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木冉失魂落魄的喃喃的喊道!驚慌,失措,不安,恐懼,所有的這些名詞都不能來形容他現在的樣子!
"不!你不能不知道,你不能不知道!"凌雲哭喊着,"你不能不知道!"重複着,這句話。
"你快看看,看看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幻急急的抓着木冉的手,放在冷冽的脈搏上,讓木冉去探探冷冽的脈搏,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在穩重的人,看到在自己心裏佔有重要地位的人這樣,那穩重也會消失吧!
"我不知道!他的脈象,脈象,我摸不到他的脈,摸不到!"木冉已經無力了,已經不知所措了,不知道要怎麼辦了!怎麼會沒有脈象了那?這代表什麼?這代表什麼?
"沒有脈象?怎麼會沒有脈象那?你看冽兒,還有呼吸,還有呼吸,他的心還在跳,怎麼會沒有脈象了那?不會的!不會的!木冉你在看看,在看看呀!"凌雲大吼道!最後的一顆救命稻草就是木冉這個神醫了,怎麼可以說沒有脈象了那?不可以!不可以!不能沒有脈象!不能!
"沒有!沒有啊!"木冉不敢在伸手去探冷冽的脈象,不敢去探,不敢知道,他怕!他好怕!手緊緊的拽着自己的衣角,就是不肯去探!
"你不是說過,只要是你想救的人,就算是閻王也要靠邊站嗎?怎麼不探脈象了那?不探怎麼知道要怎麼救冽啊?你去看看啊!看看啊!"幻也着急了,怎麼辦?怎麼辦?
"對,對,對,我是連閻王看到都要,靠邊站的神醫木冉,怎麼可以慌了陣腳那!我探,我在探探,也許剛剛是我探錯了,對是我探錯了,一定是我太驚慌了,所以探錯了,是我探錯了。"木冉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自我暗示着!
顫抖着的那雙芊芊玉指,抖動不已的探在冷冽的腕上,"沒有!還是沒有!爲什麼會沒有?爲什麼會沒有?"木冉的手顫抖的更加厲害的伸向冷冽的鼻子,去探尋他的呼吸,"有呼吸,有呼吸,雖然弱,不過還有呼吸!"木冉的心稍稍放下了一些,又趴在冷冽的胸口,去聽冷冽的心跳,木冉震驚了,"爲什麼會沒有心跳?爲什麼會沒有心跳?沒有脈象!沒有心跳!卻獨獨有呼吸,這是爲什麼?爲什麼?"
聽到木冉的話,不止木冉一個人震驚,幻與凌雲都震驚,不敢相信的看着木冉。
幻拿起冷冽的手腕,探他的脈象,隨後又探鼻息,然後是去聽心跳,"怎麼會這樣?這算什麼?算什麼?"幻喃喃自語。
"不會的!不會的!"凌雲不敢去證實,只能緊緊的抱着冷冽的身體,緊緊的抱在懷中,不留一絲縫隙,不留一點空隙!
"木冉,你說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這樣?冽之前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會突然變成這樣了?爲什麼會這樣?"震驚了好久,幻終於找到了自己的聲音。
"我不知道,今天的冽就有點疲憊,我也不知道爲什麼會變成這樣,不知道爲什麼會這樣!不知道,別問我,別問我!我也不知道,不知道!"木冉雙手包抱頭跌坐在地上,那樣子看起來很孤單,很可憐,彷彿世上所有人都拋棄了他一般。
"小東西不要我了,一定是的,一定是不要我了,所以纔會這樣的,一定是這樣的!怎麼辦?他不要我了,我怎麼辦?我怎麼辦?"木冉所有的勇氣,所有的力氣,所有的精神,所有的一切都沒有了,都失去了!頹廢的跌坐在地上。雙眼無神,空洞的看着冷冽,沒有焦距,眼中也沒有映出冷冽的影子,全部沒有,什麼都沒有!
幻心裏一驚,暗叫"不好!"木冉這是放棄自己了。趕忙上前,拉住木冉,搖晃着他,希望他可以醒過來,不要繼續下去,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木冉,木冉,木冉你醒醒,醒醒,你不能放棄你自己,你不能放棄冽,冽還有呼吸,還有救,冽還沒有死,你不能放棄他,你不能放棄你自己,你快醒醒,看看冽,他還有呼吸,有呼吸,人死了,是沒有呼吸的,他還有呼吸,就表示他還沒有死,你快醒醒,看看冽,冽還需要你,你不能有事知道嗎?快醒醒!"幻左一句有呼吸,右一句有呼吸,幻就是抓住了這一條件,憑着一股信念,相信着冷冽不會有事的。
"對,小東西還要我救那,我怎麼可以有事,我有事誰救他!我不可以有事!小東西還需要我,我要堅強,我要堅強,小東西會沒事的!沒事的!"木冉驚醒。
"藥,對拿藥來,拿藥來,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小東西,醫不好你,我就陪你一起,黃泉路上有我陪伴你也不會孤單了!"木冉是活馬當死馬醫了,反正都已經沒有辦法了!能怎麼辦?就這樣醫吧!
"來了,來了!"夢聽到房間裏面的喊聲,端着藥碗,大步的,快速的走過來。
"給你!"夢將藥碗遞給幻,自己想找個椅子休息一下,可是桌子挪了位置,椅子掀翻在地,茶壺粉碎的躺在地上,頓時一驚,去望望凌雲,木冉,幻,凌雲已經癡呆了,沒有任何的反映,呆呆的抱着冷冽,木冉神色還算平常,不過眉宇見緊緊皺在一起,眼中含着同冷冽一同功夫黃泉的決心,幻,神色痛苦,眼中迷茫,這是怎麼了?爲什麼會這樣?夢緩緩的將目光轉給冷冽,心裏不是一驚可以形容的了!
只見冷冽的臉上黑氣纏繞,臉色已經呈現紫黑色,沒有一絲的血色,嘴角溜出濃黑如墨汁的血液!在往下看,冷冽的身體也已經變得紫黑,這是怎麼回事?爲什麼會這樣?剛剛不是還好好的嗎?怎麼就這一會兒,就變了那?爲什麼?
"凌雲你放開冽,木冉沒有辦法喂藥了,你放開!"幻去扯動凌雲那緊緊摟着冷冽身子的手臂,凌雲緊緊的摟着,就是不肯放開。
"凌雲,小東西也許還有救,但是如果你繼續這樣抱着他,不讓我們喂藥的話,小東西就真的沒救了,真的昇天了。"木冉在凌雲的耳邊輕聲細語的說。
"冽兒,不能有事!"凌雲搶過木冉手中的藥碗喝了一大口,含在口中,捏住冷冽的嘴巴,將藥渡到冷冽的嘴裏,"咽那!你咽那!冽兒,嚥下去啊!快咽啊!"凌雲着急的看着那藥順着冷冽的下顎流下來,就是不咽。
木冉抬住冷冽的下顎,讓它上揚,對凌雲吼道:"傻看着幹什麼?渡氣,爲小東西渡氣啊!堵住他的口,不讓藥流下來!"
"哦!嗯!"凌雲附上冷冽的口,不斷的向冷冽的口中吹着氣。
"好了,終於嚥下去了。"凌雲顧不得抹汗,又喝了一口,木冉手還把着冷冽的下顎,讓他的下顎繼續上揚。就這樣反覆幾次,一碗藥終於喝完了。
凌雲跌坐在牀上,抹一把汗,"喝完了,都喝完了,沒事?是不是就沒事了?"凌雲求助的問着木冉。
木冉不知道的遙遙頭,眼睛始終沒有離開過冷冽的臉。
"搖頭?你搖頭是什麼意思?冽,沒救了嗎?"夢急急的拉住木冉的外衫。
"你別急。"幻拉回沖動的夢,抱在懷中,不讓他去打擾木冉的救治。
"不知道,我也不知道。小東西還是沒有脈象,我不知道,不知道他會不會醒來,不知道這藥他喝了會不會好!我也不知道!"木冉淡淡的聲音在屋子裏每個人的耳邊想起。
"不知道?你不知道還給冽喝?不知道還開藥給冽?"夢急了,這樣不是更壞了?"你是什麼神醫啊?怎麼可以不知道會不會好就爲冽開藥那?"夢說着說着眼眶就紅了。
"可是不喝藥能怎麼辦?能怎麼辦?小東西已經沒有脈象了,沒有心跳了,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了,我要怎麼看?怎麼看?我不知道了!喝藥吧!治不好也不能治壞。沒有別的辦法了,沒有了!"木冉也會擔心,也會不安,可是他要怎麼辦,他現在是冷冽的大夫,冷冽的命就懸在他的手中,他要怎麼辦?他的壓力,他的不安,要向誰去說,他要承受的有多麼的多?他要怎麼辦?
"沒有心跳?沒有脈象?怎麼回事?怎麼會沒有心跳?沒有脈象了那?怎麼會這樣?不會的!不會的!怎麼會沒有了那?怎麼會沒有了那?不會的,不會的!幻你說,不會沒有的是不是?不會沒有的!開玩笑的對不對!不可能沒有的!"夢自欺欺人的,抓着幻的衣服,想要幻回答他想知道的答案,可是在他的緊盯之下,幻,緩緩的點點頭,說道:"夢,冽不會有事的,他沒有心跳,沒有脈息,可是還有呼吸,有呼吸!"
"木冉你會有辦法的,一定會有辦法的對不對?冽不會有事的對不對?"夢就像在波濤洶湧的大海上抓到了浮木般的緊緊的抓住木冉的衣衫。
木冉靜靜的站立着,看着冷冽,沒有出聲,他也想說不會有事的,小東西是不會有事的,可是,可是他說不出口,他連自己都騙不了,怎麼能騙的了別人那!
"冽怎麼辦?冽怎麼辦?冽會不會有事?冽會不會有事?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一定不會有事的!不會有事的!"夢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自言自語。
"等吧!只能等!沒有別的辦法!"木冉對他們靜靜的說。
屋裏靜悄悄的,沒有一點聲音,全部人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冷冽的身上。等待着冷冽的反應!
"冽,冽。"門外響起了,風揚的聲音。
木冉扶着牆,腳步虛軟的向門口走去,開門,一臉蒼白無力的樣子,有氣無力的,"小東西身體不舒服,還在昏迷,晚些再來吧!"木冉沒有心情去追問爲什麼風揚會來這裏,爲什麼風揚會知道冽的名字,爲什麼他會找來這裏,他現在都不想知道,他現在的一顆心,正懸掛在冷冽的身上,沒有額外的心思去理會別的!
"哦!"風揚狐疑的看着木冉,今天怎麼沒有以往的火爆了那?今天的他好蒼白啊!好疲倦啊!"冽的身體沒關係嗎?"想來想去還是隻有這麼一個原因能讓木冉疲倦的原因。
"沒關係!我先進去了,你等晚上在來吧!"木冉客氣的道別後關上房門。
真的好疲倦啊!不想理了,什麼都不想在理會了!小東西只要你好了,只要你好了,什麼都可以,什麼都可以!真的!真的什麼都可以的!
木冉背靠着門板,順着門板身體在下滑,沒有力氣了,沒有力氣,沒有多餘的精力在去承受這些了,真的沒有了,什麼都沒有了!
"主人,主人,主人!"怎麼總是有人在我的耳邊喊主人,怎麼總是有人在叫主人,不要叫了好煩,不要在叫了,我要睡覺,睡覺,好累,好累。
"主人,主人,主人,醒醒,醒醒,醒醒!"又是那聲聲的叫喊!
"你好煩那!不要再叫了,煩死人了!"傳來冷冽那不耐煩的聲音。
"主人,主人,主人,你醒醒,醒醒,不能在睡了,不可以在睡了,主人不可以在睡了。主人你起來啊!快起來啊!"聲聲主人叫的急切!
"你在叫誰?誰是你主人你找誰去,別打擾我睡覺,煩死人了。"冷冽怒吼道,好不容易心裏的激動,那如豹子般洶湧的感覺消失了,我不想在激起,現在要睡覺,睡覺,睡覺才能讓我忘記,睡覺才能讓我心中的毀滅感消失,爲什麼還有人來打擾我?真是討厭啊!
"主人不記得我了嗎?我龍龍啊!主人我是龍龍?主人,快醒醒你不能這麼睡下去,不能這麼睡下去了,主人你快醒醒啊!主人!"自稱龍龍的東西不停的呼喊着冷冽,讓冷冽醒過來,不要在睡了。
"龍龍是誰?龍龍是什麼?我不認識你,不要打擾我睡覺,你找錯人了,我不認識你的!"冷冽疑惑的想了又想也沒能在腦中搜索出有關於龍龍的資料,最後確定爲他找錯人了。
"沒有錯,沒有錯,你就是我的主人,主人真的不記得龍龍了嗎?沒關係,主人你還沒有覺醒,等你覺醒後就會想起龍龍的,以前主人可是很喜歡龍龍的那!總是誇龍龍,說龍龍可愛的那!主人!現不是說這些的時候,主人你快醒醒,主人你起來,你聽我說,主人,你不要在睡了!主人!"龍龍大喊大叫着,就是不讓冷冽繼續沉睡。
"我不記得你,你不要叫我主人,我不認識你,對你也沒有好奇心,請不要來打擾我。我想睡覺,不要來煩我。"冷冽的聲音越顯模糊,是要睡着的徵兆。
"主人不可以睡,不能在睡了,再睡就起不來了,主人你這以沉睡下去就是千年啊!主人還有很多人等着你那!你不能睡,快清醒清醒!"龍龍焦急的呼喊着。
"主人,凌雲,木冉,幻,夢都在牀邊焦急的看着你,等着你那!你想他們擔心你嗎?你想他們爲你着急嗎?你想看到他們難過嗎?你想看到他們爲你共赴黃泉嗎?你想他們在去了黃泉後還看不到你,找不到你嗎?你想他們責怪你嗎?你想嗎?主人快起來看看,看看他們已經疲勞的沒有了原來的樣子,你不心痛嗎?你不難過嗎?"龍龍實在沒有辦法了,只能搬出冷冽在人間最在乎,擔心的人。
"他們怎麼了?我不是在和他們一起睡覺嗎?他們怎麼會擔心我?怎麼難過自責,共赴黃泉那?怎麼回事?怎麼回事?"冷冽一下子清醒了很多,擔心的睜開眼睛四處尋找他們!
"主人,你可算醒過來了!"龍龍鬆了口氣般的說。
"主人,你看看,你看看他們多焦急,多難過,多憔悴,多不安!"龍龍幻化出冷冽軀體所躺的那個房間的樣子。
冷冽睜開眼睛,看着,看着凌雲那不斷流淚抱着自己,看着木冉那跌坐在門邊,雙眼無神,空洞的看着前方,看到夢靠在幻的懷中眼眶紅紅的一刻也不眨眼的盯着自己,自己?爲什麼我會看到我自己?
冷冽抬起頭去尋找龍龍,可是一片霧氣茫茫,什麼也看不到。
喊道,"龍龍,你在那?爲什麼我看不到你?爲什麼我可以看到我自己?爲什麼我看到我自己的身體全部是黑氣繚繞?"
"主人。"龍龍現身。
"你就是龍龍?"冷冽怪異的看着龍龍,不那是就是一條青色的大龍,爲什麼這隻龍會說話,爲什麼這裏會有龍?這個世界瘋了嗎?這是冷冽當時的心聲。
"是的,主人,這是我的元神,也是我的本身,不過主人你已經見過我了,我就是那隻玉簫,玉簫就是我用最後的法力幻化的!"一隻笨重的大龍向冷冽奔來,舔着冷冽的臉,龍頭輕蹭着冷冽的臉頰,舒服的哼哼道,"主人,我終於見到你了,主人我想死你了,主人,你抱抱我!你抱抱我吧!你都離開我百年已久了,主人!"龍龍撒着嬌,對着冷冽說道。
冷冽只感到一陣惡寒,剛剛他好像說過,我曾誇讚他可愛?那時的我的眼光確實有問題。
"那個龍龍,我爲什麼會在這裏?爲什麼你會出現在這裏?爲什麼你要說我是你的主人?爲什麼說我只要睡着就會沉睡千年?"冷冽迫不及待的追問。
"主人要覺醒了,可是這人類的身體卻承受不住您強大的法力,所以你纔會昏迷,來到這虛擬時空。至於爲什麼我也會在這裏,那就是因爲我太想主人了,當然主人在那裏我就在那裏了!你本來就是我的主人啊!只不過你輪迴而忘記了我!還有就不要問我了,只要你覺醒了自己就會知道了!主人說過除非你自己想要覺醒,不然我不能對你說的!"龍龍委屈的看着,對他瞪眼的冷冽,那眼神對冷冽訴說着,我好委屈啊!
"那我想要回去那?要怎麼辦?"還別說,看看龍龍那眼睛,那表情還真是蠻可愛的,惡!是不是我的眼光也不正常了?好奇怪!怎麼會覺得越看龍龍越覺得可愛?
"不對,你說你是玉簫?"冷冽好像剛剛想起龍龍說自己幻化成玉簫的樣子。
"是啊?怎麼了?主人?"龍龍睜着無辜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看着冷冽。
"你怎麼會是玉簫?你爲什麼要化做玉簫?你是什麼?你不是龍嗎?這是怎麼回事?"冷冽煩躁的摟住頭,太神奇了,龍居然可以幻化成玉簫,爲什麼會這樣?這不是在拍科幻電影吧?這是我的世界!媽呀!他奇怪了!
"我爲什麼不能幻化成玉簫?要不是您封了我的法力我早就變成人的樣子去找你了,還用化作玉簫,那麼麻煩嗎!"龍龍不服氣的瞪了眼冷冽。
冷冽是聽的一愣一愣的什麼也不明白,迷糊的很!
"現在你回答我,我要怎麼纔可以回去?"冷冽一個頭兩個大,不想了,現在最主要的是回去陪母妃與木冉,他們的樣子好疲憊,好傷心!冷冽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回不去了!主人覺醒吧!覺醒吧!"龍龍嘟着嘴,就是不告訴你,你還想回去陪那幾個人類,就是不告訴你,你都不記得龍龍了,卻還記得那幾個人類,就是不告訴你,龍龍賭氣的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