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吶，貨船就快到岸了，待會兒我就送你上去，如你所願地離開這裏好不好。”女子咯咯一笑，轉過身來柔媚地望了她一眼，“

“你放心，我好事做到底，會派個老嬤嬤照顧你往後的飲食起居的。”那女子妖媚地笑了笑，“啪啪”擊掌數聲，讓一名垂着眉眼的青衣老嬤嬤來到身前。

“只要你老老實實安安分分地給我從阿昕身邊消失，我什麼都答應你，保證讓你往後衣食無憂。”女子咯吱笑了一聲，望着緩緩到岸的那艘貨船，給身旁的青衣老嬤嬤使了個眼色。

老嬤嬤會意地點了點頭，推着喬木的輪椅，就往渡口走去。

迎面過來兩個卸貨的船家，在女子面前低頭哈腰了一陣，接過了一個鼓鼓囊囊的錢袋子，眉開眼笑道，“大姑娘，你也知道，女人身上陰氣重。咱們跑船的最怕不吉利，一般都不高興帶女人的。”

“吶，你們把人，給我好好送到西川去。要多少錢都不是什麼問題。”言罷，那女子又拎出一個錢袋子丟給了船家。

“得嘞，施小姐，小的們一定會把那姑娘安全送到西川的。”

施小姐扶了扶頭上的如意簪，笑着點了點頭，目送着青衣老嬤嬤把喬木推上船。

直至離岸，她才呼出了一口氣，淡淡地說了一句，“希望你永遠不要回來了呢，小寵物。”

“骨碌碌。”輪椅刮過船板。

幾個船員互相擠眉弄眼地瞅了瞅，目光隨着喬木的輪椅移到了甲板上。

“咳咳咳。”青衣老嬤嬤咳嗽了幾聲，把喬木推到甲板上後就停了下來。

貨船已經動了，這艘船有二層高，光是甲板這一塊就十分寬敞。

迎面陣陣寒風颳在她的身上。

喬木一襲孔孔洞洞的單薄春衫，雙目泛空茫然地望着那水光粼粼的海面。

好美的海，她已經很多年不曾望見過了。

“能夠死在這個地方，也挺好的。”喬木喃喃自語道。

青衣老嬤嬤卻是心頭微微一驚，“你說什麼？你怎麼會知道……”

“這位夫人，能不能請你，把我拋在海的中心。這樣，我的屍體應該不會再被衝上岸邊了吧。”喬木淡淡地說着話，臉上不知不覺地竟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神情。

“你！”青衣老嬤嬤不禁微愣住了，“你？你既然知道我們二小姐，把你騙上船，就是想要你的命，爲何不求救爲何不求饒？爲何還甘心情願地上船？？”

“噢。”喬木發出了一個無意義的單音字，沒有說話，好似是累了一般閉上了雙眸，深吸了一口氣。

多久多久，沒有呼吸到這種清新又泛着一點兒鹹溼的空氣了呢？

“你難道不怕死？？”青衣老嬤嬤心下微驚，不知爲何，竟有些不是個滋味兒。

在他們神州，二十幾歲的姑娘，生命還只是剛剛起步，神州人的年限普遍能到達兩百歲以上，哪怕是個廢材普通人。

眼前這個二十幾歲的姑娘，卻像是一口枯井，在她的眼裏，完全看不到一絲的生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