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丹就是針對將死之人用的，不像長壽丹那種的丹藥，溫補之用，藥效緩和，能徐徐圖之。

這續命丹就彷彿在人的心脈上下了刺激性的一針，能夠立刻給人續上三到五年的命，但也僅僅只能如此了。

續命期結束，大羅神仙難救。

另外，若是由她出手，仔細給老太太扎針一個週期，再用長壽丹混合着各種藥物，爲之調養身體。

也並不一定救不回來，至少續命是絕對可以的。

可她……不！想！出！手！

“我的心，是不是特別的狠。我是一頭虎狼，逮着誰就能咬，不是麼。”喬木垂下腦袋，斂去眼中的一波清冷，淡淡地出聲問着身旁的墨蓮。

“不狠。”墨蓮搖了搖頭，“你之前不是問我，相不相信因果麼？”

“相信。”墨蓮堅信不疑地頷首，握着她的小手輕聲道，“她之前如此待你，如此待你們一家人。救是你心善，不救也不足以表示你心狠。”

因果循環皆是報，老太太之前沒那麼作天作地，也不至於落到今日的下場。

她甚至已經把喬忠邦兩口子的那點孝心，全都抹平了，如今兩口子肯前往華凌街見她最後一面，也不過是爲全了那點心意罷了。

“即便你是頭虎狼，也是全天下最趁我心意的小老虎小狼崽子。”墨蓮突然一伸手，一下便將這小人兒託抱了起來。

喬木一個猝不及防，忙伸手環住了他的頸，低頭鼓着小腮幫子瞪他，“快放我下來！”

墨蓮搖了搖頭，很認真地說道，“不放。晚上想喫什麼呢？我做給你喫。”

喬木輕哼了一聲，“燜白鱔、鍋燒鮎魚、醋溜魚片兒、五香羊肉紅燒牛腩，燴三鮮八寶丁兒鴛鴦芙蓉蝦……”

喬木報了一長串的菜名，墨蓮頻頻點着腦袋，隨後不禁問道，“怎麼都是大葷。空空喫什麼呢？”

“給他弄個青菜湯！配一碗白米飯！”

墨蓮撲哧一樂，冷不丁一個抗議的聲音響起，“女施主！我這一餐也太粗陋了吧。”

喬木的心情微微轉好，伸手捶了墨蓮一下，“快將我放下。”

“不放。”墨蓮抱着她一路向南竺園飄遠了，“你喝什麼湯呢。”

那廂，喬忠邦兩口子來到華凌街的一處宅子，徐娘走出來相迎，“夫人，老夫人說想單獨跟你談兩句。”

魏子琴神色淡淡地點了點頭，隨着徐娘走入一間南面的小廂房。

老太太骨瘦嶙峋地躺在牀上，腦袋下墊着好兩個枕子，見她走入，精神隨之微微一振。

“喬木呢？喬木那個死丫頭呢。”老太太悽聲叫着，“我都快死了，她也忍心不來見我一面麼？”

魏子琴忍着一口氣，用力地捏緊了拳頭，“喬喬閉關修煉了，老夫人，您有什麼事，就請講吧。”

老太太“咳咳咳”地重重咳嗽了幾聲，伸手指着魏子琴道，“你們，你們一個個，好的很吶。”

都到這個時候了，老太太依然這副不待見她們母女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