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宋玉媚驚呼出聲,她怎麼也沒想到,月清雅經歷過這麼悲痛的往事。
“那一天,那個修仙者,屠殺了我的全家,而那一天,我和小媚也正在家裏玩,我們躲在了地窖之中,可當我聽到父親的慘叫,聽到家裏其他人的慘叫時,我忍不住要哭出來,我那個時候很恐懼,很害怕,我想從地窖裏爬出去,小媚捂住了我的嘴巴,不讓我說話,可我還是掙扎,然後,她就直接把我砸昏了。”想起那段往事,月清雅依然難掩傷心,“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家,已經只剩下我一個人,我撲到父親的屍體上,我想和他一起死去,因爲我覺得自己已經一無所有,可小媚告訴我,我還有她,她說,她會照顧我。”
抬頭看着遠處,雖然看不到那個石屋,但月清雅所看的方向,明顯是那裏:“那時候,我受到很大的刺激,腦子渾渾噩噩的,什麼也不做,甚至連喫飯,也要人餵我,而從那個時候開始,小媚就一直獨自照顧着我,她擔心那個修仙者還會回來,所以,她一直把我藏在地窖之中,她每天出去乞討,然後回來給我喫的,她討來的東西,有好有壞,而她總是給我喫最好的,就這樣,她連續照顧了我三個多月。”
宋玉媚腦海中不自覺的浮現出一副畫面,一個八歲的小女孩,依靠着乞討來的食物,照顧另一個同樣只有八歲的小女孩,她沒有過那種經歷,但她卻能想象出那到底有多艱難。
“三個多月過去,我才漸漸從打擊中恢復過來,然後我纔開始準備接受事實,小媚打算帶我離開煙雲城,去另一個地方,不過,就在我們準備離開的時候,我遇到了另一個人。”月清雅語氣中的感傷漸漸消失,那悲痛的往事已經過去很久,她現在已經能夠冷靜應對,“那是另一個修仙者,一個來自飄渺仙門的修仙者,而我那天才知道,我父親之所以會得罪那個殺我全家的修仙者,正是因爲幫了這個飄渺仙門修仙者的忙。”
“然後,你就開始成爲修仙者了嗎?”宋玉媚這時輕聲問了一句。
月清雅輕輕點頭:“那個修仙者覺得虧欠於我,就帶我去了飄渺仙門,在飄渺仙門進行資質測試的時候,我被發現資質過人,然後,我就被飄渺仙門門主收爲親傳弟子,從一個普通小女孩,一躍成爲飄渺仙門的門主弟子。”
“那,媚姨呢?”宋玉媚忍不住問道。
“她跟我一起到了飄渺仙門,只是,她的資質,卻並不適合修煉飄渺仙門的功法,飄渺仙門本不想收她爲弟子,可我告訴師傅,我不會和小媚分開,所以,師傅還是把她收了下來。”月清雅嘴角露出一絲無奈的神情,“我本以爲,飄渺仙門那麼多修煉功法,總有適合小媚修煉的,可是,兩年裏,小媚依然無法踏入修仙的門檻,而我在兩年的時間,卻是突飛猛進,師傅也把飄渺仙門最好的修煉功法交給了我,也就是你修煉過的飄渺心法。”
“那之後,你們怎麼會有誤會的呢?”宋玉媚又問道。
“我一直試着告訴小媚,即便她不能修煉,我也會像她當初照顧我一樣照顧她,我也告訴她,我一定會找到適合她修煉的心法,我甚至把飄渺心法也教給了她,而這是師門嚴厲禁止的。”月清雅語氣裏帶着一絲苦澀,“可就在我們十歲的這年,小媚告訴我,她要離開飄渺仙門,因爲她知道有個門派很適合她。”
“那是什麼門派呢?”宋玉媚不自覺的置身於那段故事之中。
“那個門派,叫日月仙門,但還有個別名,叫雙修門,而我們飄渺仙門,則直接稱呼這個門派爲魔門,那是一個一直讓飄渺仙門所不齒的門派。”月清雅低低的說道:“正因爲如此,我極力阻止小媚去那裏,可小媚卻顯得很堅決,然後,我就說了一句讓我直到現在還後悔的話。”
“什麼話?”宋玉媚急忙問道。
“我告訴小媚,若是她去了日月仙門,那我們就再也不是朋友,而是敵人。”月清雅緩緩吐出一口氣,“我只是以爲,這樣能讓小媚改變決定,可我卻不知道,小媚不但依然是義無反顧,而且還因爲這句話,恨了我將近三十年,直到現在,她依然不肯原諒我,因爲她覺得我背棄了她,背棄了我們的友誼。”
宋玉媚沒有說話,她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爲她覺得,不論是月清雅還是夜玉媚,或許都沒錯,錯就錯在各自的際遇不同。
“日月仙門有一種很特別的修煉心法,叫做冰月心經,本來這種心法只適合有着極陰之體的女孩子修煉,但日月仙門卻另想了一個辦法,讓這種心法能適合普通女孩修煉,只是有很大的副作用,成年之後,女孩子將不得不選擇一個男修仙者雙修,否則,將有可能陰火焚身而死。”月清雅繼續說道:“而這也是我最不想讓小媚去修煉這種心法的原因,好在,小媚儘管修煉這種心法,但也潔身自好,而她的進步也確實相當之快,不到十年,就成爲日月仙門裏的第一年輕高手,隨後,她找到了我,要和我一決勝負,她要證明,她的選擇沒有錯。”
“那,你們誰贏了?”宋玉媚對這件事倒是挺關心。
“誰也沒贏。”月清雅輕輕搖頭,“就是那一場決戰,讓我們無意中觸動了某個不知名的陣法,打通了來到這個世界的通道,然後,我們就來到了這裏,只是來到這裏之後,我們卻並沒在一起,我曾經一度以爲,小媚已經死了,直到幾個月前,我才知道她還活着。”
說到這,月清雅轉頭看着宋玉媚:“玉媚,我不想再失去小媚,我不希望她回到那個世界,你願意幫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