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徐菜花方纔已經找機會去見了趙三郎,可她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趙三郎就跟不認識她似的冷着臉轉身就走,於是她才和孫氏一道來找秦英。
然而秦英一直和其他人呆在一起,她們沒有機會,好不容易等她自己落了單來了這個沒人的地方,她們怎麼會放過這麼好的一個機會,於是就攔了她的去路,想逼她自己識相的乖乖離開趙三郎,給她讓路,或是勸趙三郎接受她。
想到這裏徐菜花嫉恨的衝秦英說道:“你別得意,三郎哥早晚是我的!”
秦英看也不看徐菜花一眼,跟沒聽到似的繞過孫氏就走,心裏還在想下次出門前一定要記得翻翻黃曆,選個適宜出門的好日子,免得總是遇到些倒人胃口腦子又有病的瘋子。
徐菜花對秦英的反應恨得直咬牙,滿臉陰沉的盯着秦英的背影,心想總有你哭的一天。
孫氏這時總算回過神來,看一眼徐菜花,又看了看秦英越走越遠的身影,說道:“別急,總有她秦氏哭着求饒的一天。”
秦英找到小石頭幾個孩子,見他們一羣人玩的正起勁,索性就坐在邊上看着他們玩也不打算回去人多的地方,指不定那個孫氏和什麼菜花的又從哪個旮旯角落突然跳出來喪她的心情,還是躲在這裏避邪的好。
時間就在秦英一會兒給小石頭擦擦腦門上的汗,一會兒又給小牛和柱頭木頭擦擦汗中不曉得過了多久,直到張氏跑過來找到他們,她才曉得馬上就要開飯了。
“弟妹快走,等會兒去晚了就沒得喫了。”
從張氏的嘴裏秦英知道了像這種大型的祭祀活動,女人和孩子是沒有資格上桌喫飯的,只有等給桌上的男人們上齊飯菜以後,她們才能拿碗舀些在邊上喫。
他們回到廣場,女人們正開始舀飯,張氏把娃兒們丟給秦英看着就剽悍的擠到盛飯的大木桶旁,配合着早擠到最裏面的肖氏往碗裏舀飯,舀一碗就大喊着遞出來叫秦英接着,剛開始秦英還有些臉紅不自在,可看旁邊的人那早已司空見慣的模樣,漸漸也自在了起來。
只是心裏感嘆,真的只是喫個飯而已,要不要這麼剽悍的搶食啊!
在一番驚天動地的搶食後,他們終於帶着四個孩子人手一碗飯菜找了個地方坐下喫了起來。
秦英看着碗裏沒滋沒味的飯菜根本就沒啥食慾,把一隻碗放到邊上,笑着說道:“我這碗留着等會兒給三個孩子添,我和小石頭喫一碗就夠了。”
肖氏笑着虛推一下,“那咋行?”
張氏附和道:“是呀,弟妹,你咋喫的飽!”這話說的比肖氏真心了很多。
“嫂子你們快喫吧別管我,我這會兒肚子還沒餓,喫不下。”說完就再不管他們,自顧自的開始喂起小石頭來。
張氏欲言又止,肖氏纔不管那麼多,端起秦英放在邊上的碗就往自己兩個娃碗裏添飯,趕了一大半也許覺得不好意思,又往小牛碗裏趕了些,就把碗放到自己身邊,才高興的端起自己的碗有滋有味的喫了起來。
秦英就跟沒有看到肖氏的舉動似的,徑直給小石頭喂着飯,張氏看了一眼沒有反應的秦英,也沒有做聲低下頭夾着自己碗裏的飯菜喫了起來。
小石頭喫了兩口就不肯再喫了,看着秦英筷子上的飯菜使勁搖頭,“娘,小石頭不想喫了,不……”
秦英忙打斷小石頭後面的話,說道:“那再喫一小口飯,就不給你餵了。”其實她生怕小石頭當着幾人的面說出不好喫的話來。
小石頭還是搖頭,那飯刺得他嘴巴疼。
秦英便不再勉強,自己夾了一口來喫。
這時趙三郎端着一碗飯菜有過來,因爲是肖氏和張氏,所以他也不避諱徑直走到秦英身邊。
秦英看着趙三郎走過來,等他走近了見他碗裏的飯菜根本就沒有動過的痕跡,想必是端了碗夾了菜就來找她了,因而心疼的說道:“咋還沒喫?快喫吧,我和小石頭都喫飽了。”說完揚了揚手裏的碗。
趙三郎看了看秦英碗裏根本就沒喫幾口的飯菜,不知覺的皺了皺眉,他本來是擔心秦英和小石頭搶不到飯餓肚子,可這會兒飯是喫到嘴裏了可看樣子跟沒喫沒啥兩樣。
趙三郎將自己碗裏的肉播了兩塊到秦英碗裏,說道:“再將就着喫兩口。”話語中帶着不容反對的強勢。
好在趙三郎還是顧及了秦英的喜好,沒有給她肥肉,而都是瘦肉,秦英夾了夾兩塊肉,將其分成了四份,給柱頭木頭小牛三個孩子碗裏一人夾了一小塊,說道:“我不喫,給幾個孩子喫吧。”
趙三郎看了看秦英碗裏剩下的一塊,說道:“這塊你自己喫,我這裏還有,我來給小石頭喂。”
其實趙三郎統共只夾了三塊肉,本來桌子上就是人多肉少,他能夾到三塊肉就很不錯了,然而這些肉他沒有打算自己喫,兩塊瘦肉是專門給秦英夾的,剩下的一塊五花肉小石頭喜歡喫。
所有的退路都讓趙三郎堵死了,於是秦英只能在他的監視下喫了柴柴的肉,又喫了好幾口飯,就放下筷子不肯在喫了,眼巴巴的看着趙三郎可憐兮兮的說道:“我真的喫不下了。”
趙三郎知道這飯菜不好喫,連他都有些喫不下去,更不要說秦英和小石頭了,但是他們從早上到現在一口飯都沒有喫,眼看着大半天都過去了,再不喫些東西人肯定受不了,因而看着秦英總算喫了些也不再強迫,點點頭繼續給小石頭餵飯。
小石頭喫了兩三口,也學着他娘,可憐兮兮的說道:“爹,小石頭也喫不下了。”
趙三郎點點頭,又給他硬塞了兩三口,纔開始自己喫起來。
小石頭嘴裏包着滿滿的飯,又不敢吐出來,只得硬逼着自己喫下去,哀怨的看了他爹一眼,唔,爹偏心,就知道欺負小石頭。
晚上,躺在牀上,秦英仗着趙三郎不敢強來,光裸裸的伏在同樣什麼也沒有穿的趙三郎身上,炙鐵在大腿裏側雄赳赳氣昂昂,就是不讓它進來,只用粉舌不時舔舔趙三郎喘着粗氣的嘴角,吐氣如蘭的問道:“菜花是誰?”
白天她不理會孫氏和徐菜花並不代表她心裏真的一點芥蒂都沒有。
趙三郎注意力都放在嘴角的小舌上,伸出舌頭企圖去碰觸,根本就沒有心思聽秦英在說些什麼,“嗯……”
秦英壞心的用粉舌舔一舔趙三郎跑出來尋覓自己的舌頭,然後就微微抬起頭來看着微眯着雙眼意亂情迷的趙三郎,拍拍他的臉,重複道:“快說,徐菜花是誰?”
趙三郎這會兒總算清醒了點,聽清了秦英的問話,努力想了想,纔回答道:“不知道,不認識。”然後伸手摟住秦英的後背,將她往自己跟前輕輕壓了壓,語帶懇求的說道:“寶寶,不要再折磨我了好不好?”說完就做勢要親秦英的脣。
秦英忙用一手捂住他的嘴,語氣強硬的拒絕道:“不行!”然後繼續追問道:“快說,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趙三郎雙眼略帶哀怨的看着秦英,他是真不曉得徐菜花是誰呀。
秦英不理會趙三郎的怨夫樣,好心的提醒道:“聽說你們兩個差點就要成親了,而且還郎有情妹有意。”越說到最後越有咬牙咧齒的感覺。
“呃……”有了秦英的提示,趙三郎總算想起了徐菜花是何許人也,一手繼續摟着秦英,一手拿開捂在嘴上的小手握在手裏,看着秦英咧嘴一笑,他喜歡她爲他喫醋的模樣。
在秦英就快要不耐煩的時候纔開口說道:“是有這麼一個人,可我根本不曉得她叫啥,甚至連她長得啥模樣都從來沒有注意過,只曉得她是咱們村裏的。”
秦英根本不信,都快要和人成親了還不曉得人家姓啥名誰,當她是一歲的小娃娃哄啊。
趙三郎輕撫秦英的背,笑着說道:“我沒有騙你,是趙……趙家人瞞着我定的親,等我從山裏回來曉得的時候已經是好幾個月後了,本來我想反正早晚都要成親是誰都沒有關係,也就默認了……”
還沒有說完就感覺胸口被狠狠掐了一下,看着秦英一副氣呼呼的小野貓模樣,心裏就軟的不行,看着她的眼睛解釋道:“要是那時候知道以後會遇到你,我肯定死也不會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