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晚終於降臨,身處豐河縣城內的萬凌等人終於等來了出擊的時機,雖然先前被那神祕人的出現,着實打亂了萬凌等人的陣腳,劉蕊,夏雨琪,張凱等人也是身子受傷,但是萬凌卻仍舊鼓足最後的勇氣,使得隊員們重新振作起來,此時,60局小隊的隊員們正穿戴整齊,各自拿了裝備,坐在轎車之上,緩緩的駛向豐河縣電視臺。
夜晚漆黑,縣城之中竟然沒得一點燈火,幸好萬凌等人準備充足,又實地考察過所有的路線,可以說,此時的豐河縣城,已經變作了一幅全息影像,顯現在特工們的頭腦之中,車子再不像白天那樣平穩,而是急速行駛,大約一個小時之後,車子停下,正是東郊豐河縣電視臺的門前,就像萬凌命令的那樣,大搖大擺的出現在正門之外。
萬凌揚起手腕看了看手邊,指針指向了午夜的23點,根據萬凌所得到的情報顯示,那午夜電臺奇怪的聲音,就應該是在每日凌晨的1點鐘準時出現,每晚都是如此,萬凌看罷了時間,對着身邊的馬健使了一個眼色,馬健點頭應了,下了車去,往後面的車上叫出宋濤,兩人一前一後,護住了兩輛轎車。
只見馬健眼中光芒一閃,低聲說了一句:“m4a1!”緊接着雙手之中光芒一閃,便憑空出現了一把m4a1卡賓槍,m4a1簡稱m4卡賓槍,是m16a2突擊步槍的縮短版本,當下在各國的反恐部隊以及軍警之中被大量的使用,有報道顯示,美軍擊斃本,拉登的士兵,當時所使用的,正是m4卡賓槍,這種槍械主要適用於近距離作戰,尤其適合城市反恐作戰,當然,也是馬健的最愛。
而站在車後面的宋濤,則是探手從自己特戰服的手臂兩側,拽出兩把m9maddogatak瘋狗高級戰術突擊刀,捏在手中,警惕着周圍的一舉一動。雖然馬健與宋濤兩人已經是劍拔弩張,可坐在車中的萬凌卻仍舊機場平靜,他要下車窗,問站在車外的馬健又要了一根香菸,點燃,有一搭,沒一搭的吸着,也就是從這次任務開始,萬凌才養成了在極大的壓力下吸菸的習慣。
萬凌沒有要上車窗,而是將手臂搭在窗外,探出半個身子,跟馬健有一搭沒一搭的聊着天,這反倒是讓原本就緊張的馬健有些不知所措,只有低低的聲音答應着,眼神卻絲毫不敢大意的盯着四周的風吹草動,萬凌笑了笑,隨手扭開了車內無線電臺的開關,調到了豐河縣城電臺的頻道,安靜的聽着。
那裏面正在播放着一些歌曲,只屬於80年代生人的萬凌的回憶的老歌,首先傳入耳中的,就是那一首‘我想有個家’,歌手潘美辰那中性,且帶有磁性的嗓音緩緩飄蕩在車中,萬凌跟着輕聲哼着調調。想起了遠方,仍舊在等待着他的葉子,只感覺心裏面卻是溫暖夾雜着苦澀,一陣陣的酸楚湧上心頭。
是啊,就像歌裏唱的那樣:“我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華麗的地方,在我疲倦的時候,我會想到它,我想有個家,一個不需要多大的地方臉上流着眼淚,只能自己輕輕擦,雖然我不曾有溫暖的家,但是我一樣漸漸的長大”萬凌苦笑着,重複着幾句歌詞,是呀,在人們的心中,家纔是永遠的歸宿,不論貧窮富貴
可是,那是不過是80年代人們歌曲中所表達的美好願望和憧憬,在眼下,這個浮華煩躁的21世紀,又哪裏去尋找如此簡單的夢想和歸宿呢?葉子的臉龐此刻卻又悄悄的浮現在萬凌的眼前,不知道何時才能擺脫這刀頭舔血的生活,與葉子真正組織自己的家庭,過自己想要過的生活,萬凌小的時候曾經有過許多夢想,樂隊,作家,畫家,可是現實卻往往讓我們與自己的夢想越走越遠,直到背道而馳。
也許很多人仍舊在他們風華正茂的年紀爲他們的理想,夢想,甚至是野心而打拼,那是因爲他們沒有真正的經歷過生命的考驗與洗禮,仍舊沒有體會真正的疲累和厭倦,總有一天,他們會像想要歸巢的鳥兒一般,努力朝着家的方向飛去,有一天卻會發現,只有一座平冷的鳥巢等待着他們,沒有等候的人,沒有家的溫暖,而另外一些,也許還沒有見到自己巢穴的身影,便已經筋疲力竭,從天空之中摔落。
總之,現在的萬凌心中也有了一些類似的想法,或許他只是無法確定,那會是一種怎樣的感受,是不是真正的厭倦或是退縮?索性不要去想了,萬凌也只是一個普通男青年,在無法抉擇的時候,依然會選擇一種叫做‘船到橋頭自然直’的想法,這不是逃避,只是絕大多數人對當今這個瘋狂中國社會的無奈之舉。
萬凌將菸頭丟出了窗外,卻依舊沒有關上車窗,索性落下來副駕駛的靠背,仰面躺了下去,雙手放在腦後,靜靜的聽着電臺中的那一首首不停播放的老歌,任由葉子的臉龐在自己的腦海之中不停的盤旋,心中了卻了一些的煩惱,雖然只是暫時,卻也是難得的自由,白天與那神祕人一戰,讓萬凌消耗了頗多的殺氣,一路之上又根本沒有休息,此時正好是個機會,萬凌緊閉着雙眼,稍稍有了些睡意,緩緩進入了夢香。
萬凌也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他似乎都沒有注意到這已經是他第二次在執行任務的時候,真正的進入夢鄉了,也許是對於夏雨琪等人深深的信任,也許是過度的緊張和疲勞,也許是因爲萬凌的心境也在不如當初那般純淨,總之,他就是這樣了,並且絲毫不以爲然,直到身後的夏雨琪猛地一拍他的肩頭,他才忽地從夢中驚醒,有些突然,差點從座位上竄起來,磕到腦門,一旁劉蕊示意他不要做聲,而後又指了指車中的那一部電臺。
卻猛然間聽到那電臺之中悠揚的歌曲不知道何時變成了一個低沉,恐怖,陰冷的女人聲音,此時正好似機械一般的念道:
“現在開始宣讀大朔天國皇帝陛下登基詔書,奉天承運皇帝召曰,朕如今上承天意,下順民意,故,決定在登基國號,凡擁戴者皆有封賞若有不從,違背天意下地獄永受之煎熬”
就是那電臺的詭異事件!!雖然之前萬凌已經完全掌握了關於這詭異事件的情報,如此近距離的接觸到,卻還是第一次,那聲音孤獨,冷清,讓萬凌的身子有些不寒而慄,顫抖了幾下,萬凌猛地打開了車門,車外有些乾冷的空氣讓他瞬間清醒,前後兩輛轎車上的60局特工們也已經紛紛跳出了車門,手中武器紛紛出鞘上堂,雙眼之中射出兩道寒光,只等萬凌一聲令下了。
萬凌見狀,朝着衆人揮了揮手,代替命令,又指了指蘇琳,示意她進入車中等候,蘇琳見狀,雖不情願,但也只能撅了撅小嘴,重新坐入車中,看起來,萬凌並不想讓還是小女孩兒的蘇琳加入到由他指揮的戰鬥中來,可是,若是把她獨自丟在招待所,由於白天那神祕人的出現,又使得萬凌有些放心不下,因此只得讓她跟隨在自己身邊,等在車中。因爲萬凌心中明白,等一下他們即將要面對的恐懼,可能是蘇琳這樣年輕的小女孩兒所無法承受的。
萬凌安頓好了一切,雙手探進身後的皮囊,兩聲金屬響動過後,那對精鋼製成的“伊莎貝拉”便出現在了萬凌的雙手之上,萬凌心中明白‘帝王’,‘女皇’這對雙槍固然威力巨大,可是畢竟是現代科技的產物,對付普通人和低級異能者的時候或許行得通,但是面對a級以上的異能者,還有能夠操縱殺氣的高手來說,雙槍無異於變成了一對玩具。
萬凌準備妥當,縱身來到電視臺的正門外,探手拽了拽那鐵門,發現依舊鎖的牢牢的,萬凌也不猶豫,右手猛地一甩,匯聚殺氣在兵刃之上,只見一道寒光閃過,竟然將那鐵門上的鐵鏈門鎖齊整整的斬斷,掉落在地上,萬凌沒有絲毫的猶豫,心頭的苦悶全完湧了上來,猛地抬起右腳,一腳正踹在鐵門之上,“砰”的一聲巨響,鐵門應聲而開。
萬凌搶步上前,一縱身形便衝入了豐河縣電視臺的大院之中,午夜的寒風呼嘯而過,卻不像剛剛萬凌在招待所感受到的那般新鮮,其中似乎夾雜了些許腐臭的氣味,萬凌沒有在意,一馬當先,快步往大院之中走去,其餘衆人佈置成三角隊形,緊緊跟隨在萬凌的身後,各自手中的武器紛紛瞄準向自己腳下的地面,因爲根據萬凌等人看過的那段視頻顯示,敵人的攻擊手段是撕裂地面,用手臂將人拖入地底。
沒向着電臺大樓的入口多走一步,萬凌的心中便緊了一份,因爲,根據那段視頻上的顯示,敵人正是在那些特種偵察連的士兵們集合大樓入口的時候一齊發動進攻的,可是,就在萬凌等人小心翼翼,如履薄冰一般來到電視臺大樓入口的時候,竟然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略帶些腥臭的風依舊在呼嘯着,可就是沒有半點生命的跡象,萬凌示意衆人原地警戒,自己擎着雙臂,四下張望着,片刻,這纔對着無線電通話器問道:
“蘇琳,電臺之中那聲音仍然在繼續麼?”萬凌想要確認一下他們的目標是否仍然健在,敵人沒有主動發動攻擊,會不會是他們的出現真如劉蕊說的那樣打草驚蛇,蘇琳聽到了萬凌的問話,不過並沒有直接的回答,看起來她仍舊讓萬凌讓她待命的事情生着悶氣,只是將無線電的麥克湊到車上的電臺旁邊,萬凌便聽到了斷斷續續,冰冷的聲音仍舊在那裏說個不停。
確定了目標仍然存在之後,萬凌也沒有閒心去向爲什麼敵人沒有主動發動攻擊,他早已經受夠了這個小鎮,這個任務,以及那神祕人對他的羞辱,看起來,此時,是到了他們反擊的時刻了。只見萬凌走上前,卻發現電視臺大樓的正門沒有鎖,萬凌推開大門走了進去,大樓內部卻沒有外面那樣的漆黑一片,偶爾會有幾站懸在牆壁上的白熾燈放出光亮,知不是,都是一閃一閃的,讓人眼睛非常不舒服。
衆人跟隨着萬凌進入了大樓,萬凌望向裏面,卻發現整個一樓乃是一座空曠的大廳,靠着左手邊,落地窗的旁邊放置了一整排灰布套的沙發,一直延伸向牆邊,正對着那排沙發的牆壁之上先掛着一張大大的電視牆屏幕,此時沒有打開電源,漆黑的屏幕折射着周圍慘白的光亮,繞過電視牆,左右兩側通道出現在萬凌的面前,左側的通道徑直向前便是大樓的側門,右手邊的通道則是兩排演播廳,由於豐河縣太小了,最大的也不過是50人的規模。
而右手通道的盡頭,則是電梯與樓梯,一路延伸向樓頂,萬凌看了看電視臺大樓之內的格局,在確認了與自己所掌握的情報一般不二之後,便安排劉蕊和夏雨琪分別看守住唯一的兩個出入口:側門和正門。而自己則是帶了馬健,宋濤,張凱三人,直奔右手邊走廊最深處的樓梯而去,兩旁邊緊閉的演播廳絲毫沒有擾亂萬凌的心神,他盡全力集中着自己的注意力,偵察着周圍的氣息,而這些流動的,稍帶着些許消毒劑氣味的空氣告訴他,整座一樓除了他小隊的特工之外,並沒有任何的生命存在。
因爲豐河縣城規模太小,因此電視臺與電臺是在一起的,而電臺所在的位置,則是電視臺大樓的整層三樓,萬凌帶着三人快步衝上樓梯,直奔三樓而去,剛一上到三樓,便是兩扇緊閉的玻璃門,萬凌推開門朝裏面走去,看的清楚,這裏面便是電臺的直播間了,因爲需要無塵環境,所以在玻璃門內並排擺放了兩架鞋櫃,以便演播人員換鞋。
萬凌此時心如火焚,目標就在眼前,哪裏顧得上什麼換鞋不換鞋,大踏步便朝裏面走去,裏面是一間間獨立的電臺直播間,地上鋪了柔軟的地毯,萬凌儘快小心謹慎,不讓自己的步伐發出任何的響動,萬凌集中精神,他感受到了,感受到了一股不算強烈的氣息正慢慢散發出來,就在這筆直走廊的最深處的直播間裏面,萬凌小心翼翼的向裏面走去,宋濤守住了門口,張凱跟馬健緊緊跟隨着萬凌,三人徑直來到最裏面的電臺直播間。
電臺的直播間爲了隔音起見,都是厚厚的牛皮大門,裏面蓄滿了棉花和隔音材料,萬凌可以確定,他們想要的答案就在這扇大門之後,萬凌一把拽開了大門,一個箭步就衝進了演播室內,演播室分爲兩層,外面的那層是導播間,一張寫字檯,一把轉椅,寫字檯上面放了兩部電話,用來接聽聽衆的電話。直播間與導播間只有一牆之隔,中間是一扇玻璃牆,爲了導播與主持人能夠更好的溝通,另外一扇厚重的隔音大門被安置在玻璃牆上。
導播間內空無一人,萬凌等人進來,透過玻璃牆朝着直播間望去,卻看見一臺播音機器後面正坐了一個女人,她的嘴巴靠近話筒,神情與之前小鎮上的所有人一模一樣,雙眼空洞無神,正直直的看着前方的玻璃牆,面無表情,慘白的皮膚,一頭亂蓬蓬的頭髮遮住了半張慘白的臉,讓人無法確認她的年齡,不過,從他僵硬的雙手操縱播音機器的熟練程度來看,她的的確確是這個電臺的主持人。
萬凌可以確定了,這名女主持人看起來也是那突發疫病的受害者,此時的她已經沒有了自我意識,只是在機械的重複某件事情,但是,播放*言論總不是她平時工作的一部分吧,那到底是什麼人命令或者是操縱她這麼做的呢?看起來一切的答案,都要從她身上去找尋了,萬凌想罷片刻,猛探出雙手拉開了演播廳的大門,那女子絲毫不爲所動,仍舊是一張一合着自己的嘴脣,面無表情的唸誦着。
萬凌一馬當先衝入了演播廳,不由分手,一手便拍在那播音機器的開關之上,馬健也緊隨其後跟了進來,擎起手中的m41a,槍口對準那女主持人,大聲吼道:“不準動,你已經被逮捕了,閉上嘴巴,舉起手來,一旁邊張凱卻似乎看出了一些端倪,一言不發,右手緊緊扣住了自己腰間的那條金扣皮帶,只見那女人就好像沒有聽到馬健的呼喊一般,雖然播音器材已經被萬凌關閉,可還是在那裏緩緩地,用悽慘的語調唸誦着。
馬健見狀,不由得火往上撞,他可不明白什麼疫病不疫病,在他眼中,眼前這不過是一個精神錯亂的女主持人罷了,只見他雙眼銀光一閃,m41a突擊步槍隨之消失,一條精鋼鎖鏈取而代之,他搶步上前,讓過萬凌,想要鎖鏈將那女人綁了,可是,就在馬健手中的鎖鏈即將接觸到那女人身體的瞬間,可怕的事情卻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