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一億三千萬成交（三）
周志航已開始解那剩下的兩塊翡翠毛料了，那兩塊石頭是他刻意讓給徐廣美的，以表心意，此時赫然可見場上的一幹觀衆情緒高漲，都盡情地期待着下一刻的精彩一幕。
眼下他們無不對周志航的賭石眼力十分看好了，相信在他手下奇蹟能再次出現的，等待着他們的將是一塊塊美玉從那石頭中順利而成功地取出來。
這一下，已經沒有人質疑什麼了，都已將那石頭表面上皮色作假一說拋諸腦後，他們激切緊張地等着解石的開始。
而就在這時，周志航和徐廣美都沒有留意到，有一個人突然走入解石房門口，並很快插入了人羣之中。
那是一個身材矮小的中年男子，如果看見，周志航他們自然認識，就在今天上午，他跟徐廣美還在平洲玉石街見到過對方，不過那人不是那位賭石老闆，而是雲先生。
雲先生走進來之後利用身體瘦小如柴的優勢一下子就擠到了觀衆席的前面。
當他一眼掃見周志航與徐廣美兩人時，他臉色乍然大變，很是喫驚的樣子。
不過他神色立馬便緩和了過來，目光炯炯有神地盯着周志航，那異樣光芒閃爍的眼神裏透着股奇怪的味道，像是一種譏嘲之意，又像是很得意。
“果真啊，他們在解石了，年輕人做事就是這麼地急躁啊，一點兒都把持不住！”雲先生暗暗地想道。
然而，不一會兒，他就發覺周圍的氣氛不大對頭了，只見他們一個個全神貫注似的觀看着場上週志航他們的賭石情形，而衆人臉上的神情是很激動很興奮的，顯而易見，他們都很關注這場賭石。
“呵呵，他們絕對會賭輸的，有什麼好關注的？！”雲先生隨即晃過神來，在心中安慰自己一番道，並對着周志航報以冷笑，充滿蔑視。
剛纔他沒有過來，自然不知道周志航那第一塊石頭的解石結果了，要是清楚後那他這下肯定就不會這麼有底氣了。
“哎，請問一下，他們解石開始多久了？”
儘管很有自信，但是雲先生他還是忍不住低聲地詢問了身旁的一箇中年男子道。
“你纔來？”那人循聲回過頭來笑吟吟地反問一聲道。
雲先生點點頭，說道：“是啊，纔剛到。不知道那位老弟的石頭解得怎麼樣了。”
“那你來得還真是時候啊，不過你要是再早來一點那就更好了！”那男子眉飛色舞地告訴雲先生道，“剛剛最精彩的一幕你可錯過了啊！”
“什麼？！”
一聽到那男子這話，雲先生表情倏忽變了，忙追問相關情況，說道：“老闆，你剛說的是指什麼很精彩？”
那男子回答道：“當然是那位老弟解石的事了啊。你沒看到啊，太可惜了，現在他那塊石頭已經收起來了，你要是想看，恐怕得去拜請了。”
“什麼石頭？”雲先生甚是疑惑，說道，“意思是他剛賭漲了一塊石頭？”
“何止是一般性地賭漲啊！”那男子鄭重其辭地說道，“那簡直是撈到了一塊巨寶，我從來沒見過那麼好的一塊翡翠原石，聽他們說是什麼‘帝王綠品種’，但屬於高綠老坑玻璃種這一點是有目共睹毫無疑問了，那塊玉品相又極好，怕是價值連城吧！哎，真是服了他了，年紀輕輕的，竟然有這等能耐，還有，他的運氣也是好得不得了，別的行家，眼力再怎麼厲害，也很難從浩瀚的賭料中賭出來那麼好的一塊翡翠吧，說它是‘萬中無一’，那絕對不爲過了！”
他情緒激昂地向雲先生解說了一通，聽到這裏雲先生他基本上已無人色了。
“你說，他……他賭中了一塊帝王綠的玻璃種翡翠？！”雲先生手指着周志航，瞪大眼睛地問道。
他聲音顫抖得厲害，都不自禁地上牙打下牙了，表現出一臉的駭異之色。
這令他難以置信，以爲自己耳朵聽錯了什麼。
“對，就是他，怪牛的了！纔不過二十三四歲的年齡吧，卻擁有這等造詣，在賭石行上前途當真是不可限量哪！”那男子用力地點着頭，嘖嘖地稱讚着周志航。
他見雲先生反應激烈，倒也沒什麼猜疑，只道他和別人一樣，喫驚於帝王綠翡翠的出現而已。
話剛說完，那男子就不由分說地掉回了頭去，他繼續興致勃勃地去看周志航賭石了，留下雲先生一個人在這裏驚恐交加。
“這怎麼可能呢？！”雲先生暗中大驚道，“老鄭那批石頭不都是作假的料子麼？！怎麼能出那麼好的玉料？！難道那些毛料是上好的老場口輾轉到他的手上的，而那小子人品爆棚地恰恰賭到那一塊還有極品翡翠玉的石頭了？！不行，得馬上給老鄭打電話，叫他別賣那批石頭，自己留着全部切開！”
想明白之後，他激動不已地走出了人羣，然後跑到解石房外面的倉庫裏的一個安靜的角落，並急急火火地掏出手機來撥打了鄭老闆的電話號碼。
馬上就接通了，只聽雲先生一開口便語聲無比激動地說道：“老鄭啊，我們失策了！”
“老雲，怎麼了？看你那反應。說的是怎麼回事呢？”鄭老闆在電話裏頭驚疑道。
雲先生很是沮喪地說道：“你上午賣給那兩個年輕人，就是一男一女的那三塊石頭……”
“我記得啊。”雲先生的話語還沒有說完，鄭老闆就打斷了，插話道，“他們解開了嗎？結果怎樣？呵呵，應該讓你出一口氣了吧？”
雲先生卻連忙回答道：“老鄭，不是，我們估計錯了，大大地錯了！你先告訴我，你那批石頭是從哪裏搞來的？！”
“就低價從一個緬甸玉石老闆那裏收來的。”鄭老闆回話道，“老雲，到底是怎麼了？你吞吞吐吐的，說不大清楚的樣子，我都聽得糊里糊塗的。”
雲先生鄭重地說道：“我問你，那些石頭出自那個場口，是老廠嗎？”
“這個叫我怎麼回答你啊？”鄭老闆說道，“無從考究，反正是便宜貨，這東運西運的，誰清楚幾塊毛石頭具體是出自哪個廠子啊。”
“既然這樣，那就是說你的那批石頭是有可能來自老廠區的了？”雲先生追問道。
鄭老闆想也沒想地說道：“有可能。那也不代表什麼啊，本來我買過來的時候，在老博士給我做皮子之前，那些石頭的料子都很差很差的，要不然我自己都要切開來賭，好撞撞運氣了。”
“哎，你爲什麼就不切開呢？！”雲先生長長地嘆了一口氣說道，“老鄭啊，告訴你一個很不好的消息，你這一次虧大了，你知道嗎，你把一個千載難逢的賭石機會讓給了別人！剛剛得來的消息，那兩個人正在解石，他們第一塊石頭就解漲了，贏得很大啊！”
“什麼？！有這回事？！”
聞言，身在電話那一端的鄭老闆頓時也表現很不淡定了的樣子，語氣變重了，驚奇不定。
雲先生鄭重其事地說道：“對啊，我還會騙你嗎？而且我告訴你，他賭到的石頭是帝王綠翡翠，並且是老坑玻璃種，據說分量也不小，價值不菲啊！”
“玻璃種帝王綠翡翠？！”
雲先生那一番話一說出口來，遠在電話那邊的鄭老闆就咂舌了，往後的話他良久沒有說出來，只是在電話中不住地粗喘着氣。
“老鄭，我知道你可能很難接受這個消息，但這是事實，東西都成交了，沒辦法，我們肯定拿不回來！”雲先生安慰道，“不過我勸你，那剩下來的那批石頭都別賣出去了，誰來問都別賣，自己切開吧，說不定還有第二塊帝王綠翡翠在。”
“嗯，我知道了。”鄭老闆在電話那頭有氣無力似的回答着。
雲先生自以爲他那個建議能夠亡羊補牢，殊不知，他們這麼做損失只會更大，因爲周志航早已經對那一批石頭逐個看了個通透了，能贏的他已經全部捲走，而剩下的那一些是敗絮一團而已，解開只有賭垮的份。
向鄭老闆說明情況之後，雲先生便掛上了電話，他隨即轉身返回到瞭解石現場。
就在他走進去的那一刻，只聽見裏面歡呼聲四起，喝彩不斷，還夾雜着雷鳴般熱烈的掌聲，氣氛很是激烈。
“不會他又賭漲了一塊石頭吧？！”見此情狀，雲先生忐忑不安，他身子趕緊地一溜，便鑽入了人羣當中，並去察看場上週志航他們的賭石情景了。
此時此刻，大夥兒之所以如此熱騰，自然是因爲周志航那第二塊石頭幾刀切下去之後，又現出來了精美的翡翠玉質地。
那一刻，衆人都禁不住爲他喝彩了。
一個個都對佩服得是五體投地，尤其是劉會長、徐廣美的母親以及她雙胞胎姐姐等幾個人，他們對周志航的讚賞之情更是莫可名狀。
場上，徐廣美正極其興奮，終於，周志航給她賭到的那塊翡翠玉也沒有落空，彷彿一切盡在他的掌控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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