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城一別之後,炮哥的蹤跡,就變得縹緲起來。
而且此人不光是蹤跡縹緲,很難找到人,就連張總有時候招呼他辦事兒,都有些拖拖拉拉,好像是故意爲之。
對此,我們這幾個一直爲張總辦事兒的人,感覺到莫名其妙之外,還覺得,有一場巨大的風暴即將席捲。
所以,工地那邊就沒咋管,而艾琳一直相當於承包工地食堂業務的事兒,就沒讓小桃知道,暫時得以安生。
半個月之後,我們承建的第一批次山底配套設施地基完工,一天後和黃總的施工隊開始交接,交接完之後,就準備前往總公司結算工錢,因爲這次結算,就能看見利潤,而下次地基,則是主體地基,起碼要有兩個月時間的過度,也就差不多在年後,因爲山腰的公路還在施工。
這天週末,我們三人興高采烈地前往大富豪總部,準備找郭瑩結算工錢。
由於我們完工,自然就有新的施工隊進場,以及一切的機械材料進場,所以來要錢的人,有點多,我們只能在公司等候。
大約等了兩個小時,人羣散去,我們三人走進財務室。
“哈嘍哇,郭美女……”大福沒正行地打了個招呼,換來一陣溫柔的白眼。
我則是坐在她面前的凳子上,細細打量着這個,擁有着蜀女身材,卻滿心充滿童真的女人。
一段時間沒見,她似乎,憔悴了,眼袋深了,皮膚微微有些暗沉,但胸前那對大包子,依然挺拔。
我搓了搓手掌,正想張嘴找個話題,卻被她的一句話,弄得外焦裏嫩。
“刷刷。”她用鼠標,子啊電腦上嘩啦幾下,隨即看也不看我們道:“賬面沒錢了,下次的吧。”
“撲棱!”聽到這話,我瞬間驚訝地站起:“啥玩意兒?沒錢了?”
“恩,你們是兩百多萬,但公司賬面上,現在就17萬,你要麼,我轉給你。”
“不是,郭老大啊,你這逗我呢?我們兩百多萬,你給點零頭給我們幹啥,咋地,餵狗啊?”聽見郭瑩的話,大福頓時不滿,因爲幾百工人,就眼巴巴地等着我們拿錢過去呢,所以這錢,我們必須要要。
而且還有不到倆月就是新年,很多工人都不會去出去,而是待在家,你不給錢,那好使麼?
不得把安泰的門頭給拆了當柴火燒啊?
“你是狗啊?”被大福話一懟,郭瑩也來了脾氣,轉頭冷冷地掃了一眼大福,隨即看着電腦道:“真沒錢了,今天就撒出去兩千多個,不信,你自己看。”
“不是,你有沒有,那不也得給我們麼?”大福表示很受傷,言語很激動。
而我聽了半天,勉強地咧嘴問道:“郭總,你跟我開玩笑是不,呵呵,我就知道……”
“沒有開玩笑,真的。”她認真地看着我,眼神中帶着神祕的謹慎。
“啊……”我眨了眨眼睛,直接問:“哪個環節出問題了?”
“哎……你自己問張總吧。”她一嘆,直接拽起小包,關掉電腦,氣呼呼地就離開了辦公桌,準給離去。
“踏踏踏!”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好像大錘打在我的胸口,我驚愕莫名。
“臥槽,快去追啊,問問到底咋回事兒。”大福推了我一把,我連忙追了出去。
電梯口,我拉住了她。
“到底發生啥事兒了?你咋說話有一段兒沒一段兒的呢?”
“叫你自己問,就自己問去,我咋說啊?”她也很火大,雙手環胸地說道:“我也只是個打工的,管不了這些大老闆。”
“啥意思啊?”我再次蒙圈,拽着她的胳膊,猛搖了兩下,突然瞪大了眼珠子問道:“公司出問題了?”
她看了我一眼,沒有說話,我頓時心涼半截,追問道:“出什麼問題了?這不是張總獨資的麼?承建的活兒全撒出去了,難道還有人搶槽子啊?”
“說話啊。”我急了,因爲這一段時間,跟着張總,我一點也沒看出來啥意外的情況,這特碼猛不丁地說出狀況,誰能不急?
關鍵我們這些工錢,就特麼幾十個是自己的,其他的全是工人的工錢,你不給,安泰的名聲,就得直線下滑,好不容易嘩啦來的一羣工人,下次你就是上門請,人都不帶給你做工的。
她依然不說話,眼珠子盯着下降的電梯顯示格,我急速喘息幾口,道:“郭總,其他的不看,你就看在我送你回酒店的份兒上,告訴我,行不?”
聽到這話,她身子一顫,囁喏了幾下嘴巴,輕聲一嘆,道:“公司變天了,張總賣股份了。”
“誰啊?”
“不認識,據說是個外地來的大老闆,我沒見過。”
她用手再次按了一下電梯鍵,接着說:“百分之十的股份,幾天前就簽了合同,所以張總把原有的五千萬準備資金直接抽出去一半,而新股東的資金,還沒到賬,所以,賬面上,是真沒錢。”
“……”我站在原地,不敢相信地聽着這些話,頓時陷入了暴躁之中。
“別瞎猜了,要錢,你給他打電話吧。”
郭瑩丟下一句話,直接進電梯走了。
“踏踏踏!”
見她離去,大福和白浩跑了過來。
“華子,到底咋回事兒,這錢,還能不能給啊?”
大福是真急了,連帶着白浩都急了,因爲咱的活兒,是張總親自甩出來的,沒有合同,當初覺得這公司就是他一個人的,那可是金口玉言,用不用合同都一樣,所以程序就簡化了。
而現在,如果公司真出現大的變動,我們的錢,很有可能要不了。
這直接就能讓安泰解散,我們幾個的家底,也就這點錢。
“叮鈴鈴!”
就在這時,電話聲繼急促的響起,我一掃來電顯示,頓時擺手止住了二人的問話。
看着上面的備註,我深吸幾口氣,緩緩按下了接聽鍵。
“喂?”
“弟兒啊,給你一個任務,馬上去劉莊給我接一人。”電話剛接起,那邊就傳來張總略顯着急的聲音。
“接人?”我本能地皺眉:“誰啊?”
“我老母親。”張總說完,就快速地說道:“我現在在山城,回不去,你馬上去,馬上,現在就出發。”
“……”我蒙圈地看着電話,下一刻頓時驚出全身冷汗,難道這是有人要拿張總的家人開刀?
“大哥,到底咋回事兒啊,公司這邊說沒錢,你又……”
“哎呀,來不及了,你馬上去,馬上!”他怒吼着,情緒很激動:“快點,我給你發具體位置。”
“……好吧。”我咬牙答應下來。
“先別問了,咱馬上出發。”我冷着臉,按下電梯。
“不是,咋回事兒啊?”大福不解。
“叮叮。”短信傳來,我打開一看,上面是一個老人的姓名和住址,而短信最後面的幾個字,讓我嘴脣哆嗦。
“多帶點人。”
終於,還是出事兒了。
雞公山項目這塊大蛋糕,在張總原配關係離開之後,終於還是有人,忍不住對它下手了。
“草。”我罵了一句,率先鑽進電梯。
一路上,我將故事大概告訴二人,二人都是眉頭緊皺,意識到了事件的嚴重性。
不久之後,我們回到公司,拉起準備喫飯的小柯就走。
“鵬鵬他們呢,馬上給他們打電話,快點。”
小柯嘴角冒油地看着我,有些呆愣:“走了啊,中午的時候剛走,現在可能都快到了。”
“嗎的,真是屋漏偏逢連夜雨啊。”我一圈砸在門框上。
“哥,咋地了?”
“不說了,趕緊帶上傢伙走。”
一分鐘後,我們一人腰裏憋着一把軍刺,出了公司,直接朝着劉莊開去。
原以爲張總老母親就在劉莊裏,我們還放心些,因爲劉莊的劉家,現在絕對是我們的盟友。
但到了劉莊一導航,才特麼知道,張總母親住的地方,是劉莊最偏遠的一個村,而且還在山坡上,一問之下,把我們都嚇一跳,除了能開車的,進去還要走半個小時的路。
據說他母親信佛,住在一家簡陋的破寺廟裏。
風急火燎的一百分鐘過去後,我們抵達寺廟山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