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辰三人夜以繼日的趕路,終於抵達了炎天火涯,正趕至火海之心,在一片赤紅色的紅樹林中,紫辰又感到了莫名的熟悉,一路仔仔細細地欣賞着每一處的風景。
心柳和影瞳都不可思議地欣賞着紅樹林的景緻,露出了驚訝的表情,“小蝶姑娘,你可真沒和我們白來,這麼漂亮的風景真是見都沒見過,你說是嗎?”
“恩!影瞳姑娘,聽說血族的琅嬛谷也是一處人間仙境,你們那兒應該也很美吧?”
“那當然,這回去血族順便去我們琅嬛谷看看。”
“那有勞你啦!”
“咦……紫辰哥他怎麼啦?來這裏以後一直就沒有說過話……”心柳奇怪地看着紫辰,影瞳也看向了紫辰,“是呀,又不知道這傢伙在想什麼啦?老是奇奇怪怪的……”
心柳勒着馬,走到了紫辰的身邊,“紫辰哥,看你一言不發的,是在想什麼事情嗎?”
“沒什麼,只是覺得這裏有點熟悉,好像有來過,但是卻想不起來……”
影瞳在一旁聽得哈哈大笑,“我說小紫辰,你是腦瓜子不好使嗎?如果來過的話,怎麼會忘掉,除非……”
“除非什麼?”
“除非你失憶了,呵呵……”
“失憶?”紫辰也知道自己確實是失憶了,但是那些過往的事情,已經不能夠再回首了,曾經一次次對自己說過,只要復興了塵戀世家,自己便要功成身退,不能留戀這個過去屬於自己的世界,可是自己卻在不知不覺中,竟越來越想知道所有的事情。
影瞳懶得管紫辰的閒事,大聲喊道:“快走吧!進了火海之心我們就能看到蜀門古道了,快點走吧!”
“火海之心?聽起來似乎很熱啊!”紫辰開玩笑道。
“那當然,必須要用法術或者特殊的藥品保護起自己,才能夠進入蜀門古道,否則任何人都進得去,那還有什麼意思?”
紫辰看着影瞳,“言下之意你就是有這種藥品咯?”
“喂……幹嗎不認爲我有這個本事,用法術讓大家過去?”影瞳陰着臉,冷冷地說道。
“不是我們小看你,你那點本事還差了點火候,哈哈……”
心柳跟着紫辰一起笑出了聲。
影瞳一聽,怒氣衝衝地將一顆藥丸砸向了紫辰,紫辰順手一接,笑道:“這不就給我猜中了嗎?哈哈……”
心柳又是一笑,影瞳嘴一撅,“給,小蝶姑娘!”
“謝謝!”心柳也拿過了一顆藥丸,點頭謝道。
“這可是我離開琅嬛谷時,血母給我們的避火珠,喫了以後就可以在火海之心裏隨意走動了,剛好帶了三顆,看來我們還真有緣,小蝶姑娘,你說是嗎?”
“恩,那我們繼續趕路吧!”三人互相點點頭,一起騎着馬向火海之心飛馳而去。
……
啪……
“你小子剛纔不是很猖狂,殺了我們那麼多弟兄,現在也該讓你嚐嚐被人抽打的滋味啦!”一劍奴手揮皮鞭,一鞭鞭重重地甩在赤袍男子的背上,使得男子衣服破碎一地,滿身血痕露出了身子。
黃金奴搖搖頭,笑道:“你們也注意着點,可別把他給弄死了,要是這樣可沒法子和十使們交代,嘿嘿……”
“是,大人!”
一會兒後男子便昏倒在地上,黃金奴讓幾名劍奴給自己扇風,因爲這紅樹林裏溫度實在是太高了,悶熱得讓人窒息。
紫辰三人剛好騎着馬到了此處,“紫辰哥,馬恐怕受不了啦,繼續下去的話,馬兒一定會渴死的,我們還是徒步進去吧!”
“也好……”
影瞳一躍下馬,看到不遠處有人,而且地上一男子滿背是血,“小紫辰,那兒有人,好像地上還有個死人……”
“這種地方怎麼還有人?”紫辰隨口脫出。
心柳一見到他們,“他們……從他們的打扮看來,應該就是無天界的爪牙。”
“無天界?”
影瞳嘆道:“就是在風鈴勝地的時候,你穆姨不是說過塵戀世家之所以四分五裂,有多半的原因是無天界乾的嗎?還有他們這些混蛋就是以前追殺傻小賊的人,哼……”
紫辰一聽心中便是怒火,心柳也由於兒時的記憶深刻,所以對無天界沒有任何好感,甚至痛恨無天界當年的所作所爲,誓與無天界不相爲謀,就是在每年的法會里,碧落宮從來也不和無天界一道出席……
心柳下了馬便徑直走到了黃金奴的身邊,紫辰與影瞳隨後跟上,心柳跪在了重傷男子的身邊,幫他抬起手,將兩指放在他的手腕處斷脈,黃金奴詫異地瞧着心柳,“小姑娘,你別多管閒事啊!”
心柳全然不理會,繼續給男子診脈,又慢慢地從髮簪上抽下兩枚銀針,在男子的胸膛上扎針活血,黃金奴暴怒道:“小姑娘要是再不住手,我們可就不客氣啦!”
“哼!我是在給你們無天界積陰德……”
心柳淡淡地說道,並繼續爲男子鍼灸。
黃金奴臉一側,向身邊的劍奴示意去阻止心柳的舉動,頓時兩名凶神惡煞的劍奴持劍衝向心柳,紫辰手一豎,筆直甩下,一團無名的鬼火護在了心柳的四周,幽幽閃亮,如吞噬魔眼一般。
黃金奴望向了紫辰,“一羣找死的東西,把他們給我殺了。”
一聲令下,所有的劍奴一起飛躍騰空,舉劍刺向紫辰,影瞳竟搶先出手,順手腰間一抽,射出百十銀針,箭無虛發,統統射中了劍奴,“呵呵……”
“針?”幾名劍奴一看胸口的銀針,開始鬱結黑氣了。
“你們最好別動,否則一旦毒氣攻心,到時候就活不了了。”
“什麼,有毒?”一名劍奴驚道。
影瞳故作神氣,“那是當然,本姑孃的毒針也不是說說的,要是不信的話,你就運功試試看,呵呵……”
“卑鄙!”
影瞳諷刺道:“說得上卑鄙的人,那我們就不敢和幾位比了,他被你們五花大綁,折騰得奄奄一息,你們還在折磨他,到底是誰卑鄙無恥,我想不用我說吧,哎……”影瞳不時地搖搖頭。
黃金奴見遇到棘手的閒事鬼,狡辯道:“幾位有所不知,他本就是窮兇極惡之徒,我們抓他是爲了帶回去服罪的,我們鞭打他,也是因爲他想要逃走,我們真的沒有虐待他。”
紫辰散去火焰,走近心柳的身邊,看了一眼昏迷不醒的男子,同黃金奴說道:“他犯了什麼罪?用得着把他弄得遍體鱗傷嗎?”
“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殺了棋局山莊的二莊主,這是他自找死路,也怨不得我們,我們也是奉命行事。”黃金奴猥瑣地笑道。
“棋局山莊?也有這種報應嗎?”心柳大笑道,這讓在場的所有人百思不得其解,心柳一邊給男子鍼灸,一邊慢道:“果然是天作循環,即使碧落宮當年沒有報復他們,棋局山莊終究也難逃因果報應,喝……”
“姑娘……你?”
“黃金奴,既然這位公子給我們碧落宮報了當年的仇,我想你知道我會怎麼做吧?”心柳盛氣凜然,過不愧是一宮之主。
“姑娘你到底是什麼人?”
影瞳嬉笑道:“小蝶姑娘不就是當今碧落宮的巫皇蝶心柳嘛,呵呵……識相的話就馬上滾開,否則別怪我們趕盡殺絕。”話還沒有說完,黃金奴腿一軟,滿臉的迎合奉承,“巫皇,碧落宮巫皇,您怎麼到這兒來了啦?”
“別跟我耍花腔,放人不放?”心柳言辭堅決。
“這……這……”
紫辰看着對方爲難,恐怕僵持着也不會有什麼好結果,淡笑道:“喂,他到底是誰,爲什麼要殺棋局山莊的莊主?這些問題總不難爲你吧?”
黃金奴打量了紫辰一番,既然是和巫皇同行的人,想必都是名震一方的高手,也不敢有所怠慢,恭敬回道:“他是我們黃金天牢的頭號要犯東煌鉞,他是炎天火涯主城中東煌家族的嫡傳子嗣,因爲不想讓他姐姐東煌茜嫁給棋局山莊的二莊主,就殺入了他們棋局山莊,包括二莊主,一共殺死了二十多人,這事鬧得太大了……大莊主要無天界來處理,十使就派遣我們來炎天火涯抓人了。”
影瞳細細想來,“恐怕也是逼婚吧?”
“這個小人就不知道了,不過世人都說棋局山莊的莊主*,可能就是小姐你說的這樣……”黃金奴因爲巫皇的緣故,對大家都畢恭畢敬的。
“哼……逼婚!那殺了有什麼不對,既然敵不過人家就得好好反省,竟然齷齪到讓外人插手干預,棋局山莊這個大莊主無恥卑鄙,是個大混蛋……”影瞳罵得爽快。
“是、是、是!小姐你說得對……”
紫辰隨即問道:“那是不是該放人呢?”
“這個小人也做不了主呀,要不我先帶他去黃金天牢,你們如果想帶他走,就來無天界找十使談談,好嗎?”
“不好!”影瞳調皮地應道。
……
“你是誰?”癱在地上的男子終於在心柳的鍼灸下醒了過來,看了看正在爲自己療傷的心柳,心柳只是微微一笑,親切可人,男子頓時也沒有了疑問,任憑心柳爲他推宮過血。
男子雙手被寒鐵鎖鏈緊緊綁着,全身都是血痕傷口,不過一雙俊逸冷酷的眼眸格外清新,男子直直地看着紫辰,紫辰也望着剛剛醒過來的男子,同樣駭氣凌厲的眼睛,雙方直視……(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