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月9日,小張和萬凌一如往常一樣9點鐘準時一同到達派出所,準備出發。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們找李姐去領槍吧。這是我給你們開的證明,拿好咯,持槍證都帶了吧?”今天曾所長來的出奇的早,並且把二人叫進所長辦公室語重心長的囑咐了一番。
萬凌跟小張二人同時點了點頭。
“哦,那就好,那就好。去吧,去吧,等一會市局派車來接你們,早去早回,別耽誤了。”
二人到槍庫每人領了一把9mm警用轉輪手槍以及6發子彈。9mm警用轉輪手槍是在2006年我國統一配發的專業警用手槍,其實萬凌小的時候就是個槍械迷,男孩子麼,哪有不喜歡槍的,這也是他從警校出來後頭一次摸到真傢伙,他顯然有些興奮,不停的摩挲着露在槍套外面的木質握把。
“哎,我前幾天聽你說你們家葉子今天也要去?說是有採訪?”小張問道。
“啊,她今天去不了了,熱傷風嗓子啞的挺厲害,在家休息呢。”
“哦,我說今天早上沒見她呢。”二人說着出離了派出所。
“哎,車來了,走,上車出發。”小張一邊說一邊快步跑向停在門口的警用麪包車。
9點55分,d市火車站前,路上有點堵車,再加上車內並沒有開空調,萬凌他們早已是通身是汗,火車站前的停車場早已經被清空只停着10輛軍用卡車,d市是一個5級市,但因爲是一個邊境城市,所以有整整一個優等軍區的兵力駐防,所以這點兵力根本也就不算什麼。
“軍隊負責站裏,武警負責站外,咱們的工作主要是負責配合綜合治理跟城市管理的同志處理好圍觀的老百姓,以及小商小販還有新聞工作者的清理跟疏導工作。”市局來的領導如是說。
“車後面有麪包和礦泉水,渴了餓了自己拿,不要客氣。”
“謝謝領導關心。”市局領導才說完,只見小張已經已經左手拿着麪包右手拿着兩瓶礦泉水出現在了大家面前,轉手遞給萬凌一瓶。
“現在是10點整,大家休息一下,10點10分開始幹活,自己派出所的人一組,具體事情城市管理的領導同志會給你們安排,有什麼問題到車上找我。”市局領導說完獨自走上車休息去了。
小張喫完麪包,掏出一根菸遞給萬凌自己也點上一根。二人一邊抽着煙,一邊向火車站門前望去,武警戰士已經荷槍實彈嚴陣以待,可是二人卻驚奇的發現,武警戰士中爲首的竟然是一位女軍官,瓜子臉,皮膚可能是因爲經常訓練的緣故有些黝黑,兩道細細的柳葉眉,一雙圓圓的杏眼,只是眉宇間微微釋放的殺氣讓人不寒而慄,看樣子絕不超過30歲。
“哎,凌子,看到沒,是個妮子官兒啊,還是少校呢。”小張用肩膀拱了拱身旁的萬凌說道。
“恩,看來不是個簡單的人物啊。”萬凌攏了攏眼神注意瞧着那女軍官肩膀上閃閃放光的兩槓一星,回應道。
10點20分,任務分配下來了,萬凌跟小張一組,負責通告圍觀的老百姓不要跨過警戒線,提放有些不守規矩的記者偷偷溜進來。這工作看似簡單,但實在是費極了口舌,要知道,中國人的最大愛好就是圍觀,看熱鬧。
“別擠別擠,就是來輛火車,也不在咱們這停”小張口乾舌燥,顯得有些急躁。
倒是萬凌顯得不緊不慢,也不知道他從哪裏借來個擴音喇叭。
“圍觀羣衆,你們什麼也看不到,也不用跟我們較勁,看到後面拿槍的武警了麼,就算我們放你們進來,問問他們讓不讓。我最後重複一遍:跨過警戒線者,後果自負。”萬凌使出了他一貫的唬人手段透過喇叭喊道。
老百姓一聽見後果自負幾個字,果然收斂不少,幾個眼看就要邁過警戒線的人開始後退了。
10點55分,距離火車進站只有不到5分鐘的時間了,看熱鬧的人羣散去了一大半,不過時不時的還有新人加入進來。但場面在萬凌的唬人手段下已經得到了控制,臨近正午,太陽毒辣辣的霸佔着天空,雲朵們好像下了班似地不知躲去了哪裏,乾澀的空氣中沒有一絲的風。
10點58分,萬凌放下話筒,陽光已經曬的他睜不開眼,他很想摘下警帽,但畢竟是在執勤,身上熱的有些發燙,汗水早就溼透了警服,他恨不得自己現在身在西伯利亞的冰原上,他昏昏的閉上眼睛,幻想着一切,好像嘈雜的人聲與小張的呵斥聲已經越來越遠,直到他什麼也聽不到,什麼也不想聽爲止。
11點整,火車從遠而近的噪音將他拉回到了現實,他的思緒早已經飄到家中的葉子那裏去了,他在思索着晚飯,思念着葉子微笑的臉頰。火車的聲音越來越近了,似乎就要穿過這小小的火車站並離開了,萬凌笑着轉過身,想對小張說些什麼,可是回應他的卻是小張那已經離開身體飛在半空中扭曲了的頭顱,還有那噴灑在他臉上,身上,黏黏的,暖暖的液體。
與此同時“哄”的一聲巨響,一團巨大的,橘紅色的火焰在火車站內升起,伴隨着火焰的升起,兩節車廂騰空而起,被高高的拋在空中然後重重的摔落在進站口的建築上,隨之而來的是又一次的爆炸,車廂的碎片,建築物的材料帶着火焰四處飛射,飛進圍觀的人羣與外圍的武警戰士中間。
“撲通”小張的身體應聲而倒,隨之而來的是此起彼伏的槍聲與老百姓的哭喊聲和求救聲。
太快了,這一切發生的太快,太突然,短短的10幾秒的時間萬凌完全沒有時間去思考。
“誰!?”現在在萬凌的腦中只是出現了一個字是誰殺了小張,是誰引發了這一連串的爆炸,軍隊又是在對誰開槍,這一連串的問題隨之而來,萬凌扭過頭,望着小張屍體倒下去的方向。
“逃,快逃!”只見武警戰士們一邊大步朝他跑來,一邊朝他喊道。
“活下去!”這是小張第二個念頭,在危難時刻,人類的一切自尊心,好奇心,等等一切,都會被貪生的念頭所替代,沒有多餘的想法,身體根本不再受大腦的控制,萬凌開始拼命的奔跑,直到跑到他的身體認爲足夠遠的地方纔停下,他躲在一塊被爆炸震碎的建築物的斷牆後面,偷偷的望向來時的地方。
原本那些圍觀的老百姓早就消失的無影無蹤,只留下一個男子和圍繞在他周圍呈圓形散開的數具屍體,那個男子穿着一席黑衣,黑皮鞋,一頭黑色的短髮扎立着帶着一副黑色的太陽眼鏡,因此五官看的並不是很清楚。
“這裏交給我,你們進去幫忙。”女軍官衝在衆武警的最前面,她望瞭望眼前的男子,扭回頭對後面的戰士們說道,武警戰士們聽後轉身向車站內跑去。
“嘎哈哈哈。痛快,好久沒有這麼痛快的殺人了。”跑在最後面得幾個戰士剛剛轉過身,腦袋就離開了身體,隨之而來的是那男子細細的笑聲。
“這麼說,你也是異能者了?”女軍官已經脫下了軍裝外套,裏面是一件短袖的墨綠色軍用t恤,朝那黑衣男子問道。
女軍官以極快的速度彎下腰,呈賽跑中啓動的姿勢,她蹬在後面的那條腿瞬間肌肉暴脹甚至掙破了軍裝褲跟皮鞋,猛的一蹬將身體像一支利箭一樣射了出去,她那條腿上的肌肉瞬間收縮,變回了原來的形狀,揮出的右拳變得巨大無比,就好像剛剛腿上的肌肉都跑到右臂上去了一樣猛的朝黑衣男子擊去。
黑子男子狂笑着一側身,躲過女軍官的攻擊,然後身體向後仰去,雙手猛的後扯就好像有什麼東西在他手上向後拉扯一樣,只見女軍官那肌肉粗壯的右臂上瞬間多出數道傷口,鮮血一下流淌出來,而她的右臂也好像被什麼東西捆綁住一樣無法移動,女軍官眉頭一皺,右臂的肌肉瞬間復原,手臂上的傷口顯得更加明顯,鮮血噗噗的湧出來。
與此同時,她的左手在靴筒中拔出配槍,猛的朝黑衣男子連射數槍,黑衣男子不慌不忙,雙手在身前快速晃動,就好像在他面前出現了一面無形的盾牌,頓時火花四濺,子彈被從不同的角度彈射而出。女軍官眼看不好,順勢把配槍朝黑衣男子丟去,左手的手臂肌肉急劇膨脹蹲下身子用左手的肌肉護住全身,彈射回來的子彈有兩發正中手臂,疼的她身子一震。那配槍一碰到那面無形盾牌就裂成碎片,一樣彈飛出去。
“原來如此,你的能力我知道了!”女軍官一邊吼道一面左腿一個掃堂腿朝黑衣男子下盤踢去,黑衣男子躲閃不急被踢了個正着,撲通摔倒,順勢在地上滾出老遠才一個鯉魚打挺站立起來。
“那又怎麼樣?臭娘們,現在你的兩隻手臂都讓我廢了,我看你還怎麼跟老子打。”他說的確實沒錯,女軍官額頭上的汗水滴滴答答的淌了下來,一則是因爲手臂的傷痛,二則是因爲這是一場沒有勝算的戰鬥。
“豁出去了,現在能做的就是拖延時間直到他抽身趕來。”她一邊這麼想着一邊與黑衣男子保持着距離進行着跑位。
“小美人,你要是不過來,我可就要過去了。”黑衣男子一邊說着,一邊衝向女軍官,順勢揮舞着雙手,在他面前的柏油道路上立刻出現了一道一道深深的細細的裂縫,女軍官且打且退,拼命和他糾纏着。
11點15分,女軍官仍然和黑衣男子糾纏着,但是明顯已經體力不支處於劣勢。
“就算你現在看出了我的限制,可也已經太晚了,你很快就要流血過多而暈倒了,放心吧,我會好好折磨你的,嘎哈哈哈。”黑子男子一面狂笑着,一面加緊着攻擊。
遠處的槍聲已經漸漸平息,眼看女軍官就要暈倒在地,萬凌這時候早已經回覆了心神,雖然他對眼前這一幕充滿了驚異與恐慌,但他的思維卻並沒有混亂,此時黑衣男子正好背對自己,這是機會!一定要救下那女軍官。
萬凌猛的從廢墟中衝了出來,拔出左輪手槍衝着黑衣男子就是兩槍,黑衣男子知道後面有人偷襲,可是轉身已經太晚只能猛的向右閃身,萬凌的第一槍沒有打中,第二槍正中黑衣男子的肩頭,9mm左輪手槍的威力不容小覷,黑衣男子被震得一個趔趄摔了一個狗啃屎,他卻猛的跳了起來,怪叫着發瘋似的向萬凌撲來。
萬凌恐懼到了極點,他知道,下一秒迎接他的將會是死亡,他想扣動扳機,手指卻怎麼樣也無法彎曲,他想轉身逃跑身體卻不聽使喚,或許是他的潛意識已經意識到此刻逃跑根本已經無濟於事,萬凌只能張大了嘴巴,呆呆的站在那裏。
“馬健,就是現在!”女軍官拼勁全身的力氣喊道。只見不知從哪裏飛來一發rpg火箭彈,“哄”的一聲巨響,爆炸的熱浪把萬凌掀起了老高又狠狠的落下,重重的摔在一推瓦礫之中,而後,他便失去了知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