們,他們最終雖然沒有得逞,可是他們摸過我的手,還摸過我的身體。
小姐,小桃兒再也不乾淨了,嗚嗚
這樣的我,還能嫁給清揚嗎?嗚嗚”
納蘭冰的心,因竹桃的哭聲,一糾一糾的疼着,“說什麼傻話呢?像沐心言那種纔是失節,纔是不乾淨了呢?
我的小桃兒,是這個世界上最最純潔的人。
不過被摸了下手而已,你是個大夫,摸過多少個男人的手,探過多少個男人的脈了?還在意這些。
你這聰明的小腦袋瓜,什麼時候裝了這麼多迂腐的想法,我是這麼教你的嗎?
什麼不乾淨?乾不乾淨,要看一個人的心與靈魂,絕不是看她是不是處/子,是不是被男人摸過。
好了,不要哭了。”
納蘭冰輕拭了拭竹桃的眼淚,“受了委屈,哭雖然是一種很好的發泄,但是光哭有什麼用呢?咱們得把委屈討回來。
那五名大漢還壓在思冰宮中的柴房裏,等着由你親自來解決。
至於沐心言、沐泉以及太子,咱們一筆一筆的來討,小姐答應你,他們一個也跑不了。”
竹桃這才抬起頭,抽泣道:“真的嗎?”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竹桃又一頭扎進納蘭冰懷中,“小姐,還好有你!可是,可是清揚會不會嫌棄我?”
竹桃的眼神中有些質疑,有些害怕。
“傻瓜,真正愛你的人,是不會因爲這點小事就嫌棄你的。發生在你身上的任何一點痛,都只會讓他心痛,讓他更愛你而已。
如果清揚他嫌棄你,你大可以休了他,直接嫁給沐布好了,他爲了你還真是捨得拼命。不過我想,清揚他那麼愛你,這些事,他不會太在乎的。”
站在門外的清揚,聽了納蘭冰的這句話,嘴角抽動,他們家王妃怎麼能這樣說呢?萬一小桃兒真嫁給沐布怎麼辦?
慕白好笑的搖了搖頭,這話也只有他那頑皮的小妻子才說得出來,有這樣勸人的嗎?
“是這樣嗎?”經過昨日的事,竹桃變得極沒有安全感。
“當然,你沒看他剛剛乖乖的端水給你洗手,哪有半分嫌棄你的樣子,好了,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好好給我養傷。
聽到了沒有?”納蘭冰輕點了點竹桃的額頭,說道。
竹桃聞言,那顆不安定的心,總算踏實了好多。
“小姐,沐布的傷如何?我想去看看他,可清揚一直都不讓。”
“他不讓是對的,你中那一劍雖不至命,卻也險些作了心脈,需要靜養,隨意行走,容易將傷口繃開,你還是老老實實躺在牀上吧。”
“可是?”
“有我在你還不放心嗎?他傷得雖重,可是我妙手回春啊。
而且我昨日才爲他續上經筋,他得睡上幾日纔會醒來。
不過,經此一事,他雖然喫了不少苦頭,但也算是易經洗髓,脫胎換骨,以後不但仍然可以習武,還有可能成爲絕世高手。
這也算是他拼死救你而得到的禮物吧。
而且,我也想好了,沐布的性格實在不適合做皇上,不過他若願意做個富貴王爺,我倒可以幫他恢復爵位。
總歸,欠他的情,一定都幫你還上。”納蘭冰寵溺的看着竹桃。
竹桃眼框又是一紅,她家小姐果然知道她最在意什麼。
她愛清揚的心,這輩子是不會改變了,她一直在想,要如何回報沐布的一片深情,沒想到她家小姐已幫她都安排好了。
她竹桃何德何能,今生能得她家小姐如此寵愛呢。
“小姐,你怎麼能這麼好呢?小姐,小桃兒這輩子怎麼會這麼幸福,可以當你的丫鬟,小姐”
納蘭冰緊拉着她的手,有些動容的看着她。這個傻丫頭又怎麼會知道,她上一世就是爲她而死,慘到死後屍骨無存,這一世,她自然要好好保護她,好好的讓她幸福。
安頓好了竹桃,納蘭冰與慕白又去看了沐布。
沐布全身經脈重續,需要較長的時間來修復,目前如納蘭冰所估一樣,還在昏迷之中。
納蘭冰爲他上了藥,便與慕白回房商議大事。
敢對小桃兒下手,沐心言當真是活得不煩耐了。
納蘭冰嘴角冷笑,沐心言,希望接下來,你不會後悔自己還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