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5
幽暗的私牢內,淒涼的叫聲穿骨驚心,女人尖利的聲響已破敗凋零,整個人縮卷在潮溼陰冷的角落裏渾身是血的瑟瑟發抖:“我都說了……都說了……”
燭光下,欣長的男子緊緊握着蒼白的拳頭,支撐着桌子才能勉強站立,心裏正承受着巨大的痛苦,竟然是母親?竟然是母親要害裳兒?爲什麼!那是他的子嗣?是她的孫子!?
“大……大人……”貼身小廝擔心的看向向來不動聲色的少爺,此刻顫抖的樣子。
軒轅史師狼狽的轉身,其它的已經不需要聽了,想不到母親對她竟有這麼大的成見……
軒轅史師是聽府裏的下人密報說孩子的事另有隱情,才動了徹查的心,想不到……竟然是這種結果……
軒轅史師走出密室,面色蒼白的走出房間,目光傷懷的仰起,看向天上的月光,他寧願什麼都不知道……
太陽落山時,軒轅史師整理好自己的情緒,沉重的踏入公主的房門,見房間裏放着三個大箱子,蓋子已經打開,裏面裝着各種瓷器、首飾、綢緞。
軒轅史師瞬間看向消瘦卻比前幾日有精神些的娘子:“裳兒,你這是……”這些是她的陪嫁,她拿出來做什麼!
九炎裳撐着臉上的疲憊對軒轅史師笑笑,走過去挽住他的手臂,彷彿抓着僅有的依靠:“是給孃的,娘說有辦法讓我母後……”九炎裳聲音裏帶了哭腔:“過的更好,我這個做女兒沒本事救她,唯一能爲她做的自當盡力……”
軒轅史師聞言,頓時一腔怒火直衝眼底:“是她說的!她說能幫你!讓你把這些給她!”
九炎裳掙扎了一下被捏痛的手臂:“駙馬,有什麼不妥嗎?這已經不是娘第一次幫我了,你激動什麼?”
軒轅史師眼裏的戾氣更盛:“你說這已經不是她第一次向你要東西了!”
九炎裳覺得胳膊更疼了,不贊同的厲聲道:“駙馬!你怎麼說話呢!娘爲我奔走自然會用到花銷,求誰辦事不得送出點東西,我怎麼能讓娘墊付。”
軒轅史師聞言瞬間放開九炎裳,眼睛冒火的轉身就走。
九炎裳急忙叫了幾聲,見他如一陣風一樣向主院而去,嘆了口氣,讓人把箱子收了,送碗燕窩粥過來。
大嬤嬤見狀,不解的看眼神色中已經不擔心的公主;“公主,您不覺得駙馬今天很反常?這麼晚了,駙馬這是去哪裏?”
九炎裳的聲音很淡,銀勺攪動的碗裏的粥食,神色平靜、態度和緩:“去哪裏也已經走了,我能攔得住他。”
大嬤嬤看了公主一眼,覺得公主這話說的怪怪的!
……
主院的主臥內屏退了所有下人,已經吵了起來。
軒轅上圓滾的身形,動一下便汗流浹背,不停的勸着架,還不明白這對母子吵什麼。
軒轅上一邊擦汗一邊扶着被氣的七竅生煙的夫人的背,焦急的道:“史師!你夠了!不就是一些銀錢用度,你娘還能昧了公主的!沒聽見你娘說嗎,用不着了自會還給公主!”
軒轅史師聞言彷彿聽到了什麼大笑話,諷刺的說笑就笑:“什麼叫‘用不着了’!
母親,我們誰都知道皇後現在的這個結果已經是最終的定論,宮中有恨皇後入骨的錦妃衆人做大,絕對不會給外人接濟原皇後的機會!
這不是送出的東西好壞的問題,而是錦妃與皇後多年恩怨的怨憤!錦妃絕對不會讓任何人以任何藉口給冷華宮照顧!
您卻說您有能力,哈哈!娘!什麼時候您的能力能越過皇上越過錦妃,越過孩兒多方打聽的必然結果,能伸進皇宮了!”
朱氏聞言氣的胸口發悶,這是她最驕傲的兒子,是她引以爲榮的孩兒,此刻竟然不顧禮教,指着她的鼻子訓斥她,簡直!簡直——“你給我滾!滾出去——”
軒轅史師當然會滾,但也要把話說清楚,一直以來,他不過認爲母親不喜歡裳兒,但想不到,她竟然會對自己的孩子出手,裳兒險些因此喪命!
試問裳兒做過什麼十惡不赦的事情!有什麼地方對不住軒轅家,要承受這樣的痛苦,失去了孩子、失去了皇後,朱氏還要趁此機會敲詐裳兒!
軒轅史師從未覺得母親這樣猙獰過,她怎麼能在害死了他的孩子後,還悲天憐人的對着他們安慰,她怎麼能!如今更是厚顏無恥的坑被她害的人賴以保身的銀子!
軒轅史師被壓力的痛苦徹底爆發:“我滾!我當然要滾!有你這樣的母親!我深以爲恥!”
朱氏聞言氣的呼吸急促,顫抖的伸出手指着幾步外的軒轅史師:“你——你——”然後直接氣昏過去。
軒轅史師轉身就走!
軒轅上焦急的大喊來人!
經過一晚上的鬧騰,朱氏終於醒了過來,醒過來後不停的哭,不斷的說:我造的什麼孽啊,他竟然聽信公主的挑唆,竟然讓兒子跟我這做母親的爲難!我造的什麼孽啊。
反覆重複這幾句話,卻絲毫不提他兒子辱罵她,給她難看的事實,只提公主教唆兒子跟她作對她活着還有什麼意思!
此刻,九炎裳與所有人都等在一簾之隔的大廳,聽到這樣的話,九炎裳率先不解的看向珠簾之內?
在她不察時,突然覺得左側一股推力襲來。
嬤嬤們站的遠來不及反應,眼看九炎裳踉蹌一步就要摔倒。
距離她最近的軒轅史冊急忙扶住了她,然後快速縮回手:“大嫂小心。”然後不悅的看向小妹:“你幹什麼!不知道嫂子身體不好!”
距離九炎裳幾步外的軒轅三少,不動聲色的收回了欲奔出去的腳步。
軒轅家最高貴最驕傲的小姑娘,憤怒的指向九炎裳:“二哥!你做什麼護她!你沒聽見娘說什麼嗎!是她!一定是她!大哥什麼時候跟娘吵過架!還扔下昏倒的母親自己走了!
一定是她不安好心,想離間大哥和娘還有我們的感情,娘說了!像她這種女人最陰險歹毒,宮裏出來的有幾個心無城府!她卻天天一副我見尤憐的樣子!不是玩心計是什麼!她——”
“夠了!”開口的不是距離裳公主最近的二少爺,而是面無表情的三少爺:“你已經是要出嫁的人,說的什麼話!軒轅家就是這樣教你規矩的!”
軒轅六小姐聞言,瞬間看向向來疼愛自己的三哥,從未受過這樣指責的她,眼裏立即噙了淚水:“三哥……你,你……”說完彷彿受了天大的冤屈,瞬間向室內衝去。
不一會就聽到了女兒向母親哭訴的聲音,聲淚俱下的控訴某人蠱惑人心,讓最疼愛她的三哥都不疼她了。
九炎裳聞言苦笑片刻,只好無奈的退後告辭。
軒轅史冊和軒轅三少想說些什麼,比如不關你的事,比如我知道你不是那樣的人,比如別往心裏去,小妹她不懂事。
但是耳邊迴響着母親已經開始與小妹共同哭泣,同仇敵愾的辱沒裳公主的聲音,他們實在沒臉說下去。
四少爺、五少爺完全不明就理,覺得大嫂人很好啊,對他們也好,爲什麼小妹和娘要這樣說大嫂。
九炎裳出了主院,臉上的神情再次閒適,彷彿剛纔的事與她無關,走在難得冒頭的陽光下,九炎裳的步伐也輕快了許多。
軒轅史師下衙後,府裏隱約的傳言讓他臉色難看,腳步不停的直接想主院衝去,不顧所有下人在場伺候,直接推門進去道:“她什麼都不知道!你不用誣陷她!我這個兒子還要臉!不敢把你做過的事告訴她!我怕我軒轅家最後一點臉面也在她面前撐不起來!”
說完轉身就走!
朱氏嚇的臉色蒼白,但下一刻已經猛然回神,見兒子沒有當衆說出不能挽回的話,心裏頓時有底。
兒子鬧的再厲害,也不能改變她是他的生母,他就是不認同她爲他做的,也不會爲了九炎裳置她與死地,更不會把她對九炎裳做過的事公諸於衆!
既然不可能,朱氏還有什麼可怕的!
朱氏瞬間安撫住想說什麼的女兒,歷經生活磋磨的容顏露出深沉的笑!九炎裳再會討男人歡心又如何,怎能比得上她是那男人的生母!區區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姑娘,啓能理解身爲人母的得天獨厚。
朱氏心裏瞬間有了主意,一定要給九炎裳顏色看看,竟然敢哄騙的她兒子跟她作對,她是想毀了他兒子嗎!那就看誰先毀了誰!
朱氏在女兒耳邊說了什麼。
第二天,朱氏家的嫡出小姐便來爲姑母侍疾了,讓等在外面的九炎裳落寞的放下蒸好的喫食,默默的回房了。
九炎裳回去後,拆了朱釵,喝了藥,上牀養神了,前段時間耗神太多,她要好好養回來。
經過這些天的觀察,她也看出來了,駙馬知道那件事後,雖然憤怒,但那人畢竟是他母親,他做不出再過分的事了,這些天來,駙馬已經懊悔朱氏臥牀不起的事,這已經是他的極限了吧。
九炎裳很快睡去。
沒過今天,府裏開始傳朱氏更喜歡朱家的侄女理小姐,公主爲人傲慢,不能生養,完美的大少爺這下算完了,連自己的孩子都不可能擁有,難怪朱氏不喜歡她。
這女人啊,命好不管用,還要有命享受那份好才管用!
朱氏聽說後,心裏痛快的不得了,連侄女喂的苦藥,其實沒病沒災的她,都忍不住多喝了兩口,雖然不知道那些話是誰開始傳的,但是太得她心啦!
朱氏的目光變的陰沉,她倒要看看九炎裳能忍到幾時,她那下不出蛋的身體,什麼時候給她兒子讓出正室的位置!
九炎裳這些天越發憔悴了。
軒轅史師好幾次見她一個人對着月亮發呆,有時候半夜醒來,她只披了一件薄衣,坐在窗前掉淚。
軒轅史師心便像被揪着一樣疼,本來裳兒已經從沒有孩子的陰霾中走了出來,前些天恢復的更是不錯,但府裏那些嚼舌根的人,和朱理的到來給了她無限壓力,讓她恍惚了起來。
軒轅史師透過微薄的燭光看着她單薄的身影,沉重的嘆口氣,起身,拿起鬥篷向她走去:“裳兒,我們出去住吧。”裳兒不是心胸狹隘的人,如果換了環境,他再細心照料,裳兒一定會回到最初。
九炎裳略帶驚恐:“這怎麼可以?高堂尚在,哪有我們出去住的道理。”
……
軒轅史師鐵了心要搬出去。
裝病的朱氏這次真被氣出病來了!兒子這是要打她臉啊!她以後還有什麼面目出去應酬,讓外人怎麼不看她的笑話,不知道的以爲他們婆媳有什麼不可調和的矛盾要把兒子兒媳逼出去!
尤其是皇後剛剛倒臺,公主就被掃地出門,她以後還有什麼臉!“你要敢般出去!我就撞死給你看!”朱氏氣的喝了十幾服藥,也不見好,如今是真的氣喘吁吁,臉色蠟黃,哪有昔日的風采。
軒轅史師不是不想強硬的走,院落都已經收拾好了,東西也備齊全了,朱氏也真的撞柱子了,昏迷了三天三夜,家裏的大夫說傷了元氣,以後以讓老人家靜養爲主。
九炎裳當時就站在牀邊,看着牀上呼吸困難,頭上纏着繃帶沁出血的朱氏,心裏冷笑,面上卻忍着悲傷,無言的流着眼淚,自始至終只說了一句話:“都是我不好……”
軒轅六小姐聽見了,一點就着的她,不知從哪裏舉起了掃帚,要把只有她們在場的大嫂打出去:“都怪你!不用在這裏假惺惺!我娘不稀罕見到你!不稀罕!
要不是你教唆我大哥搬走,我娘能變成這樣!你就是掃把星!自從你嫁過來,我們家就沒有好過!你滾!我哥和理姐姐纔是良配你算什麼東西!再說要不是你娘死皮賴臉把你加進我們家,說不定還是禮樂公主嫁過來,也比你這掃把星好!”
九炎裳聞言,頓時覺得身心舒暢,見六小姐身邊的姑姑焦急的要捂六小姐的嘴,卻因爲六小姐武力值過高未能如願,便覺得無比有趣。
說吧,說的越過才錯的越多!要不然怎麼對得起朱氏對她做的!九炎裳的目光暗了一下,但立即恢復傷懷無力的樣子。
軒轅史師三兄弟送大夫回來,就見院子裏亂成一團,下人們攔着揮着掃帚的妹妹,裳公主無言的掉淚。
軒轅史師心抽了一下,頓時湧出無法言說的痛,一邊是他深愛的女人,一邊是他的家人,都是他心裏最重要人,卻勢如水火,一方要把另一方無辜的人吞沒!
爲什麼!他本溫馨的傢什麼時候如毒蛇猛獸一般容不下一個單純嚮往生活的女孩。
軒轅史冊衝過去一把奪下小妹手裏的掃帚,重重扔在一旁,戰場上歷練過的龐大氣勢和越發雄偉的身姿攔在小妹身前,氣勢全開,面目猙獰:“你幹什麼!越來越不像話!你看你象什麼樣子!
都還愣着幹什麼!把六小姐押回去,沒有我的吩咐,不準她踏出房門一步!”
軒轅小六聞言,彷彿聽到什麼不可思議的話,奮力的在壯碩的姑姑們手中掙扎:“二哥!我是你妹妹!你該抓的是她!二哥!二哥!——”
軒轅小六見二哥無動於衷,頓時怒從心生:“莫非你也被她盅惑!看上了這個狐媚的女人!宮裏出來的女人果然沒有好——唔唔!……唔!……”
軒轅史冊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逝,快速回覆正常:“把六小姐帶出去!”
九炎裳聞言眼裏的淚水止住,身體微微顫抖,彷彿忍受着巨大的屈辱般,不等軒轅史師靠近安撫,轉身出了院落。
軒轅史師見狀,急忙追了出去,小六的話任何女人聽了都受不住,何況是自尊心重的九炎裳,軒轅史師一刻不敢耽誤,急忙追了出去。
軒轅三少看着大哥追出去的背影,一時間強烈好奇,大哥和母親到底有什麼矛盾,竟然鬧到瞭如今的地步?
因爲大嫂嗎?軒轅三少認爲不是,大嫂平日話不多,前幾個月又在爲廢后的事奔波,塵埃落定後,一直在家養身子,不可能與母親發生矛盾?
那……到底因爲什麼事,讓大哥與母親鬧到了這種地步……還讓母親把槍口對準了大嫂。
房間裏朱氏醒來後,見老二老三老四老五都守在牀邊,唯獨不見老大兩口子,朱氏氣的險些再次昏過去。
擔心妻子的軒轅上立即道:“老大沒走,你放寬心,放寬心,老大去送大夫了……”軒轅上扯了慌,總不能把剛纔的事說一遍,把朱氏氣個三長兩短。
朱氏經過這一事兒,更加憎恨裳公主,又聽說老二因爲那掃帚星關了小六禁足,氣的氣血上湧,險些沒去了:“給我把那不孝子叫過來!”
軒轅史冊很快就到了,迎面一個茶杯飛來,他不用躲,也知道母親不會真把茶杯甩他臉上,結果茶杯果然順着他身側很遠便飛來過去,落在地上摔個粉碎。
軒轅史冊窩心一疼,娘本性善良,這次不知撞了什麼邪,非要和嫂子鬧彆扭!
“你瘋了嗎!你妹妹定了親,你還這樣罰她,傳出去我軒轅家還有什麼臉面!”:“娘,這件事你不知道前因後果,總之是小六不對!罰她是必須的,免得她以後不知道輕重,以後闖了禍還不知道!”
朱氏不聽:“讓你妹妹出來,這個家還輪不到你做主。”
軒轅史冊知道母親會讓妹妹出來,他插不上手,他也不打算插手,只是好心提醒她一句:“娘,你把朱理送回去!朱理在這裏你想沒想過大嫂的感受!”
家裏的流言那樣不堪,她現在又是痛失廢后庇護的時候,娘這樣做,無疑是在裳兒身上扎針。
朱氏聞言頓時炸了:“你說這些做什麼!這些是你該管的事嗎!你老老實實的當你的差,保護好皇上,趕緊和李家小姐成婚,纔是你該做的,家裏的事有娘在,還輪不到你閒操心。”
軒轅史冊自然知道他不該管內宅的事,可是這件事是娘不對:“娘,你沒聽府裏說的多難聽,你讓理兒住在這裏伺候你,這算怎麼回事,理兒以後還有成親成家,娘這樣做不好。”
朱氏聞言道:“有什麼不好,大不了讓你哥娶了她,能有什麼不好。”
軒轅史冊聞言彷彿聽到了晴天霹靂:“娘!你說什麼呢!大嫂和大哥感情那麼好,你讓大哥納妾,大嫂怎麼想,娘,這件事以後不能再提了!”
他幾乎不能想想,如今一無所有的裳公主,在聽到母親這句話後會多麼無助,現在大哥是裳公主唯一的依靠,娘怎麼能做出搶奪裳公主唯一慰藉的人!
軒轅史冊的震驚無以平復,心裏一點從不敢冒頭的想法,隱隱冒頭,如果……只是如果,大哥對她放手,他是不是就有機會……
軒轅史冊立即摒除腦海裏的齷蹉的想法,連續幾天不敢回家。
朱氏與大兒子的關係徹底僵了,雖然沒有搬出去,但是軒轅史師不再參與每月兩次的家庭聚餐,不再出現在主院,不再與家裏人往來,跟搬出去也沒什麼區別。
軒轅家的氣氛迅速低迷下去,往日歡笑不斷的和美家庭,出現了不可癒合的裂縫。
下人變着小心謹慎,軒轅大少爺的賓客開始只走側院,一瞬間風言風語在燕京傳了起來,只是因爲朱氏治家很嚴,人人都沒有第一首消息,什麼謠言都有。
但這點謠言也足以把要面子的朱氏氣瘋,想她嫁給軒轅上後順風順水,如今竟然發生這樣的事,她必須快刀斬亂麻,解決這件事情。
哼,不是在傳閒話嗎!就讓傳的更如意些吧:比如裳公主因爲知道自己身體不適,不能再有孕,接來了朱家小姐作陪,朱氏不同意公主暗含的意思,即便公主不能生育,也是她軒轅家的好媳婦。公主卻哭着求朱氏成全,朱氏覺得這樣做不好,一直壓着這消息,才讓衆人開始胡亂揣測而已。
衆人瞬間覺得也有可能,裳公主心軟人好,知道自己不能生了,又失勢後宮想拉攏駙馬也在情理之中。
……
“公主,三少爺在查那件事。”
九炎裳披着鬥篷坐在葡萄架下,翻着書,神情從容:“把證據引給他。”
“是。”
軒轅三少沒料到母親能做出這種事來!那是她的孫子是對她百般孝順的裳公主孩子,她竟然用最惡毒的方式毀了裳公主,如今還在京中散步這樣的謠言,母親這是要做什麼!
老三轉頭把所有知道證據的人都殺了,俊逸灑脫的好孩子出手比所有人都狠,連朱氏身邊慣用的得力姑姑也一併除了。
朱氏立即察覺道不對。
軒轅三少首次嚴厲的對上母親:“這件事,以後誰也不許再提,而你也立即停止對裳公主的打壓,以後不參合大哥的所有事!”
朱氏見狀,知道再瞞沒有意義,不禁把最疼的兒子拉到身邊,語重心長的道:“我都是爲你大哥好……我……”
軒轅三少不聽:“把朱理送走。”
“不行。”
“你不送我送!”軒轅三少轉身就走!娘難道沒看到公主無助的茫然,沒看到她一次比一次寬鬆的衣服,公主根本沒有對抗母親的能力,母親爲什麼就容納不下她,她成爲現在這樣都是母親害的,母親有什麼理由嫌棄她!
軒轅三少絕對不允許母親再錯下去,再對手無縛雞之力的裳兒動手!
朱氏見兒子強硬的送走了不想走的朱理,還要求她在屋裏靜養,讓九炎裳來服侍她,讓她對九炎裳說寬心的話。
軒轅三少想的事,趁公主不知道那件事,讓母親認個錯,改善彼此的關係,以後還會和和美美的一家人。
可惜,軒轅老三還是把事情想的太美了,他用男人的思維思考女人,註定不能達到他的目的。 朱氏直接把裳公主端給她的藥揮開,纔不管會不會燙到執碗的裳公主:“不喝,你不用過來伺候我,你如果真孝順,就會知道我要的是什麼。”
九炎裳抖落出手帕,隨意的擦擦衣袖上的藥漬,人前慣有的無力、幽靜的表情,頓時被嘴角諷刺的笑代替,她揮退屋裏的下人,重新拿起掉落在地毯上的晚,也不擦洗,直接爲朱氏盛第二碗。
朱氏頓時一驚,覺得平日毫無存在感的九炎裳突然之間給人濃重的壓力:“你要做什麼,我不喝,碗髒了……”
九炎裳淡淡的一笑:“那又怎麼樣,更髒的事你又不是沒做過,區區這點灰塵夫人何足掛齒。”
朱氏在九炎裳詭異的目光下頓時覺得周身血液一凝:“你……你,你是不是知道什麼……”
九炎裳笑的更加溫柔,看向朱氏的目光猶如看一個死物,卻沒有回答她的問題:“朱夫人,被兒子違逆的日子怎樣?唉,親生的兒子,現在卻聽娘子的,真是悲哀,我看我也不用生了,直接接管你的就好,朱夫人你說是不是。”
“我就知道!就知道是你這蛇蠍心腸的女人做的!你想利用我兒子做什麼!我警告你,門都沒有!”
九炎裳笑的越加好看,簡單收拾過的容顏,彷彿夜色下的夜明珠,散發着引人入勝的光芒:“朱夫人還是別總嚇我,萬一嚇的本公主身體不適,必須想去南方靜養,而駙馬偏要跟着,我會很愧疚的。”
朱氏終於聽出了她話裏的意思:“你以爲你有那麼大的本事!燕京的官職是史師的追求,你算什麼東西。”
九炎裳不好意思的驚呼:“偏偏就算呢!你忘了,你兒子可對我有愧,還最迷戀我的身體。
你都不知道他多喜歡我,天天纏着,煩死人了,朱夫人要是有本事,趕緊把你兒子圈在身邊,我可想好好休息幾天呢!”說着不勝嬌羞的縷縷髮絲,萬種風情,只比其母更盛。
朱氏見她這狐媚樣,一口氣險些憋死自己,臉色漲紅,虛弱的身體胡亂顫抖:“你……你……”
“對了,想不想知道你那兩兒子是怎麼知道那件事是你做的。”
九炎裳溫柔的指指自己:“是我幫忙的,我可是費了很大的力氣,才動聲色的把證據送到他們面前,本來還不知道怎麼送給軒轅史冊呢,這下好了,三弟把知道的人都殺了,不是趕着把真相告訴二弟。
哎,又多個人同情我,實在是負擔太重啊,朱夫人如有辦法,還是別讓他們悲天憫人的幫我,尤其是二少爺,當初送我回宮就總對我獻殷勤,最近更是不知怎麼了,總往我院裏送東西,怕我喫不飽似的,很難爲我啊,萬一傳出什麼叔嫂間難聽的話來,我是沒什麼,對二弟可就不好了,朱夫人,你說是不是。”
題外話
月初求各種票,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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