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家, 阮輕畫覺得自己眼睛上那個位置熱的。
她不經意地掃了眼客廳擺放的全身鏡,看到了她此刻模樣。
臉頰通紅,瞳仁瀲灩含水。那雙被孟瑤她們經常說生勾的狐狸眼, 更比往常更晶亮。
她盯着看了幾秒, 下意識地捂了下眼睛。
她覺得江淮謙太犯規了。
經常用美□□惑她, 讓她兇他不,抗拒也不。偶爾能自我淪陷。
阮輕畫不道別不都這樣,總而言之……她確實他的美色有點心動。
特別和他待久了之後, 她腦海裏好像有不少不健康思想。
想到這, 阮輕畫更沒眼看自己了。
孟瑤剛洗完澡出來, 看到的便她折返到沙發上,埋頭在枕頭上蹭着模樣。
她頓了下, 揚了揚眉問:“和江總幹壞事了?”
阮輕畫身子一僵,抬起眼看她,“麼?”
她面無表情道:“麼壞事?”
孟瑤指了指牆上時鐘:“十一點半了, 你們這個飯喫的久。”
阮輕畫:“……”
她瞥了她一眼,輕哼道:“我們喫得慢。”
孟瑤撇撇嘴,“哦。”
她笑了聲:“嗎?”她湊在阮輕畫旁邊, 調侃道:“喫的填飽肚子的飯, 別的?”
阮輕畫懵了下, 沒第一時明白她意思。
到上孟瑤那戲謔的笑後, 她猛地領悟過來。
瞬,阮輕畫臉漲紅。
她啞然,瞪着孟瑤道:“你怎麼……滿腦子黃色思想?”
孟瑤聳肩:“我沒有。”
她微微笑說:“我只正常推理。”
阮輕畫噎住。
孟瑤好笑看她, 拉開她的手:“說吧,跟江總幹麼了?”
“不告訴你。”
阮輕畫推開她,“我去洗澡了, 你先玩會手機,待會給我重新上藥包紗布。”
聞言,孟瑤癱在沙發上說:“好,換一次一百塊。”
阮輕畫:“你土匪吧。”
“嗯嗯。”孟瑤理直氣壯說:“不然的話,等你做老闆娘了,給我升職加薪。”
阮輕畫:“……”
她瞥了她一眼,哭笑不得:“你直接跟江淮謙提,他肯定立馬給你升職加薪。”
孟瑤:“那不,我要你幫我提。”
阮輕畫沒理她,房拿着睡衣進了浴室。
右手不便碰水,阮輕畫便儘量地避開。
但出來時,不可避免沾了不少。
孟瑤邊給她上藥邊嘀咕:“後你怎麼辦啊?”
阮輕畫笑了笑:“後就不洗澡了。”
孟瑤失笑,“也不不行。”
她瞅着她說:“實在不行讓小萱過來陪你住兩?你這紗布晚上得換好得快吧。”
阮輕畫想了想,“說吧。”
她說:“不想麻煩他。”
孟瑤點點頭,“那隨你。”她開玩笑說:“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去市場調研算了,反正現在設計部也不很忙,之前你們也做過這面工作。”
之前空閒時候,孟瑤跟阮輕畫一起出差,去他城市做過調研。
但這,目前沒安排設計部的同事出門。
阮輕畫嘆氣:“我倒想。”
孟瑤瞥了她一眼,低聲問:“江總跟你說了沒,你和譚灩的事怎麼處理?”
“我沒問。”
阮輕畫說:“到時候就道了。”
孟瑤思忖會,“江總週三也要和我們一起走,估計得等來處理這事。”
“可能。”
兩聊了兩句,紗布換好後,阮輕畫也沒敢折騰。
喫了藥,她便規規矩矩地躺下休息。
手機裏有江淮謙半小時前發來的到家消息。
阮輕畫看了眼,紅着臉沒。
孟瑤正玩遊戲,不經意掃到她舉動,有疑惑。
“你幹嘛臉紅?”
阮輕畫:“……”
她手機塞進被窩裏,淡定問:“有嗎?”
孟瑤仔細觀察了會,點點頭:“有。”
“……”
阮輕畫瞥了眼不遠處的空調溫度,背着她嘀咕:“可能空調溫度太高了。”
孟瑤:“……”
她傻子?
阮輕畫沒在意孟瑤內心想法,抬手摸了摸發燙的臉,在心底哀嚎着。
完了。
江淮謙親她時候的那個畫面,一直在她腦海裏揮之不去。
她稍微想一下這個,那個畫面就冒了出來。
正想着,手機又一震。
江淮謙:【沒洗完澡?】
阮輕畫看了看時,深深認爲他故意的。
他好像掐準了時點,道她差不多洗完澡了。
思及此,阮輕畫憤憤了句:【剛看到消息。】
江淮謙:【好。】
阮輕畫:【?】
江淮謙:【我以爲羞憤的不想我消息。】
很好。
她這次的不想了。
她就很想問問江淮謙,她哪裏看着羞憤了?
不不覺,場景重現。
江淮謙在她眼睛上落下吻後,沒及時退開。
阮輕畫更呆住地沒推開。
時像被點了暫停鍵一般。
到車窗外有刺耳的喇叭聲響起,兩過神來。
阮輕畫他推開。
江淮謙猝不及防,肩膀撞到了座椅。
兩都沒說話。
車內安靜片刻,江淮謙低問:“生氣了?”
阮輕畫嘴脣翕動,抬起眼看他,“我沒……”
“沒生氣?”
江淮謙接過她的話,嗓音沉沉道:“不討厭我親你?”
“……”
這她要怎麼答。
阮輕畫沒談過戀愛,甚至都沒被這樣追求過。
她那種有異靠近,不會給半點機會格的。最多最多和異喫頓飯,像江淮謙這樣的,完全沒有過。
一時她不道怎麼處理。
阮輕畫憋了半,慌亂地安全帶解開,結結巴巴道:“我要去了。”
江淮謙愣了下,哭笑不得看她:“那我送你進去?”
“不要。”
阮輕畫嗔怒似的瞪了他一眼,“我自己走。”
江淮謙:“……”
說完,她推開車門急匆匆往小區裏走。
到門口時,她了下頭。
和倚靠在車旁望着自己的男望須臾,沒忍住又軟下說了句:“你快去,到了跟我說一聲。”
江淮謙點了下頭,嗓音含笑:“好。”
阮輕畫臉頰一熱,加快腳步飛奔家。
……
她窩在被子裏想了想,這算羞憤嗎?
要往這個向說,好像也合理。但,她實只有羞,沒有憤。
阮輕畫幽幽嘆了口氣,決定不理他。
她得冷靜冷靜睡覺。
可一閉上眼,她又能感受到江淮謙柔軟脣瓣貼過來的畫面。
所有的動作都放慢了,一幀一幀地,調動她所有注意和思緒。心跳也隨之加快。
她好像,比之前更喜歡江淮謙了。
一整晚,阮輕畫都在做同類型的夢。
起牀時,她覺得自己的額頭眼睛臉頰耳朵嘴脣哪哪都燙的。
孟瑤沒注意到她不勁,睏倦地靠在她肩膀上打瞌睡:“你說我們不該買輛車了?”
阮輕畫:“嗯?買了車上班也堵,地鐵更便。”
孟瑤想了想,也。
“好吧。”她闔着眼說:“困死我了。”
阮輕畫失笑,拍了拍她肩膀:“睡一會,到了我喊你。”
“嗯。”
……
到公司後,阮輕畫意外的譚灩竟然也在。
她記得昨在醫院時,譚灩好像說她要請假幾。
阮輕畫和她視看了眼,率先挪開目光。
她不聖母。
讓自己受傷的,她也沒想給她好臉色。
剛東西放下,石江便喊了兩:“來我辦公室一趟。”
徐子薇在一側聽着,看向阮輕畫:“不會罰你吧?”
阮輕畫搖頭。“不道。”
徐子薇拍了拍她肩膀,笑着說:“放心,估計就問問。”
聞言,阮輕畫笑了笑:“嗯,我不緊張。”
她不緊不慢說:“我又沒做虧心事。”
徐子薇一怔,詫異看她:“也。”
阮輕畫沒和她多聊,起身去了石江辦公室。
石江看着面前兩,指了指:“坐吧。”
阮輕畫順勢坐下。
譚灩在旁邊,和她稍微拉開了一丁點拒絕。
石江掃了眼兩的手,頭疼欲裂。
“昨的事,誰先動的手?”
阮輕畫沒吭聲。
譚灩抿了抿脣,低聲道:“我。”
石江輕哂,“很好。”
他冷冷地看了眼譚灩,突然拔高音量:“你們看看你們像麼樣?成了,竟然會在茶水鬧起來,有麼事不能和平解決?一定要弄成現在這樣?”
兩都不吭聲。
石江發泄了一會,這說:“針你們這事,公司必須要有懲罰。”
石江看着沉默兩,淡聲道:“每寫一份檢討。”
他頓了下,看向譚灩:“你得記一個事件處分。”
說完,他看向兩:“有意見嗎?”
“沒有。”
阮輕畫很清楚,她雖然麼也沒做,可出了這種事,不可能只懲罰譚灩一個。
檢討這個,必須要寫。
從石江辦公室出去後,她有頭疼。
她不怕被罰,但檢討這種東西,她從小到大都沒寫過。
徐子薇看她苦惱神色,笑問:“總監也懲罰你了?”
阮輕畫點了下頭:“一視同仁。”
徐子薇皺眉:“這又不你的錯?憑麼罰你啊。”
阮輕畫笑笑,淡定說:“正常啊,很多事一個巴掌拍不響。”
雖然憋屈憤怒,但也勉強理解。
徐子薇想說麼,阮輕畫先摸出了手機,自言自語嘀咕:“檢討怎麼寫啊。”
徐子薇:“……”
她默了默,沒吱聲。
阮輕畫搜了搜檢討,大多數別學生時代寫的,很少有工作了寫檢討。
想到這,她突然覺得有點丟臉。
這主意,不會江淮謙想出來的吧?
阮輕畫信息來的時候,江淮謙鼻子正好有點兒癢。
他垂眸看她發的消息,啞然失笑:【不我。】
阮輕畫:【的?】
江淮謙:【嗯。】
阮輕畫:【哦,那誰提議的,哪有工作了寫檢討啊。】
江淮謙:【不會寫?】
阮輕畫:【嗯。】
看到他消息,阮輕畫眼睛亮了亮:【你會?】
江淮謙:【嗯。】
阮輕畫眼珠子轉了轉,厚着臉皮問他:【那……你能不能幫我寫一份?】
江淮謙:【?】
江淮謙:【不能。】
阮輕畫看他過來消息,憤憤道:“不能就不能。”
她在紙上寫了檢討書三個字,又默默放下了。
不會。
手機又震了下,江淮謙:【生氣了?】
阮輕畫:【沒有。】
江淮謙:【來臺。】
阮輕畫眼睛晶亮:【你給我寫嗎?】
江淮謙:【看你表現。】
雖然江淮謙那話的讓阮輕畫有點生氣,但她在這種事上沒太大骨氣,麻利地拿着本子和筆,跟助理說了聲去臺寫檢討後,便進了電梯。
這個點,她也不擔心大家誤會麼。
他們設計部管理向來寬鬆,設計師需要靈感,時不時外出找靈感都能允許,更別說她去臺寫個檢討。
阮輕畫到臺時,江淮謙已經在那等着了。
他半靠在旁邊,正低頭看着手機。
聽到聲音,他抬眼朝她瞥了過來。
阮輕畫微頓,抿了下脣,鬼使神差問:“要鎖門嗎?”
“……”
江淮謙勾了下脣,“鎖。”
阮輕畫微噎,有點後悔剛剛爲麼要那樣問。
她摸了下鼻尖,轉身關門。
江淮謙看她抱着的紙筆,忽地笑了:“讓我給你寫檢討?”
阮輕畫一臉誠看他,“不然你叫我上來幹嘛?”
江淮謙盯着她看了會,頗有無奈。
他輕彎了下脣:“寫多少了?”
阮輕畫眨眨眼,很誠實:“三個字。”
江淮謙:“……”
他拿過她本子看了眼,稍稍挑了下眉:“我幫你寫,有麼好處?”
阮輕畫懵了懵,“你想要麼好處?”
江淮謙低眼,目光從上而下,停滯在她嫣紅的脣上。
暗示意味十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