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娘不必太過的傷心,恆王爺他···你們只是暫時的離別,總還會有再見的一天。"程昱天立在流蘇的身後溫柔的輕聲勸慰道,佳人流淚心疼的是自己的心,他實在是不忍心看到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美則美矣,只是卻太過的傷感。
流蘇緩緩的拭去臉頰的淚痕,轉而溫柔的看向程昱天一個的輕笑,"程大哥,謝謝你!真的還會有那麼的一天嗎?"眼底的希翼又漸漸的升起。
"會的,娘娘。只要兩國一直邦交,恆王爺就可以隨時的來探望你,而你也同樣的能有機會回去探親。"程昱天溫和肯定的輕點頭,一個女兒家遠嫁他國,從此身邊就少了親人的關懷,這樣的心情總是會顯得過於的彷徨和無助的吧。此時流蘇過於嬌弱的身軀和此刻梨花帶雨而又略顯失落的嬌顏都讓他心疼不已,看來他真的就是陷得太深了,陷得直到今天他才發覺自己是錯過了多少的先機。
"程大哥,你···"流蘇有些失落的輕喚道,爲何現在他也變得如此的疏離了,一字一句的口口聲聲喚着她娘娘,難道她們之間也會從此有了不可跨越的橫溝嗎。
程昱天心疼的看向流蘇,不是的,只是,在外人面前他們確實只能是妃與下臣的關係,太過的接近只會惹來衆多於她不利的非議,況且他非常的明白風君渠那霸氣的野心和多疑的猜忌,他實在是不想爲她惹來太多的麻煩,既然她已身在深宮,那麼他所能做的就是爲她減少不必要的麻煩和不去徒惹太多的風波,這也是端木恆臨走時的囑託。
"娘娘,真的不必太過的憂慮,如若娘娘到時真的非常的想念你的父王和王兄,臣想皇上也是會心疼開恩的,到時娘娘自然就可以如願達成心願了。"程昱天畢恭畢敬的福身回答道,眼底卻是一味暗暗地瞥向一側恭候的德福。
流蘇立時瞭然的輕點頭,她怎麼忘了自己現在已然是深宮中的娘娘,風離國君王風君渠新立的雲妃,立時惶惶不安的瞥向一旁跟隨的德福,只見他畢恭畢敬冷然的站在一側,倒也沒有什麼異象,流蘇立時稍鬆了口氣。
現在自己已是風君渠後宮萬千之一的妃嬪,自己的一言一行都要十分的謹慎得體,後宮總是一個紛亂混雜的宮鬥場地,即使自己無心,但也不表示其他的妃嬪就會這麼想,自己實在是不想的去徒惹上那些的麻煩,況且自己遠嫁風離國而來的最初目的就是爲了兩國的友好邦交,所以自己絕不能半途而廢。
良久只能微微的一嘆,"謝謝你昱王爺,無論如何本宮的心結也算是稍散了些許。"流蘇溫柔的輕語感激的說道,轉而向着德福輕聲的喚道,"德福公公,本宮有點倦了,所以還是早點回去吧。"說罷整個臉龐也顯得是滿臉的倦容。
"是,娘娘,""昱王爺,奴才先告退了。"德福恭順的應道,轉而向着程昱天再一個恭謹的施禮。
"嗯,"程昱天依然溫和的一派怡然神色,只是眼底湧起的卻是莫名的複雜,"臣恭送雲妃娘娘!"
流蘇溫柔的輕點頭,輕快的轉身離去,也許自己現在應該冷靜的想想,往後在後宮該如何的保持態度才能不惹是非,風君渠那人給她的感覺真的就是太過的莫測高深,今天的一切會不會影響到程大哥呢,流蘇不覺的緊擰秀眉。
新婚的三天,風君渠都勤快的每天準時來到浮雲殿,狀似親密的要陪着流蘇一同用膳,而每每到了就寢的時間都突然會有繁重的公務纏身,每次都是懊惱、冷然的離去,而又在流蘇沉睡的半夜輕柔的步進牀榻,狀似溫柔體貼的不曾擾過她分毫,只是一味輕柔、曖昧的只看着她沉睡的玉顏,而又在天尚未大亮的一刻匆忙的趕去上早朝。
而流蘇實則根本就不曾入眠,雖然她們是名正言順的夫妻,她是風君渠親封的雲妃,可是心底的排斥和尷尬始終讓她無法勇敢的睜開雙眼去面對他,但也所幸他見她業已沉睡,也不曾過份的騷擾她,這樣的結果也許正是她該慶幸的,風君渠雖然有時顯得太過的冷冽、莫測、邪魅,但他卻也不失爲謙謙君子,倒不會是一個嗜色的色中惡鬼。
流蘇不知該慶幸自己的僥倖呢,還是風君渠太過於的邪魅、莫測,這也實在是沒有理由在自己的大婚三日,只是一味的窺視着自己的容顏,而卻不動分毫,即使自己再如何的裝睡,風君渠也不可能毫無察覺分毫,那麼他只是在一味的縱容她了,這一切實在是讓流蘇難以的解釋,她感覺自己仿似捲入了一個看不見的深淵,或者說是莫名的陷阱,這樣彷徨的感覺是她從未有過的。
難道,或者說是風君渠太過的無聊,所以他要與她玩起老鷹抓小雞的遊戲,又或者說是他早已洞悉了她的心思,知道她從一開始就不是真心的想要嫁與他,所以明知自己是在裝睡,也只是一味的不以點醒,這樣的他也未免也太莫測了吧,流蘇頓時湧上一股的擔憂,以他風君渠的高傲,他又能如何的允許一個微小的女人如此的無視與他,只怕他會···不,自己又如何的能因爲自己的私心而破了兩國之間的友好邦交,想畢,流蘇喚來乖巧的丫鬟瑩兒,讓她細心的幫自己打扮好裝束,以靜待着風君渠的到來。
流蘇略顯緊張而又焦慮的等待在浮雲殿的殿內,早已過了用膳的時辰,可是風君渠的影子卻未曾瞧見分毫,平時的這個時刻風君渠早已在浮雲殿的殿內陪着流蘇親密的用膳,偏偏今日早已過了用膳的時辰卻見不到任何的人影,也不見有任何的太監宮女前來的報道,流蘇只能無奈而又緊張的緩步在浮雲殿內踱來踱去,心底是一陣的失落又一陣的僥倖。
流蘇略顯焦躁的在殿內踱來踱去,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要漸漸的消散下去了。
一旁的瑩兒瞭然的輕笑,看來娘娘是真的開竅了,皇上的恩寵又有誰會的不要,還真沒見過如此嗜睡的娘娘,害她爲她擔心了不少。
在宮裏的日子她也算來不短了,皇上的耐心她還是瞭解多少的,能像對娘孃的這般有耐性她還真的就是不曾有見過,想畢,她輕柔的上前一步輕喚道,"娘娘,你不必太過的着急的,以奴婢看皇上對娘孃的寵愛,皇上是一定會過來娘孃的宮裏的,只是可能有些的正事被耽擱了吧。"
流蘇無奈的停下腳步,萬事終究也是不可強求的,風君渠也未必就會突然改變了想法,要讓兩國突然停止邦交吧,或許這一切也只是自己多心了吧,想着想着頓時的開懷了許多,她轉而溫柔的對着瑩兒一個的輕笑,"也許吧,皇上來不來也沒有什麼關係的,畢竟後宮的娘娘如此的衆多,我又如何的能夠獨佔着皇上的恩寵。"說罷自己的心底也似突然的輕鬆了許多。
瑩兒有些不解的看向流蘇,剛纔娘娘還一副焦急等待的模樣,爲何只一會的功夫就變得如此的輕鬆釋然了呢,這實在是讓她無法的理解。
"是嗎,愛妃真是這麼想的嗎?"突然身後傳來風君渠熟悉的帶着戲謔的聲音,流蘇立時惶然的回頭,盈盈的一個福身,"臣妾恭迎皇上!"
"奴婢見過皇上!"一旁的瑩兒也立時恭謹的行禮道,眼底是濃濃的笑意,心想這下娘娘總算不必再左盼右盼了吧。
風君渠立時溫柔的跨前一步輕柔的扶起流蘇道,"朕似乎曾說過只有朕和愛妃的時候,愛妃可以不必如此的多禮的,對了,剛纔愛妃所說的都是真的嗎?"說罷戲謔的看向流蘇,眼底的興味甚濃。
流蘇有些惶惶然的不知該如何的啓口,"皇上,臣妾···"
"好了,朕都明白,愛妃可真是朕的好賢妻呀,能爲朕如此的顧慮周全,朕有愛妃你如此的賢妻,這真是朕今生修來的福氣。"說罷狀似欣慰的輕嘆。
"好了,今晚朕真的不能再陪愛妃就寢了,否則其他的嬪妃就要真的有意見了,愛妃不會見怪於朕吧?"風君渠深幽的看向流蘇,流蘇只能諾諾的應道,"臣妾不敢!"
過於淡定和溫柔的神情讓風君渠一陣的不舒服,良久他淡淡而冷厲的吩咐道,"朕這幾天可能都會比較的忙,瑩兒,你要好生的給朕照顧好雲妃,否則拿你試問。"
說罷風君渠漠然的轉身在經過流蘇的身際時又曖昧的再次靠近流蘇的耳際輕柔的說道,"愛妃,朕改天一定會補償你的。"說罷輕笑着轉身淡漠的離去。
"臣妾恭送皇上!"流蘇惶惶然的恭送道,風君渠給她的感覺是越來越的莫測了,讓她的心底升起更多的惶恐。(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