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吹牛逼呢!?”樑子伸手接過一把砍刀,愣着眼珠子大吼一聲。
“我吹你碼比!”
我嘴角抽動,和大福站在一起,一人手中握着菸灰缸,一人手中握着一把不足十公分的水果刀。
而對夥呢,馬哥的直系兄弟手上,除了五六把砍刀之外,匕首鋼管應有盡有,這還不算,其他前來助拳的朋友。
他們就是不出手,抱着膀子站在那裏,也不容小覷。
因爲我清楚,就是我現在在地上磕上一個,他們也不會撩撩眼皮。
敬佩智者,崇拜強者,追隨大勢者,而弱者,似乎除了那僅有的一點憐憫,在這個現實的社會中,最起碼的自尊,都難以維繫。
“哥!!!”
樑子面部肌肉狂抖不止,全身的滔天怒氣,幾乎將要燃燒一切,胸口那彷彿在被火烤,握着砍刀的雙手,指節都發白了,但沒馬哥的吩咐,他還真不敢衝上來砍死我倆。
“傻逼!”
我再次摸了一把脖子上的血跡,一股鑽心的疼痛傳遍全身,碎了一口。
“踏踏!”
馬哥繞過來,直接站在了我的對面,倆人相距不足一米。
他歪着腦袋,眼珠中除了怒火還是怒火,恩,沒別的。
“……小崽兒,會所幹幾天,真以爲自己是大哥了唄?”
他憋了半天,說出這一句話,讓我頓時一愣。
並且腦海風暴剎那間席捲大腦。
草!
啥情況啊?
你叫了幾十人,不動手,合着跟我在這兒拽詞兒來了?
我皺眉掃了一眼馬哥的面頰,眉頭幾乎皺成一個川字。
他在等啥呢?
等啥呢?
不對!
我側頭看了一眼大福,他也皺着眉頭,似乎也看出了這件事情的不簡單。
“我整你,那是以大欺小,叫你大哥來吧。”
草!原來在這兒等着呢。
我驚愕地抬頭,孤疑的眼神掃了幾眼,心底一陣欣喜,張嘴說道:“找我大哥?你配麼?”
“呵呵,楊軍?”
馬哥呵呵一笑,面帶不屑地挑了挑眉毛,道:“你撅了我臉面,我找你,你說,你是能賠我錢,還是能給我利益啊?”
“……”我眨巴幾下眼睛,沒有答話。
“給你十分鐘,楊軍來了,今兒你就還能站着。”
“不來呢?”大福反問一句。
“不來?哼哼……”
,馬哥沒再說話,看了一眼樑子,那意思,軍哥要不來給我把危機給化解了,很有可能被砍倒在這兒了。
“你特麼本來就是想找軍哥的吧?”
此話一出,馬哥頓時惡狠狠地瞪着我,看了半晌,摸了一把光溜溜的腦袋,突兀咧嘴一笑:“草,你這小崽兒,有點意思。”
“別成天草草的,你那嘴巴喫屎啦?”
“看來,你是不想安穩走出去了。”馬哥環視一週,根本就沒看見軍哥的身影,再看看周圍那些朋友戲謔的神情,心裏莫名的難受。
一個車隊,南凹的朋友,西關的朋友,能來的,幾乎都來了,而且這個風聲,他相信,不到明天中午,今晚這場戰役就會傳遍這兩個區的社會圈子。
這麼大一個陣仗,最後還讓一個撅了臉面的小孩兒,安穩的走了?
他以後還能混下去麼?
局子一開,還有人敢去玩兒麼?
他一想到這兒,就莫名的煩躁,兵哥的小兄弟也一直抱着膀子站在圈外,絲毫沒有出手幫忙的意思。
於是,咱們南凹的馬哥,一咬牙,一跺腳,一揮手,就下達了進攻的命令。
“站我後面去。”
“呼呼!”
我只感覺身子一輕,直接被大福拉到了他的身後,他那高大的身軀,直矗矗地擋在了我的面前。
“給我整!”
馬哥下達完命令之後,直接退出了人羣。
“現在我看你跟我裝逼!”
樑子立馬意氣風發地率先衝了過來。
“唰!”
橫着一刀,直接砍向了大福的肩膀。
“鏗鏘!”
菸灰缸砸向砍刀,直接缺口。
巨大的反震之力,讓樑子立馬踉蹌後退。
“刺啦!”
大福剛回身,另外一把刀直接砍在了他的胳膊之上,瞬間撕裂衣衫,鮮血飛濺。
“草泥馬,我特麼整死你!”
我眼睛瞬間紅了。
兄弟爲我浴血奮戰,我爲兄弟捨生忘死。
“砰!”
衝上去,左邊胳膊一抬,鋼管砸在手臂上,頓時疼得我肌肉顫抖,牙關緊咬。
“噗嗤噗嗤!!”
還沒等那小子笑出聲來,十公分的水果刀,快速朝着他的小腹,大腿捅了兩刀。
“哧!”
刀尖拔出,鮮血迸濺在我的手腕上,那一股滾燙的熱血,幾乎讓我抓不住刀把。
“大福,往這邊衝!”
倒下一人,前面視線瞬間寬闊一些。
“你跟着我。”大福眼觀六路,只是掃了一眼,就準備帶着我往右邊逃離。
人太多了,不跑不行。
我們使勁往外衝,馬哥那十幾個人偏要把我們圈在裏面,一時間,場面混亂不堪,叫罵聲此起彼伏。
圈外,馬哥臉色陰沉地抽着煙,聽着長臉漢子的嘮叨:“老馬啊,教訓一下得了,就倆小孩兒,你還想整殘整死啊?”
“對,教訓兩下也對。”另外一個漢子笑着看着馬哥,調侃了一句:”你要實在憋得慌,等下去我店裏,讓小妹兒給你*兒。”
“草!”馬哥笑罵一句,再次低頭抽着悶煙。
圓臉中年掃了一眼酒店門口圍觀的幾個客人,道:“差不多得了,五星級酒店外面,再大一點,誰也跑不了。”
他本來不想勸的,因爲他知道,馬哥的心思在楊軍身上,他不出現,今晚不管把那倆小孩兒整成啥樣兒,兵哥都不會領情,反而還讓會所的人有點反感。
但都是南凹出來的,誰也不容易,這社會,你看不慣誰都想踩兩腳,那你這輩子,不經歷點坎坷,肯定成不了人的。
俗話說,欺老莫欺少,欺富不欺窮。
真給人逼到絕路,你看他敢不敢拿起菜刀,匹夫一怒,讓你血濺五步。
“啪啪!”
圓臉中年伸手拍了拍馬哥的肩膀:“得了,收了吧。你也出氣了。”
一根菸抽完,馬哥低頭用腳狠狠地將菸蒂踩滅,看了一眼場中央,那倆小孩兒此時滿臉漲紅,額頭上還帶着血跡,上半身都帶着血點,他那股怒氣也消了不少。
“那就……”
“草泥馬!打了我兄弟就想走了?”還沒等他抬起手招呼樑子衆人,只聽見身後傳來一聲怒吼,衆人驚愕轉頭,看見的一幕,隨即讓他們睜大了眼珠子。
“兄弟!撐住!”
只見一個帶着頭盔的青年,身穿一身破舊油膩的工裝服,手上拿着一把至少一米長的*,而且還是那種特製的,幾乎和以前老家雜草的鍘刀相差無幾。
刀背漆黑,寬厚,刀刃雪白,鋒利,閃着寒光。
刀把處纏着有些黑點的紅綢,眨眼間,這個青年就如旋風般闖進了人羣。
“哈哈,華子,咱有救了。”
聽見熟悉的怒吼,大福一把拽着我的胳膊,哈哈大笑。
此時的我,幾乎癱軟,除了剛纔捅倒一人之後,那水果刀就不見了蹤影,後背,胳膊,臉頰,鑽心的疼痛讓我渾身顫慄,沒有一絲力氣,要不是大福死死拉着我,我早就躺下了。
我撩開眼睛看了一眼,短短十幾秒的一幕情景,看得我熱血沸騰。
“刷刷!”
話說,樑子等人聽見怒吼之後,外圍的四五個青年,相互對視一眼,直接迎了上去。
青年剛到,舉刀就砍。
“咔嚓!”
看好了,樑子兄弟手上那二十五塊錢一把的砍刀,直接折斷,巨大的力道落在那小子肩膀。
“哧!”
聲音清脆,刀刃陷進去兩釐米,要不是砍刀卸掉了一些力道,這小子胳膊直接被卸了都有可能。
“狗籃子!”
一人躺下,青年順勢橫着一掃,幾個小兄弟立馬後退。
“刺啦!”
一人稍微動作慢點,刀尖掃過小腹,衣衫碎裂一秒鐘之後,鮮血緩緩流了出來。
緊接着,那人雙手捂着小腹,面色痛苦地癱軟在地,仔細一看,一小節場子緩緩順着刀口流了出來。(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