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仟的額頭冒出涔涔冷汗，口中發出尖銳的叫聲，“你，你，啊！”

　　太痛苦了，實在是太痛苦了！

　　這種痛苦，彷彿是從根骨血脈中延伸出來似的，夾帶着一股讓人難以言喻的痛楚感。

　　龍仟整個人都怔住了，但她此時被鬼靈緊緊抓住手臂，絲毫不能動彈，只能硬挺着承受。

　　“啊！”

　　龍香韻與龍洄也是嚇了一跳。

　　他們從體膚表皮上，根本看不出龍仟在承受什麼樣的苦楚，只是心裏十分清楚，小面癱開始還擊了。

　　“喬，喬木。”龍香韻戰戰兢兢地叫道，“能，能否……”

　　她想對她說，能否看在龍楚雲姑姑的份兒上，放過祖母一馬。

　　可回頭一想，祖母對楚雲姑姑所做的事情，突然便覺得，這個口根本就開不了了。

　　喬木只是淡漠地掃了龍香韻一眼，便收回了自己的眸光。

　　她的眼底跳躍着一簇銳利的火花，眸光冷清而明亮地盯着龍仟。

　　半晌纔出聲道，“感覺如何？”

　　龍仟早已痛苦到說不出話來，腦門上的汗水，如瀑布似的一層層往下落。

　　那種源自於骨血深處的痛苦，並非單單的切膚之痛那麼簡單。

　　最恐怖的是，龍仟能夠似有若無地感受到，一股曾經十分強大的力量，正自她身體內，給人強行剝離出去。

　　“不！”龍仟極力嘶叫着，奮力掙扎。

　　這一動，她霎時感覺到身體出了一絲異樣。

　　她……她掙扎之際，居然感覺不到體內的水靈之力了？

　　怎麼會？

　　水靈怎麼會不存在？

　　五靈本源那可是每一個成功踏入靈師之境的修者們，都必須領悟的。

　　不可能會有修者失去五靈之力不可能的！

　　龍仟驚愕地瞪直了眼睛，使勁搖了搖頭驚聲尖叫道，“不，不會的！”

　　一定是她自己在嚇唬自己。

　　她的九層靈水怎麼可能會消失不見。

　　那可是她領悟的水靈之力啊！

　　喬木冷冷地注視了龍仟一眼，聲音像是從冰窖中撈出來的一般深冷寒徹，“你現在知道了，被人剝奪的滋味，如何了？”

　　祖孫三人一臉震愣地看向喬木。

　　就跟聽不懂她所言似的，三人三雙眼睛，傻呆呆地就這麼盯着她。

　　喬木此時尚不能脫離祭海深淵的束縛。

　　她依然呆在那冰川入口前，只是眼神比方纔越發清亮許多。

　　她注視着龍仟，龍仟也注視着她。

　　倆人的目光，在半空中幾乎碰出了火星子。

　　龍仟望着這樣的小面癱，心裏沒來由便打了個哆嗦，有種寒冷叫做徹骨之寒，龍仟現在大概是體會到了。

　　她恨她。

　　這個小面癱大概是已經恨死她了吧。

　　“你對我做了什麼？喬木，你到底對我做了什麼啊！”龍仟此時覺得，自己的聲音，活像是從遙遠的彼岸傳來，聽着讓她自己都感覺有幾分毛骨悚然。

　　那種嘶啞，帶着幾分歇斯底裏與黯然神傷的聲音，竟然是她的？

　　這位曾經多麼意氣風發，統領龍氏一族從不手軟的鐵血族長，此刻竟露出一副驚恐懼怕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