華亭酒店,大門口。
艾琳臉上帶着豔妝,有些失神地在街邊上走着,她站在馬路邊,想要找到一個公車站臺,因爲這個點,還有去藝術學院的公車。
同時,她也很惶恐。
華子的話,雖然讓她很是欣喜,但卻充滿了深深的擔憂。
在蛋哥手上借錢不還的,不是沒有,但最終都是自願退學,家人千裏迢迢還錢結束。
大學城周邊的貸款業務,特別是裸.貸這個項目,基本上都是蛋哥在運作,並且簡單粗暴。
不管你啥背景,只要不按時還錢,你這些落照肯定發到校園論壇上,讓你沒臉做人,更有甚者,被逼迫跟某些神祕人物進行身體交易的。
所以,不管華子給了她怎樣安穩的許諾,在她心裏,都是鏡花水月,一觸即破。
一個夜場的員工,能讓蛋哥低頭?似乎,除了給錢,別無他法。
“滴滴!”
“咯咯咯……”一輛寶馬車駛過,一陣香風灌入鼻腔,副駕駛上一個妖豔的靚女,僅僅穿着比基尼,透過車窗,還能看見那白花花一直顫抖的兇撲,她誇張地揮舞着自己的絲巾,咯咯直笑,駕駛室坐着一個肚大腰圓的中年胖子。
“唰!”
很快,寶馬車即將消失在視線之內,艾琳看着尾燈中央的車型標示,有些出神。
“要是副駕駛室坐的是我,該多好。”這個想法一冒出來,自己都被嚇了一跳。
怎麼可能?
艾琳抓着自己的秀髮,一聲聲地問着自己。
難道自己墮落了麼?那可是比自己爸爸年紀還要大的胖子啊?
我這是怎麼了?怎麼了?
瞬間,她陷入了自己無盡的大腦風暴之中。
“叮鈴鈴!”
裸.貸新買的水果機,在這個時刻響起,她孤疑地摸出電話,看着上面的座機號碼,猶豫地按下了接聽鍵。
“喂?”
“你是艾琳?”
“啊,對。”電話中的男音,差點讓她誤以爲是蛋哥。
“我是兵哥助理,兵哥讓你來一趟他辦公室。”
“兵哥?”艾琳一愣。
“三寶總經理!”自稱兵哥助理的男子回了一句,直接吩咐道:“馬上來。”
“我不是……”
“嘟嘟!”艾琳還沒來得及解釋,電話就被掛斷,她看着手機,心裏很亂。
蛋哥的兇狠,華子的咆哮,以及昨晚那羣人在包房裏瘋狂的撒錢遊戲,一一再她腦海回放。
她低頭看了一眼,令自己還算滿意的身軀,緊緊地抿着嘴脣。
“唰!”她抬頭看着三寶娛樂會所幾個鍍金的大字,眼神中閃爍着欲.望的光芒。
矗立在原地一分鐘之後,她掐着手機,咬着嘴脣,開始朝着酒店的大門邁步。
這一刻,她腦海的的印象,全是剛纔那個坐在寶馬車裏猖狂大笑的女聲……
……
艾琳踏進兵哥那充滿情.趣的辦公室的時候,我將大福不由分說地拉進了衛生間。
“又是艾琳那事兒?”顯然,他也聽說艾琳又回來上班了。
“恩。”我低頭,煩躁地抽菸,幾秒後,抬頭看着他,臉上帶着歉意:“把你錢,先給我一半。”
他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瞪着眼珠子,失聲叫到:“你要給她還賬?”
“……”我低頭抽菸,沒有回答。
“哎呀,華子,你在還越活越糊塗了呢?”他氣得跺腳:“她來這裏,難道僅僅是爲了還賬麼?現在的女孩兒,不都嫌貧愛富麼?我說句你不愛聽的,你當初要不是省喫儉用地滿足她,她能跟你幾個月?”
我撇了她一眼,煩躁地擺手:“你別像個老太太的行不?算我借的。”
“草!”他急了:“我不是心疼錢,錢沒了,咱再賺,兄弟啊,你就是太心善了,她來這兒,肯定是思前想後的,習慣了大手大腳,還能跟你一起喫糠咽菜麼?”
“你想想,開發區那邊的學院,裏面稍微有點姿色的,多少是坐在別人豪車裏瀟灑,又有多少是在酒吧夜店瘋玩兒,有幾個人真正把學好好上完的?”
大福見我無動於衷,咬牙吼道:“華子,她欠一萬,你還了,要是十萬呢,百萬呢?你賣腎去啊?我早就說過,男人女人就那麼回事兒,你情我願的事兒,又不是白頭到老,你還管她要死要活啊?這年頭,結婚都有剛離的,你閒操這個心幹啥?“
“撲!”
我咬碎菸頭,吐出嘴角的碎屑,伸出右手看着他:“你一個童子雞,知道啥叫感情啊,快點吧,算我借的,趕緊的。”
“草!”
他怒罵一聲,抽出我剛給他的一萬塊錢,轉身就走。
這次,他是真生氣了。
……
話說,艾琳上樓之後,直接就去了兵哥辦公室,戰戰兢兢地在兵哥跟班的帶領下,見到了目前三寶的所謂總經理,兵哥。
“來,來,坐。”
看見艾琳的第一眼,兵哥的眼珠子就亮了,臉上帶着和煦的笑容,儘量讓自己顯得儒雅一點:“你就是艾琳吧,呵呵,小姑娘不錯,剛來就給公司拉業績了。”
“啥?”艾琳不懂地抬頭。
“哎呀,先坐先坐。”
兵哥笑呵呵地示意,跟班猥瑣地眨了眨眼睛,退出房門,並且將房門關上。
“啪!”
兵哥坐在沙發上,身子離艾琳半米的距離,張嘴說道:“還記得昨晚那個馬總麼?”
“啊……記得。”
“就是他啊,他說你不錯,服務態度很好,雖然是新來的,但是他很滿意,剛剛特地給我打電話,說讓你作陪。”
“他要來?”艾琳身子下意識地一顫。一想起那骯髒地大手,在自己身體上肆意地摸來摸去,她就一陣膽寒。
“來,咋不來呢?”兵哥一咧嘴,抽出一疊鈔票來,拍在艾琳的白花花大腿上,收手的時候,還順便摸了一把。
滑嫩,細膩!
兵哥噁心地笑了笑,解釋道:“這一千塊錢,是公司獎勵給你的,你先拿着。”
“不,不,兵哥……”艾琳說着就要退回去,卻被兵哥一把按住,那粗大的手掌,在她腿上摩挲了兩下,說道:“艾琳,咱三寶在西關的品牌,不用我說,就普通的姑娘,一個月也是上萬,模特組的,你自己去瞭解瞭解,多少所謂的白領,都趕不上。”
說着,兵哥將身子靠近一點點,透過艾琳那白色的短袖,似乎看見了裏面的葡萄,猥瑣地舔了舔嘴脣,笑道:“你好好上班,只要拉住幾個像馬總這樣的客戶,我就把你調模特組去,一年下來,咋地不能在你老家買套房?”
見艾琳面色糾結,眼神閃爍,他再次引誘道:“聽說你還是藝術學院的高材生,呵呵,大學生好啊,能歌能舞,能火能……咳咳……總之,你好好上班,公司不會虧待你的。”說完,手掌再次捏了捏那柔滑的肌膚,臉上的笑意,更濃了。
五分鐘後,艾琳手裏掐着兵哥給是所謂的一千獎金,有些渾渾噩噩地走出了辦公室。
她剛出門,等候帶門口的紅姐一下就走了上來,親切地拉着她的胳膊笑道:“艾琳,我就說你這孩子聰明,有前途,來來,跟我去化妝。”
說完,拉着艾琳大笑而去。
“吱嘎!”
兵哥辦公室的房門被跟班關上,他笑呵呵地看着兵哥問道:“這小妞兒,拿下了?”
“呵呵,有哥拿不下的女人?”
兵哥坐在沙發上,傲然地一昂頭,吐出一個菸圈,點着手指說道:“你馬上給馬兒打電話,就說我請他喝酒。”
“哥……”跟班叫了一聲,皺眉說道:“他想在咱公司弄賭局,這怕是不太好啊。”
“哼……”兵哥聽完這句話,冷笑連連:“他啥身板啊?就想靠着五星級酒店整局子?你也太高看他了。”
“那你這是?”
“叫你平時少喝酒多看書,這點事兒還看不明白麼?”只會玩兒冰乾孃們的兵哥,瞬間化身成爲諸葛:“他馬兒想進咱場子,那不得給咱看看家底麼?他想給投名狀,我能不給他機會麼?”
“整他,也和這小妞兒沒關係啊。”跟班似懂非懂地說道。
“草。”兵哥無語地罵了一句:“這妞兒,你不說是那小子的女朋友麼?”
“啊,玩兒過幾個月,據說還挺新鮮呢。”
“華子上面是誰?”兵哥再問。
“……啊,我明白了。”跟班恍然大悟:“哥,你真高明,你這是項莊舞劍意在沛公啊。”
“草,鬧心,別跟哥拽詞兒,辦事兒去吧。”
“好勒。”(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