麪包車內,沉默半晌後。
“其實,我倒是有個辦法。”開車的小夥兒,狠狠地吸了一口香菸之後,一指彈飛菸蒂,轉頭瞅着樑子:“大哥的意思,不就是要整整這幾個人麼,咱分開調出來啊,那不就能解決了麼?”
“你的意思?”樑子孤疑地望了過來,顯然知道他說的是啥意思,很快跟着問道:“弄啥當誘餌啊?”
“……”小夥兒張開嘴,對着樑子做了一個嘴型,看着他嘴型表達出來的人名,樑子頓時瞪大了眼珠子,神情亢奮,雙手互相拍打着道:“這主意好,這主意好……”
“用給大哥說一聲麼?”小夥問道。
“唰!”
激動中的樑子,低頭掃了一眼手腕上的腕錶,繼續道:“別說了,這個點,剛好。”
小夥看着他,沒動。
“你咋就不懂呢?”樑子皺眉解釋道:“大哥找新的財源,一切以兵哥的思想爲中心思想,他說啥是啥,過程倒是其次,事兒辦好了,咱們不也跟着掙錢麼?誰還有那心思管你咋辦的啊?”
“也對!”小夥兒點頭,隨即在樑子催促下,發動麪包車,疾馳而去,後面,另外一輛一起的麪包車,直接跟上。
兩輛麪包車,足足坐了十四個人,這其中,有一直跟着老馬掙錢的樑子兄弟夥,也有拿錢從網吧招來的社會小青年。
“快點快點,別特麼下班了。”路上,樑子一個勁兒的催促,好像看見大筆的鈔票在對着自己招手。
“早着呢,她們兩點多才下班呢。”
“毛線,那娘們是個組長,能提前走的,只要沒客人點名讓她作陪。”
“嗡嗡……”聽到這話,開車小夥,一踩油門,瞬間加速。
與此同時,我的家裏,不大的臥室裏,我穿着褲衩子躺在牀上,小桃臉上貼着面膜,坐在小凳子,對着那晚我帶回來的麪條,大快朵頤。
“不是,你這晚上沒喫飯咋地啊,咋這副餓熊樣兒呢?”我側身,將面門正對小桃的方向。
“呼啦……”她使勁兒的扒拉了幾口,轉過頭,口齒不清地說道:“就你晚上做那飯,能喫麼?暈死,我怕被毒死。”
“……額”想到晚上我做的黑暗料理,一陣汗顏,爭執道:“你知道我做得不好,你不做?”
“我那不是找工作去了麼?不工作,等着喝西北風啊?”小桃翻了個白眼,她嘴裏的工作,是正經的工作,比如在某個商場當個導購,某個公司做個前臺啥的,錢不多,但心安。
“啪。”我一把掀開身上的薄毯,右手拄着腦袋,左手搭在自己毛茸茸的大腿上,手指點着大腿上移,盯着面露噁心的小桃,半眯着雙眼,挑釁地舔着大嘴脣子,聲音帶着魅惑:“別怕,妹妹,哥養你。”
“切!”換來的,卻是一個白眼,外加毫不留情地諷刺:“你現在都姑奶奶我養着呢。”
我頓時泄氣,她吸溜了一口,再次說道:“好好伺候姑奶奶,說不定姑奶奶舒服了,明兒給你加菜。”
“哎喲得嘞您呢,主子,奴才這就伺候好您。”笑着,我起身,雙手就不老實地朝着她的咯吱窩抓去。。
“哎呀,別鬧……喫飯呢,咯咯咯……”
“來啊,快活啊,反正有,大把時光。”
“華子,你個賤人!”
“對我,我就是賤淫一枚……”
在倆人大鬧中,一碗麪條,終於幹完,我笑得直不起腰,躺在牀上喘着粗氣。
“你先等着,我去扔垃圾。”小桃穿着睡衣,端着小碗就出去扔掉,可一剛進屋,面色就變了。
“你這是咋啦?”
“不對,不對……”小桃雙手捂着小腹,面色漲紅,隨即蒼白,肌肉抖動地說道:“腸胃難受。”
“不會吧?不就一碗麪麼?”我着急起牀,扶着她就要坐,她卻掙扎着站起:“疼,肚子疼……”
“不會是急性闌尾炎吧?”我張大了嘴巴,有些着急了。
“滾噠!我上個廁所好伐?”
她罵了我一句,捂着肚子就往廁所跑。
十分鐘後,小桃面色難看地扶着門框走了進來。
“要緊不啊,上醫院吧。”
“不,不了,我睡會兒就好。”
面色蒼白的小桃,堅持慢悠悠尚牀。
可躺下沒十分鐘,又跑向了廁所。
……
凌晨一點半,艾琳提着小包,滿身酒氣地出了華亭大門,朝着路邊趴活兒的出租車走去。
今晚上了一個鐘,還陪了倆羣熟識的朋友喝了點,她感覺腦袋有點昏,於是提前下班,作爲小組長,只要完成業績,在時間安排上,還是很自由的。
有了兵哥“提攜”,她的收入也是水漲船高,於是就在開發區離學校不遠的地方,租了個二居室,學校的課,都是能不上就不上,能上的,也找理由藉口不上,翹課的時間越來越多。
現在的她,已經徹底適應了現在這種生活,或者說是喜歡,更甚者迷戀。
每當客人將紅燦燦的小費,淫.笑着塞進她的胸口的時候,她都感覺一陣滿足,似乎下一款奢侈品,正對她招手。
“哐當!”艾琳上了第一輛出租車,腦袋靠在椅子上:“富力小區。”
“誒,好勒。”
在會所外面趴活兒的司機,都是人精,只要一看艾琳的着裝,滿身的酒味兒,就能猜到,這一準是三寶裏面的姑娘,於是笑嘻嘻地問道:“富力小區,挺好哈,新小區呢,聽說房價在開盤的時候,就創下了開發區新高。”
“……”艾琳靠在車座上,揉着發昏的腦袋,根本就沒心思搭理。
司機也不氣惱,一邊走,還一邊打開車窗,讓外邊的風灌進來,生怕艾琳悶到了。
半個小時後,出租車終於來到富力小區的大門口。
“姑娘,到了。”
幾乎睡着的艾琳,司機足足喊了好幾聲,這才悠悠醒來,迷離地睜開雙眼,掃了一眼計價器,低頭拉開小包找了起來。
一分鐘後,司機都不耐煩了:“我說姑娘,一共五十三,你就給我六十得了唄。”
“憑啥啊?”艾琳抬頭瞪了一眼,低頭繼續,雖然她現在不缺錢用,但十幾年的小農意識,一時間還難以轉變。
“得得得,你找吧。”司機無奈,擺擺手坐在駕駛室點上一支菸抽了起來。
“咦?我記得有幾個硬幣的。”翻着錢包的艾琳,足足在車上呆了三分多鐘。
司機不耐煩了,轉頭看着艾琳,煩道:“我說姑娘,你也不差那幾塊錢,你那兒不有六十麼?非得較這個真幹啥?你一晚上,哪兒不得掙個千八百兒的?躺着掙錢,比咱這種辛苦錢,來的輕鬆多了。”人一急躁,說話就難免出錯。
艾琳一聽到這話,頓時怒了,咬着牙齒就罵:“你才躺着掙錢,你全家都躺着掙錢……”
看着艾琳狀若瘋癲的模樣,司機一陣不解,最後只能泄氣地擺手:“得得得,算我倒黴。”一把扯過艾琳手上的五十塊錢,塞進手扣,冷到:“下車吧,還等我給你背上去啊?”
“沒點道德!”
艾琳再次嘟囔了一句,拉開車門下了車。
“唰!嗡!”車門還沒關上,出租車直接竄了出去,司機轉頭看了一眼後座,罵道:“草泥馬的,當個小.姐,你還上天了你?幸好沒吐車上。”
抬頭,掃了一眼後視鏡,驚得一腳輕點在剎車上。
後視鏡內,一輛麪包車,吱嘎一下停在艾琳身邊,還沒等她站穩,上面下來三個大漢,抬着艾琳就往車上塞。
整個過程,也就幾秒。
“嘟嘟!”麪包車瞬間加速,超過出租車,揚長而去。
司機一腳死死地踩在剎車上,車子停在馬路邊,他第一想法,就是報警。
可當手機拿在手上,望着那被黑布遮住的車牌,隨即眨巴着眼珠子,又將手機塞了回去。
“草,不幾把管你,叫你掙點逼錢就嘚瑟。”
“嗡!”幾秒後,出租車快速離去。(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