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許總!”小柯沒正行地開了一句玩笑,雖然幾人都笑呵呵的,但大福和浩子眼神中,卻滿滿的都是擔憂。
“這老總,不好當啊。”大福嘆息一聲,摸出香菸點上,靠在沙發上,舒服滴抽了一口。
“不好弄。”小桃跟着開口,她在夜場做了這麼久,也懂其中的一些門道。
我看着桌面上的文件,再想想張總那天神祕的笑容,頓時渾身打了個寒蟬。
“這特碼的,不是把我當槍了麼?”
我扣着腦袋,又糾結又鬱悶。
“華子,你得考慮好。”小桃挽着胳膊,再次輕聲勸了一句。
“沒事兒,我想想。”
我低着腦袋,雙手死勁地搓着臉蛋子,內心無比的煩躁。
從進入夜場開始,老爹就一直不允許,和我冷戰,甚至兩父子都很少說話,但既然踏入這一行,肯定會有很多波折,比如上次的襲擊事件,讓大家都心驚肉跳。
張總的邀請,現實的壓力,讓我不得不放棄一切,想要放手一搏。
機會,就在眼前,就看你,能不能把握住了。
我死死地抓着自己的腦袋,咬着牙關,面色猙獰地盯着地板,潔白的瓷磚,映出我那恐怖的容顏,漲紅的皮肉,糾結在一起。
“當槍,那也得看值不值。”屋子內沉靜半晌後,白浩輕飄飄地說了一句。
“唰!”
我猛地抬頭瞪着他,幾個人不約而同地指着我的臉頰說不出話來。
“沒事兒,就是血氣倒流,正常,一會兒就好了。”我擺手,隨即看着白浩,問:“你覺得,值不值。”
他揚起腦袋,吐出一個菸圈,輕聲道:“這個俱樂部,咱也觀察幾天了,三層,肯定是一個聚寶盆,當然,這對現在的咱們來說,沒有實際意義,但是,這個張安國,我以前卻聽說過。”
“什麼玩意兒?你知道他?”大福震驚,我震驚,所有人震驚。
“恩。”
白浩點頭,道:“我知道他,不是在外面,而是在裏面。”
草,這是大新聞吶,幾個人連忙催促他趕緊說。
他掃了我們一眼,輕笑道:“其實,也沒啥說的,張安國應該快五十了,但他成名時間,才幾年,爲啥呢?”
“啊……爲啥呢?”我們好奇地問,同時也在感慨,尼瑪啊,快五十的人了,還長得那麼帥氣,不知道得鉤.引住多少年輕小邵.婦啊。
“爲人低調。”白浩一語中的:“他這人,是典型的悶聲發大財,錢,已經多得數不清,別看外面那些所謂的唐城十大首富,其實際,和張總比起來,那是一個天上一個地下。”
“幾年前,市政這邊的領導班子大變動,空降了一位牛人,沒幾年,這人就成了一把手,張安國,在其中可扮演了一個不可缺少的角色。”
聽到這裏,衆人驚愕地瞪大了眼睛。
我心裏咯噔一下,腦海中猛地出現那張*的國字臉來。
草了,真是遇見大人物了。
“得得,咱迴歸正題。”我連忙打住了這個話題,再討論下去,解決辦法沒想出來,老張有幾個二姨太,都得拔出來了。
“咋整,都想想。”我扣着腦袋,看向幾人。
大福摸着下巴,道:“要不我看,咱就一個個開了,剩下的再蹦躂,那也是蝦米,有啥好怕的?”
“開了,行,但就是不好開啊。”我搖頭,解釋道:“張總一直要我來,就是看重我血氣方剛,年少輕狂,有魄力,可在這裏面能撈錢的,哪個不是關係戶?哪個有能輕易給動了?”
“……”大福一聽,頓時啞火。
只要是一個利益集體,那麼就會涉及到很多小利益團伙,這是毋庸置疑的。
那麼好,你一個外來的老總,想撼動他們的利益,還是在自家門口,人家能幹麼?
“哥,你就是腦子好使。”小柯見氣氛有些沉重,捧了我一下,我哭笑一聲:“我寧願沒這腦子。”
“我看,就快刀斬亂麻。”
大福一聽,瞬間來了精神,跟着白浩說道:“這點兒不錯,管他是誰的人,咱簡單直接點,炮哥不也說了麼,啥事兒你說了算?”
“哎……”我長嘆一口氣,直呼不好辦,炮哥都落荒而逃,我特麼能直接辦麼?
還是懷柔吧,想了半天,我還是覺得,要徐徐圖之,不能妄動。
可這樣吧,張總叫我來的初衷,就變了。
沒了魄力,不果斷的年輕人,還是他需要的麼?
他身邊的智囊,還少麼?
可即便這樣,我也想慢慢來,因爲,我現在不是一個人,而是一個團隊的首腦。
但命運就是這麼奇特,還沒等我們咋樣呢,那些小雜魚就跳了出來。
傍晚六點二十,爲了節約時間,我們幾人在下面的麪館,喫了一大碗麪條,就先到了化妝間,也是休息室,等待着各位員工的到來。
這裏的化妝間,很大,還掛着很多演出抱.露的服裝,雖然這裏沒用所謂的坐.臺曉.姐,但絕對有高端商務人士喜歡的調調。
時間剛到六點半,諾大個化妝間,就站滿了人。
“人齊了麼?”我們五人站在臺子上,大福上前吼了一句,人羣中,頓時嘰嘰喳喳地議論開來。
“前幾天就說,炮哥忙不過來,會新來一個老總,不會是他吧?”
“那麼年輕,咋可能?”
“我看也是,洪叔還在呢,誰能插進來。”
“哎呀呀,別鬧了,他們臉都黑了,小心被第一把火給燒了個乾淨。”
看着下面猶如烏鴉一般的人羣,我氣得手指死死地抓着點名單,臉色耷拉了下來。
“我說,都特麼別鬧了!”
大福怒極,伸手右手,挨着一個一個指,聲音漸漸消失。
“嘿,你到底是誰啊?”人羣中,不知道誰問了一句,頓時又炸開了鍋。
“咋辦?”白浩湊近耳邊問道。
“等。”我咬牙回到。
時間在爭吵議論中,過去十幾分鍾後,正主終於姍姍來遲。
“都幹啥呢?”一個年約五十的中年,雙鬢泛白地站在門口,聲音洪亮地吼了一句,人羣立馬端正啞火。
“咋地,都不上班了?也不看看時間?趕緊的,去上班!”
老頭走進屋,當沒看見臺子上的我們一樣,一手扒拉一個員工,呵斥了出去。
不一會兒,那些還好奇打量的員工,也被他罵了出去。
“來來,你們進來,趕緊化妝,今兒有個接待任務。”
老頭向門外一招手,頓時一陣高跟鞋敲擊地面的聲音傳來。
很快,我們幾個男性動物,立馬睜大了眼珠子,眼珠子晃悠得厲害。
二十個,一碼一米七的漂亮女孩兒,穿着短裙,披着長髮,挎着坤包,聘聘婷婷,氣質優雅地走了進來。
“尼瑪呀,這要消費一晚上,得多少錢啊?”小柯留着哈喇子,感嘆了一句。
“收!”白浩一巴掌拍在他的下巴上,小柯頓時苦逼地耷拉着腦袋,但那雙賊溜溜的眼睛,仍然止不住地往那邊瞄。
“您就是洪叔吧?”我走上前,禮貌地朝着老頭喊了一聲,老頭當沒聽見似的,對着幾個女孩兒的裝飾嗚嗚喳喳。
“洪叔!”我再次叫了一聲,老頭沒管。
“洪叔!”老頭依然我行我素,指揮若定。
“華子,這老頭,給咱上眼藥呢。”大福湊過來,小聲說了一句。
“呵呵,明白,不就一老逼燈麼,我還能拎得清。”
我冷笑一聲,心中怒火升騰,走上前,一把將手上的文件夾扔在了老頭臉上。
“放肆!”
老頭轉頭,對我怒目而視,幾個妹妹,也好奇地打量着我們,更多的,卻是茫然和陌生。
“我發現你這人,跟你好好說話,你特麼耳聾是不?”我一手插兜,一手指着他的面頰,毫不客氣地罵了起來。
“你,你……”老頭氣得直哆嗦,對着門口直呼:“內保,內保……”(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