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醫院。
某病房,在手術室經過暗無天日的三個半小時之後,老鱉被轉到重症監護室,隨後轉到普通病房。
爲啥要說手術期間是暗無天日呢,因爲這逼養的運氣確實不咋地,被劉莊的各位好漢,拿着鋤頭鐮刀一頓亂刨,身上到處都是血眼,猛不丁地一看,絕對被嚇一大跳。
特別是鐮刀造成的創口,那必須用消毒鉗在傷口裏捅來捅去才能消毒,那種仿若螞蟻蝕骨般的疼痛,一般人還真就不明白。
一直到下午六點,他才從悠悠醒來。
“啪嗒!”
一直等待着錄口供的民警,啪的一下打開記錄本。
“姓名……”
老鱉腦袋晃了晃,略顯無神。
“老劉,要不,等兩天再來?”一旁的醫生,伸手攔了一下。
“唰!”老劉帶着警帽,轉頭嚴肅地看着醫生:“他涉嫌持槍殺人,私藏槍支,聚衆鬥毆……現在不理出來證據鏈,其他幕後指使者,跑了,你負責還是我負責啊?”
聽到這話,醫生頓感尷尬,擺擺手帶着兩個護士快步離去。
“啪!”見老鱉裝聾作啞,老劉雙手拄在牀沿,眼睛掃視着老鱉的眼珠子:“老鱉,你的身份,我們早就查清楚了,不然也不能來,知道這是啥地方麼,公安醫院……呵呵,你不說話,還有兩天,等你全身消毒,我特麼重新換個方式跟你嘮嘮!”
“咕嚕咕嚕……”老鱉似乎聽懂了他的話,狠狠地嚥了幾口口水,情緒有些激動。
“頭兒,我看這逼養的,就得讓那羣協警練練手,才能吐實話,”記錄員拿着記錄本,無語地罵了一句。
“呵呵,行,你就裝吧。”老劉擺擺手,冷着臉轉身離去。
他一走,老鱉就掙扎着,按下了呼救鈴。
“咋啦咋啦?”很快,一個剛實習的小妹妹,小跑進了病房。
“……吱嘎吱嘎!”老鱉側着身子,一張醜臉上青筋暴跳,脖子上的大動脈突突往外直凸。
“哎呀,你幹啥,你說話,別動,針頭掉了咋整?”小護士一看,頓時有些着急,連忙走過去安撫老鱉。
卻不料,剛走近,就感覺自己的手掌,被人抓住,小護士猛地抬頭,有些驚懼地就要張嘴喊人。
“妹……妹,我孤家寡人……求求,求求你,幫我打個電話……”
聽到這話,小護士瞪着可愛的眼珠子,眼神隨即變得同情起來……
……
另外一間病房內。
劉保慶有些上火地看着劉保田,在病房內直踱步:“我說,弟啊,咱能不能不作,就喫一個飯,誰喂不是喂啊?”
“……”劉保田雙手搭在被子上,側過腦袋,一言不發。
“臥槽!”劉保田摸着腦袋,異常的無語:“不就是個娘們麼,你咋還像個喫奶的孩子似的,非要她餵你啊?”
劉保田受傷不重,但臉上被踢出了幾條口子,所以說話有些喫力:“她不來,我就不喫飯。”
“我滴祖宗!”
劉保田欲哭無淚,氣得直攤手:“弟啊,你說我廠子裏幾百號人呢,我在這兒跟你嘮娘們,合適麼!?合適麼?”
“你可以走。”劉保田異常地執着:“但曉娥我今天必須見到。”
“……”劉保慶看着自己這個29歲可仍然有些“單純”的堂弟,束手無策,最後,只能託人打聽,將電話打到了華子手機上。
一個半小時後,張曉娥面色緋紅,手上提着一個保溫桶,小步走進了劉保田的病房。
“曉娥,你來了?”一看見張曉娥,劉保田就好像打了雞血似的興奮,雙手抓着被子,坐直身體,關切地問道:“你沒事兒吧?嚇壞了吧?你放心,那羣人肯定嚴判。”
說完,拍拍自己的牀沿,輕笑道:“來,你坐這兒,我看不清你。”
“嘔……”
一旁的劉保慶聽着這話,頓時一陣反胃,掃了兩眼雖然守寡,但依舊看似青澀的張曉娥,夾着褲襠快速溜走。
劉保慶離開之後,張曉娥才亦步亦趨地走向病房,並且像個小媳婦兒似的,打開保溫桶,伺候着劉保田喝湯。
“真香!”
餓了一天的劉保田,在張曉娥面前,一直保持着優雅的紳士風度,喫得很慢,但他就從來沒有懷疑,爲啥一直不願意見他的張曉娥,突然變姓了呢。
喝完滿滿一碗雞湯,劉保田眨巴幾下厚厚的大嘴脣子,臉色微紅地看着張曉娥,聲音很輕地說道:“曉娥,我想上廁所……”
“啊……”
一聽到這話,張曉娥頓時臉色緋紅地站起:“我給你叫護士。”
“誒,曉娥。”劉保田連忙一攔,露出一個小女孩兒似的嬌羞,有些扭捏地說道:“你能不能扶我去?”
說完,看着張曉娥緊張的臉色,又害怕人家不答應,跟着說道:“你就扶我走到廁所門口就行,我腿上沒啥力。”
“……那,那好吧。”張曉娥低着腦袋,紅暈爬滿脖子和臉頰,伸手就扯着劉保田的胳膊攙扶了起來。
一下地,本來很虛弱的劉保田,頓時感覺全身充滿了力量,幾下來到廁所門邊。
三分鐘後,放完水的劉保田,回到病牀,張曉娥坐在椅子上,低着腦袋,不敢去看。
那種咕嚕嚕地聲音,至今在腦海迴響。
自從男人死後,如此近距離地接觸一個男人還是第一次,一想起那種場面,就讓她面紅耳赤,心亂如麻,手腳痠軟無力。
“哎呀,張曉娥,你咋這麼不要臉……”
或許是想到某些熱血沸騰的炙熱畫面,張曉娥沉寂兩年的小心肝,噗噗噗地跳個不停。
她坐在凳子上,手掌慌亂地互相抓着,胸口上下起伏不定,感覺有一團火,即將燃燒一般難受。
“那啥……”張曉娥努力昂起了小腦袋,盯着劉保田那張黝黑的臉蛋,瞬間又低下頭去:“你能不能換個醫院……”
“爲啥啊?”劉保田一愣。
“我要照顧華子他們,你這兒,我照顧不過來,要是住一起,我不至於兩頭跑!”
聽到這話,劉保田先是一喜,隨即大喜,跟着興奮不已。
“行行行。”
“那行,明天你搬來吧,我先走了。”張曉娥紅着臉,再次偷看了一眼劉保田,提着保溫桶轉身離去。
“哎呀,真沒發現哈,以前的校友,現在這麼火辣辣麼?“
劉保田靠在牀沿,雙眼直溜溜地瞪着那一搖一擺的大屁股,捲了捲舌頭,心中激盪不已。
張曉娥那被開發得成熟姓感得不像樣的身材,在他這裏,就宛若仙女般,愛不釋手。
“嘻嘻……”一想到自己將那對峯巒握在手中,劉保田就暗自竊喜不已。
……
翌日,天剛亮。
老劉帶着記錄員,再次來到了老鱉的病房。
“想好了麼?”老劉嚴肅地揹着手,說道:“我告訴你,現在你主動交代,還能給你減刑,你不撂案,這案子,你就是安樂死,也背定了。”
聽到這話,正在喝着小米粥的老鱉,頓時動作一滯,緩緩地轉動了幾下眼珠子,沒有說話。
“說,幕後主使,是不是李兵?叫你殺人的,是不是李兵?槍支從哪兒買的?你們怎麼交易?”
老劉突然欺身上前,俯視着老鱉。
“嘩啦!”
老鱉的手腕,不由自主地抖動幾下,隨即快速藏進被子裏,他死死地咬着牙關,可顫抖的手腕,根本就不聽使喚。
“呵呵,看來你得到的好處不少,這個案子你都敢往身上攬。”老劉冷笑一聲,再次說道:“告訴你,你找的那羣二痞子,今天凌晨全撂案了,你組織的,你給的錢,你下的命令,這事兒你能判幾年,你自己琢磨琢磨。”
老鱉靠在牀上,嘴角沾着飯粒,眼神發直,仿若雕塑。
“下午,叫協勤過來。”老劉一擺手,再次離去。
“哐當!”
老劉等人一走,一個小護士就喘着粗氣跑了進來,俏臉通紅地舉着一張銀行卡說道:“沒,沒錢!”(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