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人苑”內都是十三四歲的妙齡女子，她們或是醉臥在肥頭大耳的油膩男人身上，或是歪在年輕紈絝的富家子弟懷裏，輕佻的笑容泛香的酒液瀰漫在空氣中。

花清棠隨意坐在一處桌旁，柳宿眠確實被一粉衣女子給纏上了，女子纖纖玉手搭在他的肩上，輕聲喚着：“這位郎君好生英俊，不如就讓小女子來服侍你。”

柳宿眠衝她得意地笑笑，撫了撫那女子嬌嫩的臉龐，“有這麼溫柔動人的女子在身側，我自然是求之不得。”

他二人就這麼硬生生地坐在花清棠對面，柳宿眠倒上一杯酒，遞到粉衣女子口中：“你我倒是如似神仙，只是我這兄弟孤獨寂寞地很。”

“你……”

“你看看，我這兄弟又不好意思了。”柳宿眠眼裏滿是玩味。

粉衣女子掩嘴輕輕笑道：“這位公子生得膚白貌美，可真是我們女兒家都比不過。”

粉衣女子又回過頭，衝一個白衣女子招了招手，“牡丹，快過來陪陪這位公子喝酒。”

牡丹放下手中的插花，翩翩而至，貼着花清棠坐下，笑語嫣然：“牡丹，敬公子一杯。”

花清棠接過她手中的酒，一飲而盡，恨恨地瞪着柳宿眠：“柳兄如此熟稔，想來是這裏的常客。”

柳宿眠拿起桌上的一桃花扇，眼裏盈盈笑意：“一個男子在沒有遇見心儀的姑娘時總是無所顧忌的沾花惹草，到他的眼裏有一份喜歡，不論他身處何地，萬紫千紅在他看來都是一場空。”

花清棠對這果酒很是滿意，一杯又是一杯地飲着，學着他的倜儻樣撫了撫牡丹的臉：“再多的喜歡也熬不住歲月，三妻四妾纔是一個男人。”

牡丹有些不滿了，晃了晃她的胳膊：“公子你告訴我，這樣對你的髮妻可公平，爲何……”

“牡丹，別說了！”粉衣女子冷聲道，與剛剛的柔媚樣判若兩人。

花清棠笑了笑，挑起牡丹的下巴：“你說的沒有錯，的確是不公平啊，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實不過是墳墓罷了。”

“成親只是一場謀殺，忍受氾濫。”

牡丹驚奇地盯着她的眼睛，小聲道：“公子喝多了，這都是大逆不道的言論。”

“可你心裏，不也是贊同我的嗎？”

柳宿眠摸了摸他的額頭，沉聲道：“你看，喝多了吧。”

“這酒不醉人。”

柳宿眠溫柔地拿下她手中的酒盞，搖了搖頭：“確實不醉人，可多飲後你這第二天頭疼欲裂，你又能受得了嗎？”

“罷了，喝酒做什麼，我又無愁可排。”

粉衣女子趴在柳宿眠的懷裏，慢慢解開他的外衣，柔美地笑笑：“本來是個開心地，說這些沒趣的做什麼？”

花清棠眯緊了眼，重重擱下酒盞：“從他身上滾開。”

粉衣女子還沒反應過來，花清棠就重重推開牡丹，“我叫你從他身上滾開。”

“爲何，公子是在發酒瘋嗎？”粉衣女子努力忍着怒氣。

“滾開！”重重一喊，粉衣女子被這氣勢也給嚇到了，且這柳公子無動於衷看好戲，她何必自討沒趣。

粉衣女子灰溜溜地拉起牡丹就上了樓，隱約聽見她氣急敗壞地罵着：“長得白白淨淨，怎麼腦子卻是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