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泥馬,華子!!”
車門哐當打開,副駕駛的老鱉,頂着獨眼龍,穿着藍色背心,猛地躥下長安車。
“麻痹的,就這幾個*仔兒是不?”
“整死他!草!”只是一剎那,一羣大漢,便拿着各種冷武器出現在了我們面前。
並且這羣人身形壯碩,打扮樸實卻滿身戾氣飛射,奔跑起來,相當震撼,相當帶感。
一聲大吼,我渾身一個激靈,靠在小桃身上的腦袋,瞬間抬起。
“老鱉!”一眼我就認出了這個消失個把月的殘疾“武僧”,雙眼立馬猩紅,一把推開扶着我的小桃,一腳踹在大福的腰間:“別特麼迷糊了,來人了!抄傢伙!”
“噗通!”大福全身癱軟,搭在水泥地上,咣咣地擺着腦袋。
“草!”一看這情況,我罵了一句,隨即踉踉蹌蹌地朝着葡萄架小跑而去,因爲那裏,是農家樂殺魚的地方,有幾個大盆,水管,以及幾把鋒利的殺魚刀。
“華子!跑你麻痹!”走在最前面的老鱉,看見我大罵一句,隨後瞪着僅剩的右眼,猛地擼動槍管。
“嘩啦!”
“抗!”一聲槍響,直接蹦在了路邊的草叢和裝飾石頭上,霎時間碎石子橫飛。
“草!”我轉過腦袋,喉嚨不自覺地蠕動,艱難地嚥着唾沫。
“唰!”與此同時,剛關好門的農家樂老闆,直接推開大門,探出一個腦袋,看見這羣人又是刀又是槍的,頓時皺起了眉頭,但卻沒有張嘴。
“大福!”
張曉娥已經完全嚇懵,站在原地不知所措,雙眼泛着濃濃的驚懼之色。
“草泥馬的,狗娘們,起開!”朝着大福跑去的小桃,直接被一個壯漢一巴掌拍開,身形快速向後倒去,砸在張曉娥身上,二人同時倒地。
“刷刷!”
幾人衝上前,嘩嘩就是兩刀砍在大福胳膊上,頓時血流如注。
“……咕嚕!”感受到疼痛的大福,只是停頓一秒,便想掙扎着站起,因爲打羣架這事兒,你一旦倒下,那就很難爬起來,被人圍着一陣圈踢,你特麼就是金剛不壞也得進修理廠。
除非,遇見白浩這樣的牲口,完全不要命的打發,嚇也得嚇死特麼好幾個。
“這羣人,你們料理。”開了一槍之後的老鱉,摸了摸光頭,掃了一眼躺在地上簌簌掉淚的兩個女孩兒,也不知道是心軟還是良心發現,吩咐了一句:“娘們別動。”
隨後,領着另外兩個漢子,朝着我大步而來。
這孫子就特麼好像裝了瞄準鏡似的,誰也不管,舉着*,一直像狼狗似的就攆我。
“哎呀,你不牛逼麼,你不大哥了麼,看見槍,你特麼也哆嗦啊,來,別特麼動,站住了,讓你爺爺蹦一槍,這事兒,就特麼算完。”
“草!”
我踉蹌地扶着地面,直接一個翻滾,滾到殺魚的塑料大盆邊,順手就舉起一把,被小工洗得雪亮的殺魚刀。
“臥槽,還想蹦躂啥啊你?”最開始嫌錢少的痞子中年,一看我喝得五迷三道,還特麼想砰砰,頓時就竄了,向前邁上幾步,舉刀就砍。
“草泥馬的,我特麼弄死你!”
我額頭上青筋暴跳,左手撐着地面,右手胡亂拿着殺魚刀揮舞了起來。
因爲此時,喝蒙圈的大福,被五六個人圍着一陣鞋頭子加片刀,已經全身鮮血,雙手帶血地抓着水泥地,身體本能地抽搐着。
看到這兒,一股邪火瞬間竄出胸口,宛若炸裂一般。
“老鱉,你記住了,我特麼就是死,也得拉你一起。”
“刺啦!”
胳膊上捱了一刀,我咬牙站起,衝着痞子中年就瘋狂砍去。
“草泥馬的,我看你是真不想活了。”痞子中年的同伴,一看老鱉手指扣在扳機上,槍口直指我的胸口,頓時皺眉一攔,大踏步跑來,和痞子中年圍着我就一頓砍。
“噹噹噹!”
片刀落在我的胳膊,肩膀,大腿,血花飛灑,我跌倒了又咬牙站起,拼命地反抗,但卻幾次都被砍了回來。
……
每個人的人生軌跡都有不同,從小到大,你會認識很多朋友,更會漸漸疏遠更多的朋友,因爲利益,因爲情感,因爲社會中那些骯髒的因素。
而劉保田,這個階段,肯定不把我們當朋友,因爲,階級不對等。
衆人看他打扮也不想混子,年紀三十多歲,就沒動,可當他看見張曉娥躺在地上,簌簌發抖的時候,一股英勇之氣頓時綻開。
“噗通!”
他一腳跪在地面,一手拉着一個女孩兒,艱難站起。
“救人啊……救人……華子!”
看見大福躺在血泊中,我還在苦苦掙扎,身上帶血,小桃哭得撕心裂肺。
“啪!”
劉寶田一把拉住掙扎的小桃,狠聲呵斥道:“你特麼不要命了?”
“死,我特麼也死在一起!”
小桃決絕地說了一句,繼續掙扎,兩個女人靠在他的身上,讓劉保田身形晃悠。
“砰!”
剛下車的司機小黃毛,和拉着兩個女人走向沃爾沃的劉保田,撞個正着。
“哎呀,我草你媽,挺雞賊啊你。”小黃毛掃了一眼劉保田的穿着打扮,頓時捋着黃毛笑道:“草泥馬的,人家在拼死拼活的,你拉着人家女人就走,幹啥啊,要雙.飛啊?”
“……”劉保田死死地瞪了他一眼,隨即沒有說話拉着兩女人就走。
他的身份,註定不能像混子一樣,在馬路上打架鬥毆。
“砰!”
小黃毛頓時被那蔑視的眼神激怒了,一拳懟在劉保田胸口,擰着眉毛罵道:“草泥馬,你那眼神啥意思,來,你告訴告訴我,啥幾把意思?”
“讓開!”
劉保田壓抑着胸口的怒氣。
“你特麼聾啊?”
小黃馬徹底搖滾了,因爲他覺得,一人兩千,自己就開個車,拿得太輕鬆,必須要表現一下,所以,他一把抓着劉保田的衣領,一巴掌毫不猶豫地閃了過去。
“啪!”
劉保田頓時呆愣,微微張嘴,不可置信。
從他開始輟學起,多少年沒被打了。
“看?看個幾把看!我特麼整的就是你!”
小黃毛抓着劉保田的衣領,再次揮舞着手臂。
“啪啪啪!”
懷裏的張曉娥,以及被他拉扯的小桃,流着眼淚,慌亂中越發地恐懼。
“我草你媽!”這句話,幾乎是劉保田從牙縫裏蹦出來的,他動作輕柔地推開兩個女子,抓着小黃毛就撕逼了起來。
小黃毛身體瘦弱,肯定不能和劉保田相提並論,所以很快,他就處於下風。
“哥,這逼養的曬臉!”小黃毛被打急了,扯着脖子一喊,幾個漢子瞬間轉頭。
“他打我!”小黃毛一指,圈踢大福的中年中,頓時竄出三個痞子,迅速地圍了過來。
“草泥馬的,還有個漏網之魚哈。”
瞬間,劉保田被圍住,三秒之後,他被打倒在地,並且重複着大福的命運。
農家樂大門口,一指關注着戰場的老闆,看見劉保田倒地,頓時扯着脖子就喊:“幹啥呢?”
但回答他的,依然是一陣陣叫罵聲和圈踢聲,他眉頭緊皺地掐着手機,眼看劉保田支撐不住,轉頭叫出兩個殺魚小工,一邊撥打電話,一邊朝着停車場跑來。
……
殺魚盆旁邊,我左手拿刀,右手被痞子中年抓住,身子磕在臺階上,滿臉鮮血地氣喘吁吁。
“草泥馬的,左腿給我抬起來!”
老鱉端着*,另外一個同伴同時抓着我的左腿,我一愣,眼珠子凸起狠狠地掙扎了起來。
“嘩啦!”
老鱉端槍瞪着我,咬牙罵道:“草泥馬的,白浩不在,我得爲我這下半輩子,找個安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