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家的家丁將他們圍成一團,宋夫人得意地笑笑道:“都是一幫賤骨頭,死不足惜。”
宋非仁指着他們大聲說道:“都給我狠狠地打,我要他們知道什麼叫做尊卑貴賤!”
柳宿眠聽了不覺好笑,慢悠悠地取出袖子中的扇子,搖了搖頭道:“尊卑貴賤,你倒是有點自知之明,螢火燭光怎可同星辰之光相比?”
“好狂妄的口氣!”宋夫人惡狠狠地瞪着他,重重地拍了下桌子。
她想這幫人就是年少輕狂,不見棺材不落淚,非得打到他們跪地求饒纔是。
花清棠心疼地拍了拍宋相君蒼白的臉,緊緊握着他冰冷的手:“這些年你到底怎麼過來的,就像小時候那樣穿着一件單薄的衣服在風雪中瑟瑟發抖,你咬緊牙關什麼也不說,你爲着的到底是什麼?”
幼年相見,他就是穿着一件單薄的小披襖,看似暖和實則裏面的棉絮都被抽光了,膝蓋的傷口也絕非偶然。明明就是懵懂無知小兒卻是那麼的小心翼翼,他的隱忍超出了他的年齡。
宋相君艱難地睜開眼,溫和地笑笑:“並無大礙,阿棠不要哭,不要哭……”
大片溫熱的血落在她的手上、衣上,花清棠拼命搖着頭,固執地說:“這次我絕不會坐視不管,你的尊嚴我要討回來。”
花清棠將他扶到一旁坐下,衝宋夫人笑了笑:“賤,你知道什麼是賤嗎,在我面前你就是卑賤!”
宋夫人氣得渾身發抖,宋非仁一臉無所畏懼。
柳宿眠好奇地看着她,只見她解下綠髮帶,長髮垂在腰間:“夫人,現在不跪下是等着被爛頭嗎?”
宋非仁看得癡了,竟還有這樣的絕世美人,怎麼此前就沒有注意到,“娘,這小賤人生的不錯,別給我打傷了,不如給兒子做小妾吧。”
花清棠冷冷一笑:“小妾,我願意,可你受得起嗎?”
宋夫人站起身,試探性地問了問:“你們是……什麼身份?”
花清棠冷冷地取出腰間的玉牌,不屑地說道:“謀害皇室,罪當何論呢?”
柳宿眠拍了拍手,哈哈大笑:“北和實在有趣,堂堂公主被說成是小賤人,本王都忍不住要笑了。對了,本王是儼靈國攝政王,你們說的卑賤。”
宋夫人嚇得慌忙跪倒,使勁打着自己的嘴巴:“是老身失言了,殿下饒命,老身糊塗啊。”
人她是認不得,可那玉牌是皇室的象徵,她竟然得罪了皇室,這可如何是好……
柳宿眠懶懶地說道:“本王可從未被人如此輕視,初來寶地,竟不想差點丟了性命呢。”
“殿下饒命,是小人眼拙,小人該死……”宋非仁嚇得面如死灰。
“這個時候你們知道害怕了,求我饒恕,我便要饒恕嗎?”花清棠狠狠地摔下玉牌,宋夫人嘴脣又哆嗦了幾下。
“你看看相君哥哥,哪怕他不是你的親生骨肉,可他處處對你們忍讓,你們呢?”花清棠的嗓子都快喊啞了。
“那不如一命抵一命,這麼多年的殘害,不如將你的兒子剁了餵狗吧,你不是很喜歡餵狗嗎?”柳宿眠拂了拂衣袖,輕描淡寫地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