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連我母親都是個假的啊！”

“你說得對喬木。”沐柔璇微垂着腦袋，向後退了一步，“我就是個蠢的。我連母親給我喫改良藥液，我都不曾懷疑她的真實身份。”

“直到我看見蕭雪，我才深深地感覺到，母親對我，與對蕭雪是決然不同的兩種態度。”

“因爲我一直存着一份希望。我現在這樣一副殘廢的樣子，也許好好聽母親的話，就能博得她的喜愛了呢。”

“我從來沒有反駁過她。喬木，你知道麼？在你出現之前，至少她還是……”沐柔璇哽咽地幾乎說不下去。

“她還是當我女兒看待的。雖然一直對我冷冷淡淡，未曾有多少柔情，但她至少，不會如此傷我的心。不會叫我心生絕望。”

“你贏了喬木。我是個徹底的失敗者。我不如你……”沐柔璇哈哈一笑，失魂落魄地轉頭欲要離開。

卻聽耳畔傳來一道冰冷至極的聲音，“你從來就不是我的對手。”

沐星塵的心都忍不住跟着抖了抖。

他幾乎不忍去看柔璇的臉色，可想而知她這會兒的臉色，該是如何絕望頹敗。

小面癱軟萌起來，能夠讓你心都跟着化了。然而一旦冷血無情起來，卻又會讓人心生一絲難以言喻的恐懼。

沐柔璇離開的身影微微踉蹌了一下，忽而狂笑着大步離去。

是啊，多麼諷刺啊。

她一心以爲的假想敵，根本不曾將她放在眼裏。

還有比這更加難堪的麼？

沐柔璇幾乎是捂臉落荒而逃的，她不敢回頭，更加不敢去看身後那些人一眼。

喬木這個冷心冷情的女人，她知道如何一句話摧毀一個人的意志力。

沐星塵呆呆站在那裏，注視着沐柔璇逃竄而去的背影，長長地嘆了口氣，“喬喬，你說……柔璇最終會怎麼樣呢？”

“她的身體已經有崩裂屍化的跡象了。說明她並不曾往好的方向改造。”喬木神色淡淡地說道。

她的表情十分冰冷，好似沐柔璇與她，根本就是沒有任何關係之人。

“最終只會有兩種結局。一是改良成功，變成一具比較完美的行屍走肉。最好的結果可能是會有自己的思想。二是改良徹底失敗，她肉身崩潰，化成一灘爛泥。”

沐星塵渾身一抖，聲音略略輕顫，“我，我們能幫幫她麼，喬喬。”

喬木望了一眼她的大哥，輕輕嘆息一聲，不答反問道，“大哥，你認爲，沐柔璇會接受我的幫助麼？”

如果沐柔璇想自救，她自然會找沐星塵幫忙。

可她並沒有如此，顯而易見沐柔璇壓根兒不覺得自己有必要救治。

喬木又不是天生聖母光環籠罩於身，見到一個人便非得救她……

這件事但凡沐柔璇求到大哥頭上，她自然不可能袖手旁觀。

但別人沒開口，她也不見得願意去管這個閒事。

小面癱一句話問的沐星塵呆若木雞，愣愣地站在那兒說不上話來。

是啊，柔璇這般高傲的性格，怎麼可能接受喬喬的幫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