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謙沒搭腔, 就這麼垂眼看她。
阮輕畫笑:“問嗎?”
江淮謙瞥向她,走過去撈起手機,低聲問:“真想我問?”
說話間, 他已經找出了杜森的手機號碼。
阮輕畫:“別別別。”
她立馬阻止:“也不差這點時間了, 我就是隨口一說的。”
江淮謙揚眉。
阮輕畫也不解釋, 笑說:“你快去給我弄點早餐,得去公司了。”
江淮謙沒再逗她。
拿着手機出了房間,不過一出去, 江淮謙倒是先看到了杜森發來的消息。
是關於內部評選結果的。
這回內部評選, 原本江淮謙也是評委之一, 但他婉拒了。
他會下意識地偏向阮輕畫,這點毋庸置疑。
即便阮輕畫的設計非常好, 江淮謙是會情人眼裏出西施,覺得她的無敵。
他不想兩人談戀愛的消息傳開後,會給阮輕畫造成困擾, 索性不參與。
評選全程是內部設計師做的,除了杜森知道兩人的關係外,其他人都不知情。
杜森公平公正, 他不會過度偏向。
江淮謙點開看了眼他發來的結果, 瞭然似的挑了下眉。
江淮謙:【知道了。】
杜森:【嗯, 九點半會準時發幾位設計師郵箱。我提醒你一件事。】
江淮謙:【說。】
杜森:【我總覺得su過來的另一位設計師這回交的設計圖, 有一點點的眼熟,我發給你看看?】
江淮謙:【全部都發給我。】
杜森:【行。】
江淮謙簡單地和他聊了兩句,給阮輕畫做了個簡單的早餐。
喫完, 兩人去上班。
到阮輕畫下車時,江淮謙喊住她:“我下週應該回這邊了。”
阮輕畫一愣,意外看他:“這麼快?”
江淮謙:“嗯?”
阮輕畫失笑:“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就是意外。”
她說:“之不是說要一個多月嗎?”
“嗯。”
江淮謙解釋:“事情處理的快,交接順利。”
聞言,阮輕畫親了他一口,眨眨眼說:“那歡迎江總早日迴歸?”
江淮謙捏了下她的臉:“去吧,下班接你。”
“好。”
阮輕畫剛下車,一轉身便先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兩人對視看了眼,阮輕畫怔了怔,微微點了下頭。
徐子薇看她,緊抿着脣角道:“剛剛那是你男朋友嗎?”
阮輕畫:“嗯。”
徐子薇眼眸閃了閃,沒出聲。
阮輕畫也沒必要和她解釋什麼,更沒想說什麼。
她和誰談戀愛,其實她都不用去跟旁人解釋。
徐子薇看她淡定往走的模樣,有些不爽。
這兒距離j&a差一個拐彎的路口,走過去大概七八分鐘的樣子。
徐子薇看阮輕畫走遠了,立馬跟了上去,“輕畫,你不解釋解釋嗎?”
聞言,阮輕畫愣了下,詫異道:“解釋什麼?”
“剛剛車裏坐的人。”徐子薇緊盯着她,低聲道:“我沒看錯的話,是江總吧。”
阮輕畫點頭:“嗯,然後呢?”
徐子薇瞪大眼,不可置信看她:“然後呢?”
她張了張嘴,“你不覺得自己做的太過分了嗎?”
“……”
阮輕畫聽着她這話,有點好笑:“子薇,我跟誰在一起談戀愛,難道要跟其他人解釋嗎?”
她站在原地,認真道:“一,我沒有當小三,也沒有搶別人的男朋友。,我的私生活我從不覺得需要跟同事彙報,所以你要我解釋什麼?”
徐子薇咬了咬脣,望她:“你跟江總在一起,你不覺得對不起其他人嗎?”
“?”
阮輕畫:“我對不起誰?”
徐子薇:“你就不怕別人說你走後門嗎?”
阮輕畫微哽,淡定說:“別人說別人的,我做我的,我爲什麼要管別人。”
她看徐子薇,“你之一直打探我的生活,是因爲知道我和江淮謙在一起了對嗎?”
徐子薇臉色微僵,看了她一眼:“我什麼時候打探過你的消息?”
阮輕畫:“你自己知道。”
徐子薇看她這樣的神色,有些生。
她想到剛剛看到江淮謙在車裏親她的模樣,醋意發散。
明明,她們是同時認識的江淮謙,明明最開始阮輕畫還說她對江淮謙沒想法的,可最後呢,她卻先跟江淮謙在一起了。
徐子薇有個祕密。
從江淮謙到su的第一天,她就對江淮謙一見鍾情了。
長得帥,家世好,能力出衆的男人誰能不愛。
徐子薇看不上譚灩那種勾人的手段,所以暗自地跟了江淮謙幾回。
但偏偏,她沒有任何能接近江淮謙的辦法,唯一的兩次,都是因爲設計。
徐子薇是個很擅長放長線的人,她知道自己只有跳到j&a,纔有希望再接近江淮謙。
所以她很努力,努力地爭取到了來這邊的機會。
只是她沒想,剛拿到機會,江淮謙便和阮輕畫在一起了。
想到這,徐子薇忽然有了先入爲主的觀念。
她看阮輕畫,握着拳頭道:“明明是我先喜歡他的,你不是說你對他沒意思嗎,那你爲什麼要跟他在一起。”
阮輕畫:“……”
她懵了下,無法理解徐子薇的思維。
她眉頭緊蹙,看她:“你在說什麼?”
徐子薇:“難道不是嗎?我之問過你,你喜不喜歡江總,你說不喜歡。”
阮輕畫噎住,她認真回憶了下,忘了自己什麼時候說過這種話。
如果有,那一定是還沒和江淮謙在一起的時候。
思及此,阮輕畫看她:“我說我不喜歡江淮謙的時候,必然是沒有和他在一起的時候,我開始不喜歡他,不代表我一輩子都會不喜歡他吧。”
她看徐子薇:“我覺得你這個話說的有點問題。”
“有什麼問題?”
徐子薇惱怒道:“你爲什麼事事都要跟我競爭。來j&a的機會你跟我搶,su春季主設計師的位置你也搶走,就連江淮謙……你也要跟我搶,你是不是天生來跟我作對的。”
說到最後,她好像覺得全世界只有自己佔理了。
阮輕畫聽了幾句,沒心思再和她繼續說下去。
“徐子薇。”
她正色道:“我和江淮謙在一起這件事,我不覺得我有任何對不起你的因素存在。”
她道:“我之不知道你喜歡江淮謙,就算是知道,只要江淮謙不喜歡你,你們沒有任何親密關係,那我就不算是搶了他。”
她頓了頓,說了句:“更何況,我們倆的感情發展,在你之。”
徐子薇這會完全被刺激到了,根本不想聽她說話。
她想也沒想,用力地推了她一下:“都是因爲你!”
如果不是因爲阮輕畫,江淮謙一定會是她的,她會步步爲營,得到他。
阮輕畫沒穩住,踉蹌了一下。
驀地,她穩住身子,眯了眯眼看徐子薇:“你簡直不可理喻。”
說完,阮輕畫轉身就走。
可徐子薇沒想這麼快放過她,她大腦神經像是被人戳破了一樣,喪失了理智。
她本身,就是一個偏激性格的人。得不到就毀掉,是徐子薇的個性。
她朝阮輕畫衝了過去,阮輕畫聽着腳步聲,警覺往旁邊躲開。
她不想和徐子薇在外面有什麼正面衝突。
徐子薇沒料到她會躲開,她沒穩住自己的身子,往衝着,不小心被後面衝過來的電瓶車撞上。
……
接到阮輕畫電話時,江淮謙剛到公司。
他神色肅然,低聲安慰:“我馬上過來。”
阮輕畫:“好。”
她深呼吸了一下,低聲道:“我在醫院等你。”
“嗯。”
掛了電話,江淮謙給公司副總打了個電話,讓司機送他去醫院。
徐子薇被撞了,雖沒生命危險,但也撞的不輕。
更重要的是,騎電瓶車的人也受傷了,對突然冒出來的徐子薇,他不管不顧不依不饒地要她給個說法,要賠償。
這一鬧,自然鬧到了醫院。
江淮謙趕過來的時候,人還在手術室。
他拉阮輕畫上下看了看,急問:“受傷了嗎?”
“沒有。”
阮輕畫無奈:“我沒事,我躲開了。”
自從上回被開水弄到手後,阮輕畫在安全方面意識特別高。
江淮謙看,鬆了口氣。
他掃了眼手術室幾個字,低聲問:“他們呢,嚴重嗎?”
阮輕畫:“不清楚,醫生沒出來。”
江淮謙揉了揉她腦袋,低聲問:“嚇到了?”
“有一點。”
阮輕畫沒撒謊。
雖說她之就覺得徐子薇怪怪的,但也是真的沒想她會在瘋狂之下做這麼偏激的事。
江淮謙捏了捏她的手,柔聲說:“我送你回公司?”
“啊?”阮輕畫看他,詫異道:“不嗎?”
江淮謙“嗯”了聲:“你回去上班,這邊我安排人過來處理。”
阮輕畫想了想,點了下頭:“行,有什麼事你告訴我。”
江淮謙捏了捏她臉。
送阮輕畫回公司時,江淮謙特意在樓下給她買了杯熱奶茶。
“喝下壓壓驚。”
阮輕畫看他,嘆了口氣:“好,謝謝江總。”
江淮謙指了指:“回去上班,不想上班的話,我給杜森請個假?”
“不用。”阮輕畫拒絕:“我能回去上班的。”
她抱了抱江淮謙,溫聲道:“你也回公司吧。”
“嗯,那邊有什麼事,我告訴你。”
“好。”
江淮謙看她進了公司,這才放心離開。
阮輕畫一走,江淮謙場全變,臉也冷了下來,剛剛的溫和全然不見。
他點開收到的視頻看了看,一陣後怕。
如果剛剛阮輕畫沒警覺的躲開,這會在醫院躺的會是她。
一想到這個可能性,江淮謙就沒辦法冷靜。
他沉思了半晌,看向司機:“回公司。”
司機點頭,大氣不敢出。
阮輕畫回到公司,一到位置上坐下,同事們便湊了過來。
“輕畫,你剛從醫院回來嗎?”
阮輕畫點頭:“嗯。”
“小徐怎麼樣?”
阮輕畫搖頭:“我也不是很清楚,但估計不嚴重吧。”
“這樣啊,不嚴重就好。”同事嘀咕:“怎麼在公司前面還能發生車禍,這走路也太不小心了吧。”
阮輕畫沒搭腔。
她和徐子薇沒來上班,請假的理由是徐子薇發生車禍她碰見了,陪着去了醫院。
至於這理由誰安排的,不言而喻。
同事們還想多問,杜森從辦公室出來,看向阮輕畫:“阮輕畫,來辦公室一趟。”
阮輕畫:“……”
同事們瞬間噤聲,小聲道:“輕畫快去吧,杜老師超討厭遲到的人,而且你剛拿下了內部評選的第一名,他估計有事跟你交代。”
“啊?”
進了杜森辦公室,阮輕畫才知道自己和徐子薇錯過了什麼。
內部評選結果已經公佈,三名代表j&a去參加國際比賽。
而阮輕畫,是這回評選拿到票數最多的人,有希望爲國爲j&a爭光。
杜森看了她一眼,示意道:“坐吧。”
阮輕畫坐下。
杜森笑了笑:“不用那麼緊張,找你過來是跟你說說徐子薇的事。”
阮輕畫“哦”了聲,鬆了口氣:“您說。”
杜森把徐子薇的設計圖遞給她,淡聲問:“看看,熟不熟悉。”
阮輕畫接過看了眼,愣了愣。
設計圖在交上去之和之後,他們幾個設計師都不知道對方設計的如何。
到現在看見了,阮輕畫隱約覺得有點熟悉。但這種熟悉感,她不知道該怎麼說。
杜森看她神色,問:“是不是覺得有點熟悉?”
阮輕畫點頭:“是。”
但她不記得在哪見過了。
杜森:“你之在國外學習的時候,是不是畫過一張類似的高跟鞋設計稿。”
阮輕畫:“……?”
她怔了片刻,記憶忽然湧了上來。
對。
她就說這個設計稿爲什麼那麼那麼熟悉。這是她曾經參加比賽的一個廢稿。
爲什麼會是廢稿呢,因爲阮輕畫沒用。
當時她的能力有限,水平也有限,想法是好的,可阮輕畫怎麼畫都覺得有點兒違和,沒找到最佳最適合的那種感覺。
所以這張設計稿被她打入了冷宮。
但阮輕畫有個習慣。
無論是廢掉的稿子是能用的,她都會保存起來,存在一個專門的文件夾裏。
有時候沒靈感了,她會去翻出來看看,時不時還能找到新的啓發。
有些廢稿,靈光一現的時候,能再用。
但她沒記錯的話,自己這個稿子沒公開過。
她看杜森:“你怎麼知道這個是我的?”
杜森:“江淮謙說的。”
阮輕畫愣住。
她想了想,這個設計稿當時確實給江淮謙看過。
沒等江淮謙給她提意見,阮輕畫先pass掉了。
“哦。”
阮輕畫點點頭:“好像是有這麼回事。”
杜森:“那麼問題來了,徐子薇這份設計稿,爲什麼會神似你的,你想過嗎?”
阮輕畫沉默。
這個不難破案。
公司的電腦她雖然有設置密碼,但同事們偶爾也會借用。
阮輕畫爲了方便自己,在自己的電腦裏有把廢稿轉移過來,上班的時候會看看。
這是她的習慣,徐子薇知道。
不過她沒想到,徐子薇會去看她這個,甚至還在上面添了自己的心思,當成了新的設計稿。
阮輕畫仔細看了看,發現她其實是有天賦的。
她設計巧妙,看上去還挺合理。
杜森無言,淡聲道:“我看了她之的一份設計稿。”
阮輕畫:“嗯?”
杜森:“你們上回在su競選時,她拿了跟你一樣票數那次。”
阮輕畫點頭:“那份設計稿怎麼了?”
杜森瞥了她一眼,說:“也有過類似的。”
阮輕畫:“……”
辦公室內安靜了片刻,杜森道:“這樣的設計師,我們j&a不打算留。”
他看阮輕畫:“你有什麼好建議?”
“……”
阮輕畫懵了下,不明所以看他:“爲什麼問我?”
杜森挑眉,收回她手裏拿着的設計稿,淡淡說:“隨便問問。”
阮輕畫無言:“領導處理就好,這件事不用問我。”
杜森笑:“這不是她和你有激化矛盾嗎。”
他隨口問:“你們倆在路邊發生車禍,是因爲江淮謙?”
“?”
阮輕畫震驚地看杜森,這他媽他怎麼什麼都知道。
杜森輕哂,非常不屑道:“來j&a的不少單身女生,都對江淮謙欽慕有加。”
阮輕畫摸了摸鼻尖,不知道該說什麼。
杜森和她聊了兩句,迴歸正題:“接下來一段時間,你和另外兩位設計師要接受訓練了,做好心理準備。”
去參加國際比賽,首先要培訓。
阮輕畫“嗯”了聲,笑笑說:“好的,謝謝總監提醒。”
杜森是設計部總監,也是設計部最厲害的設計老師。
杜森擺擺手:“出去吧,徐子薇的事,我這邊處理。”
“好。”
這一天上班,阮輕畫都有些心神不寧。
至於原因,她也說不上來。
到下班和江淮謙碰了面,阮輕畫才覺得有了真實感。
緊繃的神經,也跟放鬆下來。
江淮謙捏了捏她的手,低聲問:“怎麼這麼涼?”
阮輕畫搖頭,靠在他肩膀上說:“有點累。”
江淮謙看她,低聲道:“那直接回家?”
“好。”
江淮謙帶她回家,阮輕畫沒忘問了下徐子薇情況。
徐子薇不嚴重,另外騎車的人也不算嚴重,但也需要在醫院躺幾天觀察觀察。
至於徐子薇的處罰,j&a也非常快速地有了決定。
“開除她?”
江淮謙:“不算開除,是讓她主動辭職離開。”
阮輕畫沒吱聲。
江淮謙沉默了幾秒,低聲問:“覺得難過?”
“嗯。”
阮輕畫不解:“她爲什麼會……變成這樣?”
就算是她和江淮謙在一起,她平日裏也是真的沒發現徐子薇很喜歡很喜歡江淮謙。
所以她那一連串行爲,真的讓她迷惑。
江淮謙看她,淡聲道:“嫉妒的心理,能控制住好,控制不住,發酵成什麼模樣,沒人會知道。”
也沒人能預料到後果。
阮輕畫怔了怔,不得不承認江淮謙說得有道理。
一個人一旦無法控制自己的嫉妒,那做出再出格,讓人震驚的事,也是有可能的。
阮輕畫嘆了口氣。
她想了想,看江淮謙:“我明天去醫院看看她吧。”
江淮謙剛想拒絕,阮輕畫說:“最後聊幾句。”
江淮謙頷首:“我陪你一起去。”
阮輕畫笑,知道他是擔心自己受傷,輕聲答應:“好。”
次日下班,阮輕畫和江淮謙出現在醫院。
她沒讓江淮謙跟進去,自己率先走了進去。
看到她,徐子薇臉色一變,情緒激動:“你來幹什麼!想看我壞話嗎?”
她拿過牀側放着的東西,直接朝阮輕畫丟了過來:“你給我滾!”
阮輕畫還沒來得及避開,江淮謙推開門把她拉到旁邊。
看到江淮謙出現,徐子薇眼睫微閃了閃,“江……”
她嘴脣翕動,後面的話沒再出來。
江淮謙冷着臉,目光凌厲地看了她一眼,看向阮輕畫:“看?”
阮輕畫:“……不看了。”
她聽江淮謙的話,深呼吸了一下看向徐子薇,淺聲道:“我今天過來,不是爲了看你笑話。”
她道:“我只是想過來說兩句,你說是你先喜歡上江淮謙的,我得先爲自己說的話道個歉,我好像是騙過你說不喜歡江淮謙。”
阮輕畫的手被江淮謙握住,淡淡說:“那時候我在逃避感情,所以沒說實話。”
她看徐子薇:“但我沒做任何對不起你的事,最開始,你也沒說你對江淮謙有意思。至於先來後到——”
阮輕畫笑笑:“你應該知道,江淮謙和我曾是校友,我們倆是師兄妹關係。”
她說:“我其實比你更早,就喜歡他了。”
說完,阮輕畫沒在病房多留。
她過來只是爲了告訴徐子薇,她沒錯。
她本來就不覺得自己有做錯什麼,如果說最開始那句不喜歡江淮謙是導火線,那她爲那句話道歉。
但實際上,她又沒有必要告訴全世界,自己當時對江淮謙是什麼感覺。
沒必要,也很多餘。
從醫院離開,江淮謙把她的手握的緊緊的,沒出聲。
阮輕畫踉蹌地跟他走,上了車,她手被男人握着。
“回公寓。”
司機應。
阮輕畫轉頭看他,用另一隻還能活動的手戳了戳他臉頰,低聲問:“你能不能把我的手放開?”
江淮謙:“不能。”
阮輕畫失笑:“捏的有點痛,你先鬆鬆力道。”
聞言,江淮謙倒是鬆了。
阮輕畫彎了下脣,看他:“你怎麼有點不開心?因爲我去看她差點被水果砸到?”
江淮謙沒和她計較這個,開始跟她算賬。
“什麼時候說的,不喜歡我?”
阮輕畫:“?”
她愣了下,開始裝失憶:“我什麼時候說過啊?”
江淮謙不說話,就這麼看她。
阮輕畫哭笑不得,仰頭親了親他的脣,小聲說:“那會……騙她們的,別生啊。”
她哄江淮謙,舉着手發誓:“我現在超級喜歡你。”
話音一落,江淮謙扣着她的後頸,輕輕捏着。
阮輕畫怕癢,沒忍住想笑。
“你幹嘛呢。”
江淮謙含着她的脣吻了吻,嗓音沉沉道:“以後離她遠點。”
“好。”
阮輕畫溫聲答應:“以後見面的機會,估計也不會再有了。”
江淮謙:“那最好。”
阮輕畫:“……”
她剛想往後退,江淮謙再次逼近,撬開她的貝齒。
車在平穩前行,後面被隔板隔開的兩人,吻的難捨難分。
要不是在車裏,阮輕畫都懷疑江淮謙要辦了自己。
車子不知何時停下了,後面沒聲音,司機也沒出聲。
阮輕畫一想到司機還在前面,便羞赫不已。她面頰緋紅,有些不適,輕聲提醒:“到……到家了。”
她輕推了推還在吻自己的人。
江淮謙微頓,咬了下她的脣,“不回去了。”
阮輕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