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蘇緩緩的步入浮雲殿,殿中一片的冷清和孤寂,她不禁疑惑的抬頭四望,殿中實是不應該如此的冷清纔是,至少她把瑩兒留在了殿中。
莫不是···她真的生氣了,自己選擇沒有帶她去,所以獨自躲起來生着悶氣,流蘇不禁輕搖螓首一個的輕笑,也許自己真的有些過了,不該這樣的對瑩兒起疑的。
瑩兒一直就是個柔順乖巧的丫鬟,心底不禁升起一股的歉疚,如今在這後宮也就只有瑩兒比較的貼心了吧,想想宴會上那些妃嬪複雜幽怨的眼神,流蘇不禁又是一陣的心寒,看來她們都已深深的誤解了自己了,以後恐怕也是很難有安寧的日子過了,不覺心頭又升起一股的沉重。
"瑩兒···瑩兒···"流蘇緩步踱入殿中溫柔的輕聲喚道,心想着瑩兒該在哪呢,自己此刻又該如何的安慰她呢,緩步踱過殿中的大廳步入廂房的一側,一種熟悉傷感的味道緩緩的傳來,流蘇頓時微微的怔在原地。
"蘇兒···"熟悉的溫馨的帶着磁性的聲音柔柔的傳來,只見冷如漠溫和的立在窗臺的一側深情的凝視着流蘇,眼底的柔情似蜜似水,瞬間似乎就能暖暖的融入人的心底般,立時讓流蘇怔怔的溢滿滿懷的震撼。
"冷···大哥。"流蘇驚詫的立在原地,更多的是疑惑,他此刻怎麼會選擇突然的出現在她的眼前,這一切也讓她突然的措手不及,更是不知該如何的面對他,或者說不知該用何種的心態面對他。
所以,所以她只能傻傻的怔在原地,傻傻的看着他一刻一刻緩緩的邁進自己的身邊,感受着他的真實,感受着這種比夢幻要真實一點的感覺。
不可否認,自己的心底還是真真切切的裝着有他,不然爲何他溫暖的撫觸會是依然如此的真實,如此的溫馨和溫暖,她不禁心動的更加貼近他過於溫暖寬厚的手掌,感受着這夢幻般的真實,感受着這夢幻般的溫馨。
"蘇兒,你還好嗎···"冷如漠溫柔的喃喃輕語着問道,眼底是一片的深沉和更多的柔情。
流蘇立時的驚醒,原來這一切並不是夢幻,這都是真實的,她立時驚懼的退後了一步,冷如漠頓時失落的輕看着手心空空的撫觸,最後只能無奈的輕輕放下,也許流蘇的心底始終是有着芥蒂的吧,自己當初的不聞不問,如今又如何的有顏面的再來靠近流蘇,即使自己再如何的真心,此刻恐怕也是虛僞的表現,不禁心底又湧起一陣的失落。
"蘇兒,你是在怪冷大哥嗎?冷大哥當初···"冷如漠痛苦的閉上雙眼,想要解釋卻又不知該從何的解釋說起,頓時心底又是一陣的苦惱不已。
"不,冷大哥,蘇兒從未怪過你我知道冷大哥也有着自己的無奈,所以蘇兒從不曾怨你。"流蘇溫柔的打斷說道,眼底是一片的真誠,不知爲何,看到冷如漠緊鎖的眉結她就忍不住的心疼不已,她就是不想看到他心煩苦惱的樣子,這樣的他不是應該屬於他的表情,至少她應該看到他是幸福的,她的成全她的放手之後的幸福。
"蘇兒,你···你真的就是太善良了,讓冷大哥該如何的說你纔好。"冷如漠心疼的輕喃道,她該怪她的,如果不是他,她現在應該是幸福的與她父王生活着的吧,如果不是因爲認識了他,她也不會有這麼多的波折,更不會遠嫁風離國而來。
如果不是他,她也就不會有這麼多的無奈,更不會讓風君渠拿來利用和威脅他,只因爲一切都是源於認識了他而起,他究竟該如何的向她解釋爲好,也許怪只能怪自己沒有太多的能力保護她,所以纔會讓她陷入無奈的境地。
怪只怪自己當初就不該輕易的認識她,更不該不知輕重的帶着她離開柳城,明知自己的靠近只會爲她帶來過多的波折和麻煩,明知不該,明知不能,怪只怪自己的情不自禁,情不自禁的爲她深深吸引,情不自禁的忘了自己身上還有着沉重的包袱。
蘇兒,這一切我都會好好的補償你的,就在不遠的將來,就在不遠的他將放下包袱的一刻,只要她願意,他會隨她海角天涯,永不離棄,冷如漠默默的發誓道。
流蘇依然怔怔的立在原地,此刻的她們似乎都不知該如何的啓口爲好,只能兩兩的默默相望,突然她才驚覺起剛纔她好像在找瑩兒,那麼瑩兒此刻去了哪裏,她會不會看見了冷大哥,那她們該如何的解釋爲好。
"瑩兒,瑩兒她···"流蘇立時擔憂的詢問道,眼底是一片的焦慮,雖說瑩兒她乖巧柔順,可難免···
冷如漠立時輕聲的安慰道,"她已經被我打暈了,所以···"
流蘇立時驚愕的微張着一張櫻桃小口,狀似不信的瞪大了一雙嬌媚的水眸,冷大哥居然,他未免也太不懂憐香惜玉了吧,怎麼說瑩兒也是一個女孩了,況且也實在的是不需要這麼的粗魯,她怎麼就沒看出冷大哥還會是一個如此不溫柔的男子。
冷如漠見狀立時的失笑出聲,蘇兒未免也太可愛了吧,狀似是他說錯話了,他只是把她點暈了,並不是打,立時又輕聲的安慰道,"蘇兒放心吧,我只是讓她好好的睡上一覺,不會有事的。"說罷輕鬆的一笑,蘇兒那驚愕的樣子實在的可愛,讓他忍不住的想要上前一親芳澤。
流蘇立時稍稍的緩下了臉色,這樣就好,冷大哥本就不應該是這麼殘忍的人,她就知道,從她知道他是逍遙宮的宮主的那一刻起,她也還是這般的信任他,從沒有懷疑過他,也許這就是她愛他的方式吧,她苦笑的想到。
"冷大哥,你不該來的。"流蘇柔柔的輕嘆,是的他不該來的,不該在她想要徹底的忘掉他的時候,又溫柔、深情的出現在她的身邊來惹她的眼亂她的心,更不該在此刻還如此深情脈脈的望着她,讓她又一陣的彷徨不已。
"蘇兒,我···呵呵,原來你已經不想再看到我了,對,也對,"冷如漠自嘲的一笑,心底的苦楚不斷的湧上,也許他也知道自己是不該在此刻出現的,畢竟自己還沒有達到自己預定的資格。
可是無奈當他聽到大殿上緩緩傳出的琴音,心底的思念就不斷的蜂擁而上,那是因爲那是一支他們曾經定情的曲子,他們相知相愛相守的曲子,他不能忘卻,而她抑不能忘卻,那曲子就仿似他們之間所牽的線,你動他則動,你停他則停,心與心早已相連在一起又如何的再能忘卻。
曾經他也有過想要放手,放手給她幸福,放手給她自由,也放手讓自己少個牽絆,奈何別人非要捉弄於他們,非要糾結於他們,也由此讓他們再也分不開,由此他也發誓從今以後自己再也不放手。
"冷大哥,不是的,你···你該知道我的心意的,我只是說···你我之間還有一個和寧公主,所以···"流蘇苦澀的說道,她依然還是不願看到冷如漠傷心自責的模樣,她是何其的善良,又何其的心軟,這也就是她自己執着的地方吧。
"不,你知道我的心的,寧兒她只是···她從來都不是我所愛的人,我只是把她當成自己的妹妹,蘇兒,你只有你纔在我的心底,不曾的有落下過分毫。"冷如漠動情的說道,他以爲她從來都是明白他的心的,所以他也不曾過多的解釋,不曾想她卻並不理解,這也許也是他的疏於表白吧。
只因爲他一直都認爲蘇兒的心靈輕靈透徹,應該看得明白他的心,不曾想自己卻太過的糊塗,"蘇兒,你應該感覺得到我從來就在你的身邊,從來就沒有捨棄過你,只是在用着另一種的方法來保護着你,也許有的就是不曾顧及到你的感受,不曾有問過你的意見,你是該怪冷大哥的,冷大哥確是個自私的人。"冷如漠自責的說道,眼底是一片的懊悔。
他原以爲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卻不曾想蘇兒的心蘇兒的情不是他可以掌控的,他可以掌控到她的安全,可以掌控到她不受傷害,卻不能掌控到她的內心的感受,這就是他一直疏忽的地方,也許只因他從來就是孤獨和寂寞的人,所以也不懂得該如何的去愛別人。
可是現在他已經知道了,他要放手自己的包袱,放手自己的約定,從此刻開始他就再也不會讓她受到一點傷害,冷如漠激動的想到。
"蘇兒,如果這一刻冷大哥說要帶你走,你還願意嗎?"冷如漠動情的問道,眼底更是一片的希翼,他再也不想去管那些的責任,那些的包袱了。
看着冷如漠眼底的認真,流蘇有着一刻的心動,可是,她們還能,還可以嗎,她們彼此身上都有着各自的包袱和負擔,她可以清楚的猜到冷如漠的身上也是一樣的有着他自己的包袱的吧,不然也不會如此的爲難,因爲她相信他也是愛她的,只是卻不得不的捨棄於她。
"蘇兒,你不願意嗎,所有的一切等出去以後,我都會好好的向你解釋的,只要你願意。"冷如漠再次動情的說道,他緩緩的伸出一隻手掌慎重而溫和的伸到流蘇的眼前,眼底是濃濃的希翼和鼓勵。
流蘇頓時心動的伸出纖手也是略顯慎重的交託到了冷如漠略顯寬厚溫暖的手心,眼底也是深深的情動和憧憬。
冷如漠立時開心的擁過流蘇,情動的說道,"蘇兒,你真的願意相信我嗎,不再怨恨我。"眼底也有着一刻的擔憂,就怕聽到的會是自己害怕的結果。
流蘇溫柔的輕笑,一個輕輕的點頭,表示自己相信他,並柔柔的再次肯許道,"冷大哥,我相信你,一如從前,一如當初。"千言萬語不需太多的細述,只需短短的一言就能慨全。
"我是何等的三生有幸,蘇兒,冷大哥發誓此生絕不負你,如違此誓必遭五雷···"冷如漠欲信誓旦旦的發誓道,此刻如若不說,他怕自己以後會後悔的。
"不,冷大哥,我不需要你發誓,此情只要你知我知就好,不需要太過的轟轟烈烈,只要平平淡淡就好。"流蘇立時溫柔的阻止道,緩緩的道出自己心中所想,她們的愛情她不需要冷大哥揹負太多的承諾,只要彼此平安就好,平安也許比什麼都重要。
"嗯,蘇兒,只要你知我知,我們這就離開這裏,去過屬於我們自己的生活,好嗎?"冷如漠溫柔的問道,也許只有和流蘇在一起,他才能稍感心安,稍感人生有了些許的意義。
從遇見她的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她會是他生命中的一片綠洲,他心中溫暖的一把鎖,能鎖勞他孤寂的心也能鎖勞他飄零的人,他遇上她是何等的三生有幸,從有了她,他就再也不是一個孤獨冷僻的人了,溫暖總是會因想起她而存在。
流蘇柔順的輕點頭,此刻又有什麼會比現在那失而復得的愛情來得搶眼,又有什麼會比在這疲累的一刻,突然尋到了自己夢寐以求的依靠來得幸福的呢,就讓她也癡狂一次吧,只爲她那心底的夢心底的幻。
"走···"冷如漠緊緊地握緊流蘇的纖手心裏是一陣的甜蜜和溫馨,在他選擇放下包袱後,只有更多的輕鬆和舒適,卻也沒有絲毫的負擔和沉重,也許他早就該放下了,這一刻會不會反省得有點遲了呢,答案肯定是不會的,至少流蘇的心還在他這裏。
兩人相擁着甜蜜的踏出浮雲殿,天邊的晚霞此時顯得非常的絢麗燦爛,一如她們在江府分開的那個傍晚,整個天際暈紅的一片,甚是的絢麗壯觀。
就在兩人慾要離開的一刻,一個熟悉尖刻的嗓音剎時的傳來,"漠哥哥,你這是要帶雲妃娘娘去哪啊?"
只見和寧陰沉着臉色冷冷的站在她們的不遠處,狀似天真的詢問道,眼底卻是一片的冷寒無比,那凌厲的眼神仿似要將流蘇撕爲碎片般的陰狠。(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