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問你是我家何人好友?”換個話題,幕星彷彿沒聽見目空剛纔的話語一般,問道,這個人她不認識,想來應該是家族中其他人的好友吧,否則怎會如此對她盡心。
目空看了眼微微避開話題的幕星,緩緩笑了笑,淡淡的道:“冰家其他人,不是我的好友。”
幕星頓時愕然,抬頭深深的看了一眼面前的目空,那黝黑的深不見底的眼裏,在燈火下,裏面只有一個人,一個她。
難道他是她的好友?幕星揚了揚眉,還真沒聽說過自已好友自已還不知道的。
“我與冰家並無關係,我所關心的只有一個你而已。”不等幕星再度發話,目空突然出聲道,那幽深的雙眼定定的鎖定幕星,聲音很沉,很傲。
幕星聽言詫異的看着目空,這個人到底是誰?
“當日,我來晚了,否則,你也不會受如此多苦。”目空看着幕星突然這麼說了一句。
當日?難道是她被追殺的當日?他來晚了?她都不知道的暗殺,他居然知道,這個人…幕星眼中殺氣一閃,一把抓住了腰間的碧水劍,沉聲道:“你到底是誰?”
目空彷彿沒有看見幕星的殺氣,緩緩爲幕星斟上酒,一邊沒有理會幕星的問話,自顧自的道:“當日,我恰巧在韓昭大陸辦事,暗中收到消息,訊龍宮出動了所有的殺手,圍殺與你,時下,我星夜趕回韓昭皇城,可惜,任然晚了一步,我到的時候,你已經墜入了韓昭皇城的護城河裏。”
淡淡的聲音戎破沉寂的夜空,在這清涼如水的夜裏醞動着,他的內容卻是幕星從來不知道,不由,幕星一邊按住碧水劍柄,一邊凝神聽去。
“我追了十三裏河水,才從護城河裏把你撈起來,那時候,你已經幾乎呼吸都停了,胸口那麼重的傷,又經河水浸泡,簡直讓我都差點無能爲力,救不了你。”目空說道這緩緩的飲了一口酒。
幕星聽到這,握住碧水劍的手情不自禁的握的更緊,她一直以爲可能是她被護城河的水衝到了下流,擱淺上了岸,被人救了,沒有想到她沒有那麼好的運氣,她以爲的偶然其實不是偶然,而是因爲有人救她。
“用了我十顆天王護心丹,才控制住你的傷勢,吊着你的命。”
天王護心丹,以幽藍碧草提煉出來的精華製作的珍貴藥材,幕星咬緊了牙,幽藍碧草爲毒則無藥可救,爲藥則能醫百病,十顆天王護心丹,這相當於一顆幽藍碧草的精華。
“本想帶你回我的地盤調養,不過那個時候,你們冰家確實權勢滔天,完全封鎖了路途,我根本走不了,而等我準備把你送去冰家的時候,韓昭王庭已經跟你們冰家完全的對上,韓昭整個封鎖。
我的目標太明顯,帶不走你,只能把你在冰家和韓昭王槓上的時候,以小道送你出了韓昭皇城。”
說到這,目空眼中突然一閃而過凜冽的殺氣,黑黝的雙眼微微一眯,沉聲道:“不過,我的手下太過無用,已經到了邊海,居然被歐陽旭的人追了上,混亂中把你丟給了潑皮吳老三,等我追過來的時候,吳老三已經讓那羣海盜搶走了你。”
無風自動,墨黑的發在夜色中緩緩的飄動,那一瞬間釋放的殺氣,居然猶如實質,濃烈的驚人。
原來是這樣,難怪她清醒的時候,會出現在外海,落在一羣海盜手裏,感情中間的波折是這麼回事,她不是插着翅膀飛過來的,而是被人送到了外海,卻被歐陽旭破壞了一切,讓她最後落在了東海冥夜的手裏。
遇見了冥夜這個魔星。
拳頭緊緊的握緊,幕星仰頭深深的吸了口氣,歐陽旭,歐陽旭。
“不要傷心,吳老三已經被我殺了,這麼點小事都做不好,他也沒有活着的必要。”目空看着仰頭的幕星,語言微微柔和了下來,身上那一瞬間急飛而出的殺氣,快速的收斂了起來,就好像剛纔那濃烈的殺氣從來沒有出現過似的,他的憤怒也沒有出現過。
閉了閉眼,幕星把一切的情緒起伏壓在了心底,在睜開時候已經是一臉的戒備和嚴肅:“那你怎麼知道我的一切?”
雖然驟然間聽見如此震撼的話語,不過幕星沒有忘記,她一入韓昭大陸,面前的這個目空立刻就找上門來,她不相信他會神機妙算到這個地步,這個人到底是誰?
目空看着幕星滿臉的戒備,臉上也不動容,自斟自飲一口杯中美酒,緩緩的道:“我雖然晚了一步,並不表示我就沒有追上那羣搶奪你的海盜,等我追上那艘海盜船想把把奪回來的時候,東海海王追繳殺靈王濃重登場,整個那一片海域被完全的封鎖了起來,我眼睜睜看着東海的勢力帶走了你,卻沒敢往上追。”
語畢冷冷的一笑,似憤怒又似怨恨,他總是晚了一步,而就是晚了那麼一步,把幕星親自送到了東海,送到了冥夜的面前。
幕星聽到此處沒有說話,也沒有憤怒的質問,爲什麼不追上去把她帶回來,東海追繳殺靈王,她是親眼看見的,那樣的力量不是其他人能夠干預,能夠搶奪的。
“你入了東海,我想在追過去已經不可能,東海防禦相當的強,我的人也混不進去,沒有任何的消息透露出來。”
仰頭飲盡杯中酒,目空嘴角勾勒起一抹鐵血的笑容:“不過珠玉在落入瓦礫也蒙不了塵,我只需要在韓昭大陸的岸邊,派人時刻蹲守,只要東海的冥夜或者雀羽,黎川!”他們的戰船出現,你一定會在那上面,若是連識人都做不到,東海也不會有今日的輝煌。
而,在那神醫死在黎川的船上後,我就確定,你在船上,否則他不會死,沒有醫治到胸口重傷的女人,他是不會死的。”
低低的聲音,把一切都解釋了個清清楚楚,目空的人一直守在韓昭大陸的港。”所以,黎川的船一出現,他就找上了門來,所以,本來以爲什麼人都不會知道的身份,在一入韓昭就被人識破。
原來如此。
短暫的沉默,幕星低着頭不知道在想什麼,沒有說話。
目空見此也不多言,緩緩的飲着杯中的美酒。
月已中空,那皎潔的月色灑下來,在兩人身上籠罩上一層白煙,薄薄的湖水中霧氣醞釀出來,飄渺而幽然,兩人臨湖而坐,看上去煙煙籠籠,好一對男才女貌。
半響,幕星緩緩的抬起了頭,站起身來,朝着目空深深的鞠下一躬,不管這個目空到底是誰,不管她認不認識,但是她有命活到今天,全靠他,若沒有他一手相護,今日也就沒有現在的幕星。
目空見此袖袍一揮,身形轉眼已經快速的移開,避不接受幕星這一禮。
“我說過,做我的妻子,否則,這恩不還也罷。”看着抬起頭來的幕星,目空一手執着酒壺,一手握着酒杯,淡淡的道,那眼中是全然的認真和正色。
幕星皺了皺眉。
“我可以給你時間。”目空注視着幕星的眉頭,緩緩的道。
幕星聽言沒有說話,只是緩慢的挺直了彎下的腰。
“好,我會考慮。”轉過身看着對面的目空,幕星握住手中的碧水劍,沉聲道:‘!那,我們在來說這邊,這把劍是你送我的,我在無用,也不用敵人的東西,你……到底是誰?”
韓昭王庭滅他冰家,是多麼巨大的事情,除了一起參與的黑歷和華風兩大陸,還有誰知道?而譏龍宮傾巢而出追殺她,連她事先都沒有收到一絲風聲,這個目空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而這個目空在韓昭皇城也出現過,瞧那姿態和身份,定然非平常人,與韓昭皇室過往如此之密,這些混雜在一起,眼前的目空有着洗不脫的嫌疑。
他是救了她的命,但是,若是滅她冰家也有他的話,她不會手下留情。
“你懷疑我嗎?”目空看着幕星放下了手中酒壺。
“你有讓人懷疑的地方。”幕星緊盯着目空,回答的一點也不拖泥帶水。
目空聞言無聲的笑了起來,半響點點頭道:“那這一切要你自己去尋找了,我,……不會告訴你的。!”
淡淡的話語吐出,卻是模棱兩可。
“好。”幕星手腕一揚,把手中的碧水劍扔向目空,從他嘴裏問出來的,縱然是真話,她心中先入爲主,也會以爲是假話,不如自己去查。
看着幕星把碧水劍扔了過來,目空神色不動,手中兩指一彈,手中酒杯砰的朝幕星扔來的碧水劍劍柄撞去。
兩物在半空中碰的撞上,碧水刻一個旋轉反向就朝幕星倒飛回去,而那瓷器的酒杯,卻絲毫未損的回落到了目空的手裏。
“你拿着防身,等什麼時候你認定了我,還不還,在說。”自若的斟下一杯酒,目空看着幕星微微一笑。
幕星也不是個忸怩的人,聞言接過碧水劍,收回手裏點點頭道:“好。”現下不知道他是不是敵人,那麼他目前的身份就是她的救命恩人。
目空見此微笑着傾身爲幕星那空了的酒杯,傾倒滿了酒水。
“酒逢知己千杯少,幹。”目空朝幕星舉起了酒杯。
幕星端起酒杯朝目空一示意:“幹。”
兩杯相撞,清脆的碰撞聲在靜寂的夜空下遠遠的傳了出去。
夜風飛舞,纏綿而來,吹過幕星的肩腫,隱隱約約露出了那烙印在後頸上的冥字。
目空宛若不經意的掃了一眼,眉眼中湧出一股怒氣,卻瞬間就按捺了下去,朝着幕星淡淡的道:“要不要我幫忙,看着很礙眼。”
幕星見目空視線就知道目空說的是什麼事情,不由微微皺了皺眉頭。
“這是我和他的事情……
“輪不到外人操心。”幕星的話還沒有說完,突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響起,接了下句。
月夜幽美,一頭銀髮隨風飛舞,冥夜慢條斯理的從遠處緩步走來,看似慢的離譜,卻只見其邁了兩步,就已經站在了幕星的身邊。妖魅的臉上閃現着魅惑人心的笑容,冥夜笑看了幕星一眼,轉過頭似笑非笑的看着目空。
目空也不驚訝,抬眼與冥夜對視。
靜寂的夜空下,瞬間火花四濺,兩人什麼都沒有做,渾身上下也沒有絲毫的殺氣,只是一眼對視,但是周圍的空氣卻幾乎凝固了起來,厚重的猶如糨糊。
幕星站在旁邊,見此眉頭微皺,那是一種超越殺氣的戾氣,隔絕了她,卻在身旁快速的升溫,沒有火,不似冰,卻來勢比火比冰都還要猛烈。
這樣的感覺,她很不喜歡。
“回見。”朝着目空一點頭,幕星轉過身就朝八角亭下走去。
經過冥夜身邊的時候,幕星淡淡的扔下一句:“走了。”就當先朝南海海王的東殿走去。
強烈的戾氣在一瞬間消弭,冥夜的嘴角高高的勾勒起,一句走了,一句回見,看似簡單,裏面卻是天差地遠的意思。
收回氣息,朝目空不輕不重的來了句:“回見。”轉身就與幕星相攜而去。
目空見此鷹般的雙目微微沉了沉,看着相攜離去的兩人,突然出聲道:“明日一道遊覽願升島,如何?”
腳步微頓,幕星遠遠應了一聲:“好。”好字餘音任在天空盤旋,人已經沒入了高大的樹影中。
坐在八角亭中的目空,緩緩倒了杯酒水,一口飲盡。
月影斜照,樹影婆娑。
一聲雀鳴響過,那映照着淡淡燈火的八角亭,一陣風來燈火突然熄了去,而那亭中本來坐着的人,已然消失不見。
“出去。”東殿裏,幕星看着跟着進來與她同處一室的冥夜,沉下臉道。
冥夜看着幕星沒有說話,只是就那麼靠在門邊靜靜的看着。
幕星從沒見過冥夜這麼沉默,不由皺眉道:“有什麼話就說。”
冥夜聽言笑笑,突然道“他晚了一步,我……也晚了一步。”
沒頭沒腦的話,幕星卻聽懂了,冥夜在說目空晚了一步,把她送到了東海,而冥夜他晚了一步,則是救她的人不是他。今晚的對話,果然被他聽了去。
“堂堂海王,偷聽別人說話,很不道德。”
“非我偷聽,只是它要傳到我耳朵裏來。”他見幕星半日不歸,找尋出去順風就聽見了這些,非他故意,但是聽着不走,卻也非不是故意。
幕星聞言瞪了冥夜一眼,居然耍賴,顏面何存。
靜立半日,幕星見冥夜依然不動,不由咬了咬牙,快步朝牀鋪走去,一邊冷冷的道:“大仇未報,何以爲家。”
八個字一落,幕星立刻就後悔了,她爲什麼要給冥夜說這個,她憑什麼給冥夜這樣的允諾,他冥夜是誰啊,那粉拳立刻就握緊了。
然而,靠在門上的冥夜卻緩緩的笑了,那笑容妖豔天下,勾魂攝魄。
“還不走。”見冥夜還不走,幕星也不知哪裏來的一把火,轉頭朝着冥夜怒聲喝道。
冥夜見此朝着幕星一攤手,臉上洋溢起一抹似笑非笑的笑容:“你的身份是我的人,我們不睡在一起,還怎麼睡?”
幕星一聽頓時頭頂都冒煙了,瞪着冥夜的雙眼直冒火,她到忘了這一點。
“想活不過明天,就給我上來。“重重的坐上牀,幕星瞪着冥夜。
冥夜見此笑的縱容,邊搖頭邊晃過來,一邊道:“算了,我不寵着你還寵着誰。!”說罷,身形一閃躍上高高的房梁,倒頭睡在了上面。
幕星仰頭看了睡房梁的冥夜一眼,挑了挑眉,也不知道怎麼着,胸口那股火氣一下就熄了,當下反身倒向牀鋪,解過薄被大大方方的睡了下來。
沒有人談論目空,不知道是心中有數,還是怎麼着。
屋外,夜風如水,清涼溫潤。
絲絲的樹木沙沙聲傳來,爲這份幽靜更添清幽。
南海東殿,一上一下,同室而居。
晨光幕曉,天色大亮,南海海王的好日子越近,這熱鬧的願升島,就越發的熱鬧起來。
一行四人漫步在願升島衙頭,身後跟着一大羣予練有素的人,雖然沒有着兵服,不過顯然是衛隊。
而在他們身邊無數的女子站定腳步,癡癡的望着這方,有的甚至還跟在這隊伍身後,偷偷摸摸的朝前看。
只見那四人,一個是幕星,一個目空,一個是冥夜,一個是杜飛。
幕星臉上罩着人皮面具,看不出本色,杜飛,這裏的人早就看慣了,只那冥夜目空兩人,卻是吸引了一路的愛慕眼光。
目空生的彪悍,五官又極是俊朗,天生的王者氣度,一身天青色的長袍包裹住修長的身軀,往人羣中一站那就是目光的集中點,可惜氣息太甚,那種威壓讓不少人駐足,不敢肆意觀看。
而冥夜就不一樣了,那妖魅的臉本就是天下第一,在加上這銀白的長髮陪襯上暗紅的貼身袍子,完美的身材完全勾勒了出來,不經意間邪邪的一笑,簡直勾了大街上所有女人的魂,這一路行來,跟的人是越來越多。
不過,幾人都是一副巍然不動的神態。
“好臭。”隨意走着的幕星突然吸了口氣,微微抽了抽嘴角,一邊說話一邊朝臭味傳來的地方看去。
一個小地攤,上面擺放着洋身是刺的東西,黃褐色,破開的內裏有白色的肉,那濃重的臭味就是從那裏發出來的。
“這是南海獨產的水果,很好喫的。”杜飛見此笑着道,今日他來陪着三人逛街,美其名曰是陪同,實則就是監視,那裏能讓東海的海王,在南海的主島亂走,要是發現了主島的祕密,那可怎麼辦。
“這麼臭的水果?”幕星啞然,她還沒聽說過水果是臭的,而且還可以很好喫。
“不信,幾位嚐嚐。”杜飛聞言立刻快步朝那臭氣熏天的水果攤前走去,好像很迫不及待。
沒辦法,本來以爲逛街是個很好的差事,那料,居然多了一個閻王爺,這走在一路上,那嗖嗖的冷氣完全找不到是從什麼地方來的,但是就是籠罩了周圍寸此見方,讓他一路行來都是提心吊膽外加寒冰附體,生怕兩個表面看起來什麼異色都沒有,時不時還交談一兩句的冥夜和目空,當街發難,那他回去還真不好交代,真是的,這兩個巨頭是怎麼碰上的,居然一起逛街。
黃燦燦的刺蝟外殼,白色的扁圓扁圓的小塊果肉,間或還有粉紅色的果肉,臭氣熏天的呈現在幕星的面前。
幕星嘴角微動,她不過是說說,她沒想過要喫。
“目空兄,請。”冥夜掃了一眼白色果肉,相當風度的朝目空禮讓道。
目空看了一眼冥夜,伸手取過一白色的果肉,遞給冥夜,淡淡的道:“夜兄,別客氣。”
一旁的幕星見兩人禮讓的虛假之極,不由難得的朝天翻了個白眼,繞過兩個人準備走人,她不喜歡逛街像打仗,她沒任何的虛榮感,只感覺累的慌。眼光掃過眼前的冥夜和目空,暮星一步跨出還沒走動,眼角突然掃到前方賣這臭氣水果的攤子前,一道藍色的身影一閃而過,很快的消失在人羣中,那背影,熟悉之極。
藍凌,冰島之後就消失的蹤跡全無的藍凌。
“咳。”幕星正訝異間,冥夜突然咳嗽了一聲,幕星斜眼掃了一眼冥夜,冥夜很不經意的朝前方藍凌消失的地方點了點下頊,冥夜也認出了剛纔那道身影,在朝她示意。
既然冥夜和她都這麼認爲,那就絕對不會錯,藍凌怎麼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腦海中念頭一轉,幕星心中還沒下定論,腳下已經自然而然的朝藍凌消失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冥夜見此一笑大聲道:“又看見什麼好東西了?這番回去東海都要被這些新奇的東西堆滿。”一邊說一邊滿臉寵溺的跟了上去。
邊上的目空什麼話也沒說,只快步的跟了去,剛纔那一個眼神,別的人沒有看見,他卻是看見了,這樣的默契他很討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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