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秦羽在沙灘上漫步,還是她先開口了:“喜歡思辰和思羽嗎?你應該看得出來,他們是你的孩子。”
“當然喜歡!第一次看到他們的照片,我就斷定是我的孩子,照片一直保存在我的手機裏。”我抬頭看看遠處的孔梅和三個孩子,心裏很亂。
“我和趙敏一直保持聯繫,知道你們離婚了,你和孔梅生活在一起,蔣麗的事兒我也知道,感覺趙敏對你依然有感情。”秦羽說着向孔梅那邊看了看,微笑着說:“你的女人都很好,孔梅真漂亮,其實我挺心疼你,女人多了很累吧?”
“是有些累,尤其是你更讓我無耐,女兒喊我叔叔的時侯心裏真不是滋味兒。”我苦笑了一下,“別說我了,你怎麼樣?爲什麼又來海南了?”
秦羽抬手理了理被海風吹亂的長髮,把兩年來的變化講述了一遍。
兩年前,我們在海南分手以後,她回到上海不久就發現自己懷孕了,驚喜之餘她又開始擔心,害怕孩子出生後容貌上的差異太大,孩子出生的時候,是雙胞胎,長相併不清晰,沒有引起老男人和他的老婆的懷疑,他們非常高興。
在兩個孩子滿月的時侯,男人大擺酒席晏請親朋,當衆宣佈男孩是他公司的唯一合法繼承人。
過度的興奮,加上喝酒過量,男人突發腦溢血癱瘓在牀,半年後去世了。他的老婆隨後因爲心肌梗死住進醫院,秦羽扔下孩子晝夜護理她,清醒過來以後,她把秦羽叫到牀前,交給她董事會任命文書,叮囑她立刻離開醫院,接任公司董事長,兩個月後,男人的老婆也撒手人寰。
秦羽正式接手公司以後,任命一直在公司工作的哥哥爲總經理,負責公司的運營管理,她自己分出大部分精力照顧孩子。
有了哥哥的幫助,秦羽纔有時間出來放鬆一下,聽趙敏說我和孔梅要來海南過春節,她也動了念頭,一是想來見見我,同時還想考察投資房地產。
秦羽說完了經過,癡癡地看着我說:“以前一門心思生孩子,繼承公司財產,現在一切都得到了,我卻突然感到孤獨和無助。老公!我經常夢到你在我的身邊。”
我看看她,悽然一笑,“你要認真學習公司的運營管理,交給哥哥管理可以,但是對公司的情況不能不聞不問。”說到這兒遲疑了一下,說道:“如果遇到什麼困難可以找我。”
秦羽點點頭,幽怨的眼神讓人心生憐憫。突然她的眼睛一亮,急切地問:“你們住哪兒了?”
“還是上次住過的出租屋,你和孩子們住哪兒?。”
“我們住酒店呢,那裏還有閒房嗎?”秦羽猶豫了一下說:“我也想住你們那兒,不知道孔梅會不會不高興。”
我心裏也沒有底,看着遠方回答:“回去問問房東有沒有閒房,然後給你打電話。”
秦羽笑了,眼睛彎成了月牙,“走吧,去看看你的孩子們。”
“孩子們,到這邊來玩吧!”我站在沙灘上喊,三個孩子嘻笑着跑過來。
秦羽走到孔梅身邊,兩個人坐在岸邊有說有笑地聊起來。
兒子跑到近前,仰着臉問:“爸爸,我們玩什麼呀?”
“咱們做個遊戲,爸爸躺在這兒,你帶着弟弟妹妹把爸爸埋起來,好不好?”我說着在沙灘上挖了個長條型的坑,自己躺在裏面。
三個孩子頓時興奮起來,捧起砂子往我的身上揚,我眯着眼睛觀察他們,一個個十分賣力,汗水順着小臉兒往下淌,用小手一抹,原本乾淨的小臉兒立刻花了,一道兒一道兒的,特別可愛。
孔梅和秦羽走過來,“你可真有正事兒,一會把孩子們累壞了,媽媽來幫你們。”孔梅說着捧着砂子往我的身上埋,秦羽也來幫忙,幾個人嘻嘻哈哈說笑着,一會功夫我的胸部以下就被埋住了。
孔梅捧起砂子往我的脖子上面放,兒子立刻上前攔住說:“媽媽不能埋爸爸的頭,那樣爸爸就死了。”
“埋死他算了!”孔梅說着繼續埋,臉色不是太好看。
兒子急了,上前抓住她的手嚷道:“不行!我不能沒有爸爸!”
“好了,媽媽不埋了!”孔梅心疼地抱起兒子。
“媽媽,我也要爸爸。”思辰抱住秦羽的腿,說話的聲音很小。
三個大人同時愣住了,孔梅放下兒子,抱起思辰親了親,“思辰乖,想爸爸了?”她的目光轉向我,銳利的眼神讓我無法直視,立刻躲開了。
我從砂坑裏面站起來,拍拍身上的砂子,笑着說:“爸爸復活了,咱們去喫飯吧。”
我們在一起喫了頓飯,孩子們都很高興,三個大人卻高興不起來,各自想着心事。
喫過午飯,孩子們該睡午覺了,秦羽帶着孩子回酒店,我和孔梅帶着兒子回到出租屋。
兒子很快就睡着了,孔梅拉着我坐到沙發上,大眼睛緊盯着我,我裝作沒在意躺在沙發上。
“怎麼不敢看我呀?躺下幹嘛?”孔梅俯着身子,盯着我問道。
“別鬧,我想睡覺。”
“老公,你說過不騙我的,說實話吧,你和秦羽是什麼關係?思辰思羽是不是你的孩子?”孔梅有些激動,說話時帶着顫音。
我把胳膊放在額頭上,閉着眼睛,心裏在激烈鬥爭。
幾滴眼淚掉在我的臉上,孔梅哭了。
我睜開眼睛,雙手捧住她的臉,心裏十分不忍。
“親愛的!我不想騙你,只是不知道該怎麼對你說,你會相信嗎?”
“只要是真話我就相信,不許隱瞞。”
我爲她擦去眼淚,把上次來海南偶遇秦羽的過程以及她現在的情況講述了一遍。
孔梅聽完以後低頭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看着我說:“雖然聽起來十分離奇,但是我相信你的話,秦羽的手段雖然下作,但是她看起來並不象是壞人。”
“謝謝你對我的信任。”我擁着孔梅的肩膀,心中無限感激,“我開始也非常恨她,但是在後來的接觸中發現她並不陰險,其實並沒有多少心機,相反倒是有些單純。”
孔梅掙脫我的手,站起身說:“不管怎麼說,孩子是無辜的,不能讓孩子沒有爸爸,我也不願意看到你受折磨,認了孩子吧!”
我站起身,緊緊的把她摟在懷裏,不由自主地感慨道:“遇到你是我前世修來的福份,你就是我心中的女神,我的救世主。”
“行了,都被你忽悠傻了。”孔梅說着企圖掙脫我,努力了幾次沒有成功,索性依偎在我的懷裏,深深地嘆了口氣說:“哎!我就是這個命,只能接受了,前夫就花心,不成器,你比他更花心。”
“我不承認自己花心,可是命運一次次把我捲入是非的漩渦,感覺無力自拔。”我的話是發自內心的。
“行了,我也不想追究你花不花心,現在有陳晨陪我,你好自爲之吧!……”不等孔梅說完,我把她摁在沙發上,忘情地親吻她的臉、脖子……
“見到別的女人也這樣嗎?還說自己不花心。”孔梅拍打着我的後背說道,“你不是說秦羽要住過來嗎?還不去看看房間?”
我這纔想起正事兒來,起身把孔梅拉起來,“真有事兒想和你商量呢,秦羽說海南的房價看漲,她想在這兒投資,咱們也買吧。”
“沒帶錢怎麼買呀?”孔梅沮喪地說道。
我看着她神祕地笑了笑,“其實我在來之前早有準備,把蔣麗留下的銀行卡帶在了身上,用這筆錢作爲實現宏偉目標的啓動金,這也是蔣遺願啊!”
“蔣麗沒有看錯你,老公的確有遠見,有才能。”孔梅盯着我,美麗的大眼睛滿是憐愛。
我捧起她的臉,在朱脣上狠狠地親了一口,轉身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