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臨輕輕拍了拍花想容的手,想說什麼又都給憋了回去,花想容砸掉桌上的酒盞,也不知道怎麼的就這麼生氣。
一低頭,剛巧看到桌上擺着的書信,花想容狠狠地撕爛:“誰稀罕你的臭狗屎了,誰要惦唸了,叫他有多遠滾多遠。”
“扶臨,你聽着下次再見到這個柳宿眠就叫人拿着掃帚把他給趕出去,我不歸樓不稀罕他這個……這個王八蛋……”
“小姐……”扶臨看了眼屋外的黑影。
“你不用勸我,我真的是討厭死了,我討厭死他柳宿眠了。攝政王又怎麼樣,他是這天地的主在我這也就是個王八蛋臭狗屎,我就沒見過比他更討厭的人,他要是敢出現在我的面前我非得……非得打死他……”一肚子的火只能這樣藉着酒勁吼出來,她面色通紅,特別是那雙委屈的眼睛彷彿盛滿淚水,下一秒就全然滾了出來。
柳宿眠推門而入,面色有些陰沉,他的眼裏有些失望:“我在你看來,就是如此煩?”
“是啊,我煩死你了,你能不能要點自尊,不要再出現在我的面前了好不好?”花想容站起來的時候身子有些搖晃,她指着他的手指頭也微微顫抖。
她想做個自在尋常的生意人,可爲什麼心中的平靜總是被掀開,爲什麼……
柳宿眠淡淡地看着她,又聞了聞懷裏的桃花,抬起眼是又是滿含笑意,本就是自己對她有所虧欠,她討厭他又如何,全然接受就好。
“想容,你看看我給你帶來的桃花,你喜歡嗎?”
“不喜歡,拿回去,拿給你家那位攝政王妃。你該討好的是你的髮妻,而不是我這個廉價的煙花女子,說出去也是要鬧笑話的。”花想容眼裏滿是戲謔,她低頭看了眼桌上的碎屑,她實在是忘不了那些惡毒的語言。
“想容,你聽我和你說。”
“你再不走,休怪我對你不客氣了。”花想容冷冷地看着她,下一秒手就拿起了那碗滾燙的粥。
粥沒有潑在柳宿眠的臉上,反倒是潑在了扶臨的肩上,扶臨爲他擋住了。
“扶臨姑娘,你何必如此?”
扶臨忍着痛慢慢說道:“姑娘有什麼氣衝我來撒就好,莫叫外人見笑了。”
柳宿眠也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問道:“不如,我帶你去看看大夫?”
扶臨搖了搖頭,溫柔地笑笑:“爲公子都還是值得的,扶臨可一直記得我欠着公子往日恩情,今日就當是還了一丁半點吧。”
“像公子這樣的人,小姐與他除了身份不妥,哪裏都是般配。只可惜郎有情妾無意,公子你啊,多多保重。”扶臨右手扶着左肩慢慢往外走去,她的眼裏有些溼潤背影看上去也落寞得很。
“扶臨。”花想容有幾分懊惱。
扶臨停下腳步,背對着她輕輕說道:“小姐其實很好命了,我要是遇上公子這樣癡情的人,我怕是做夢都能笑醒。小姐你啊,真的叫我羨慕極了,那日你喝醉倒在公子懷裏,公子的目光特別溫柔,我真羨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