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啊……”
“草,怎麼了?”趙長髮家裏,聽見慘叫,我猛地站起,有些驚慌地看着大福。
“……沒事兒,保準又是二驢子那虎逼作妖呢。”趙長髮側耳傾聽一陣,擺手輕笑,示意沒有大事兒。
“不對,這聲音,比以前老家殺豬叫得都慘。”大福同樣驚慌,喉嚨不斷地上下蠕動着。
“是麼?”看見我倆這樣,趙長髮皺眉站起:“你們不要緊張,二驢子這人你們不清楚,他就愛鬧,大晚上的不消停。”
“草。”我咬咬牙,看了一眼大福,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衝趙長髮說道:“趙叔,我盆友還在那邊等我呢,今兒就到這兒吧。”
“不是,你倆剛剛不說有點線索了麼?”一聽我們要走,趙長髮有些急了,說道:“究竟啥線索,能不能找到這夥人,你到底是給我個準話啊。”
“明天,明天給你答覆。”說着這話,我已經邁步出屋。
“哎,華子,你洗刷你叔呢?”一看我們真要走,趙長髮頓時生氣了,他以爲這聲慘叫估計就是二驢子鼓搗出來的,嚇嚇那些村裏的留守婦女,所以不是大事兒,而我們堅持要走,那就是個藉口,爲的,就是在給他找手鐲的事兒上,拿他一把,說不定,現在我們已經找到那些“贓物”故意不給,就是想在買地上,爭取主動權。
“趙叔,我們真有事兒。”大福在我身後,小腿哆嗦,轉頭快速說道:“明天,肯定有消息。”
說完,跟着我就開始往外跑。
“草,這倆小崽兒,不會真找到了,故意跟我擡價吧?”趙長髮端着陶瓷茶缸站在原地,沉默幾秒後,他放下茶缸,出了自家屋子。
鄉村小道上,我和大福一邊跑,一邊商量。
“草,這不會真有事兒吧,我咋聽得一陣心慌呢、”
“不會不會。”大福喘着粗氣,摸着腦門冷汗一個勁兒地安慰自己也安慰我:“白浩壓陣呢,能有啥事兒啊?”
“……但願如此”我嚥了口唾沫,腳下開始加速。
一分鐘左右,我倆來到二驢子院子外面。
正好看見白浩將一個血人,小心翼翼地搬進車裏。
“草,這咋整的啊?”大福上前,立馬認出了血人就是小柯,頓時眼珠子都特麼快凸出來了。
“沒多大事兒。”白浩一邊說,一邊脫自己的衣服,而大福一看,也跟着脫下自己的T恤,雙手一捲,直接墊在了小柯的後腦勺下。
“裏面呢,裏面呢?”我徹底慌了,尼瑪啊,小柯都特麼這樣了,二驢子能好麼?
“你進去看看,我們馬上就走。”白浩上車,大福一把關上了車門。
“好。”眼看着遠處手電筒亮光開始閃耀,我摸着冷汗跑進屋內。
“草……咕嚕!”
看着堂屋內的景象,我特麼頓感全身發涼,一個血人,一灘血跡,一節節斷腸。
“日,不會真死了吧?”我有些緊張,哆哆嗦嗦上前,手指搭上了他的大動脈。
“還有救。”雖然搏動不算強勁,但至少還有救,我眉毛一挑,起身就要走。
可沒走兩步,身後傳來聲響。
“唰。”我猛地轉頭,只見方纔還昏迷的二驢子捂着肚子,艱難地抬頭,血紅的眼珠子瞪着我,好像地獄的魔鬼。
“爲……啥……殺我?”
幾個字音,很不清晰,但我還是聽懂了,我看着他皺眉說道:“都幾十歲了,別幾把瞎嘚瑟了,你啥身板啊,就張羅買地?”
“咕嚕咕嚕!”聽到這話,二驢子神情大變。
“草!”我罵了一句,吼道:“別特麼想報仇,我弟兒要有啥閃失,你活不過明天!”
我狠狠地指了指二驢子,轉身就跑,因爲外面已經開始吵鬧起來,想必聽到動靜的農戶開始往這邊聚集。
“草,趕緊走。”我一上副駕駛,麪包車就猶如離弦之箭般竄了出去。
身後,吵鬧聲之大,幾乎要掀開房頂。
車子開出村子裏,我特麼都小腿打顫,再一看大福,同樣有些驚慌失措,而白浩,則是淡漠,我張了幾次嘴,都沒說出來。
我們都明白,要是小柯真有事兒,二驢子,肯定得進墳圈子。
白浩,真拿小柯當親弟弟。
小柯受傷過重,車上就開始沒多少意識,並且開始說胡話,沒有時間前往醫院和黑診所,我只能求助我的大老闆,張總,在他介紹下,我們到了一家規模不大最近的私人醫院,剛到不久,小柯就開始手術。
……
另外一頭,臥龍村或許已經很多年沒這麼熱鬧了。
幺二零來了,幺幺零也來了,派出所民警只是稍微一勘探現場,直接將案子交給了刑警隊。
而當晚最先到達現場的趙長髮,和一羣幫忙的農戶被帶走協助調查。
當二驢子在公安醫院正在做着緊急搶救的時候,趙長髮正在刑警隊,接受詢問。
“你是什麼身份?”一箇中年刑警,一個書記員,坐在桌面面前,看着對面的趙長髮問道。
“我是臥龍村村長,支書。”趙長髮額頭冒汗,因爲在來這兒的路上,他的腦子就開始瘋狂地旋轉,我們的突然離開,那隱隱約約熟悉的麪包車背影,都能讓他產生無數遐想。
想到這裏,他就背心發涼。
“你是第一個到達現場的,你說說你看見的情況。”書記員打開電腦。
“……我在家裏,聽見一聲慘叫,外面傳來嘈雜的聲音……”
“等等,你在家裏幹啥?”中年刑警打斷了他的話語。
趙長髮坐在凳子上,面色有些蒼白,他抬頭看了一眼*的警帽果徽,死死地咬了咬嘴脣,有些猶豫。
“咚咚!”手指敲擊桌面,中年皺眉道:“這個點,你在家幹啥?”
“……剛喫完飯,在喝茶。”趙長髮咬牙說道,後背被汗水打溼。
“你確定?”
“我是村長,我對自己說的話負責。”趙長髮狠狠地抓了抓大腿。
“恩。”中年不動聲色地撇了他一眼,再次問道:“接着說。”
“我進屋就看見……”
三分鐘後,刑警問:“你說的我們都瞭解了,村子裏最近來了什麼可疑的人物沒有?”
“沒有。”趙長髮眼睛盯着地面,這次回答得異常堅定,他說道:“二驢子好喫懶做,是咱村出了名兒的無賴,他有今天,說不定是在外面惹啥仇了。”頓了頓,他又說道:“他經常去市裏喝酒,很少呆在家裏。”
“……恩,,你先出去,下一個。”
“哐當!”房門關上,趙長髮一腦門冷汗地站在門口,快速地吞了幾口口水,心臟跳個不停。
他看了一眼黑黝黝的走廊,低着腦袋,快速地離去。
當晚,二驢子在搶救室,整整搶救四個小時,隨後輸血進行二次縫合。
直到天亮,他才被送進重症監護室,而他孤家寡人一個,趙長髮只能咬牙給派了一個膽大的村民前來照看。
……
上午九點,一聽到二驢子住院消息的張曉娥,剛開始還很解氣,但最後聽說差點沒死了,她當時就嚇傻了。
因爲這事兒一旦漏了,她肯定脫不了干係。
說是報仇,其實只是想嚇唬嚇唬二驢子,她一個寡婦,哪兒有那個膽量唆使殺人。
於是乎,她在家想了半個小時,就毫不猶豫地收拾家裏的細軟,並且打電話讓自家一個堂弟前來幫忙照看養殖場果園,她準備回孃家躲一段兒。
“叮鈴鈴!”她還沒出屋,一個電話就打到了她家座機上。
“啪!”張曉娥一把接起。
“你不能走!”電話中,傳來一個不容置疑的聲音。(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