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帶我走,帶我走!我不要在這裏!”懷裏的女子虛弱的說。
“馬上給我找輛馬車來!不然”又一劍劃過,幾米之外的櫃檯“刷”的成了兩半。
“客官,我真的沒有辦法啊!這麼晚了你讓我到哪裏去找馬車啊?”掌櫃苦兮兮的說。
冰冷的雙眸裏殺起陡起,冷峻的臉上寒氣更甚,握劍的手青筋暴露,掌櫃兩隻腳直打哆嗦,這時,一個機靈的店小二附在掌櫃耳邊低語幾句,掌櫃馬上面露喜色,諂媚的笑着說:“小店剛住進來一位送貨到京城的客人,他就是個車伕,他有馬車”
“還不去辦!”
“是!是!是!”掌櫃點頭哈腰的說,一轉身對着店小二大聲呵斥,“還杵在這裏幹什麼?還不去把那位客人叫下來。”
“是!是!馬上去!馬上去!”店小二手腳麻利的上樓。
“客官,你先休息下,喝口茶!這位是夫人吧,長得可真美,客官可真有福氣”是拐來的吧?這話掌櫃可不敢說出口。
夫人?冷峻的男子溫柔的看向懷裏嬌弱的女子,雙眸是掩飾不了的深情,粗糙的手指輕柔的滑過那蒼白美麗的臉龐。
美麗女子緩緩張開悲傷的雙眸,低低的喚:“魅
“小諾,怎麼了?”語氣柔軟得像絲綢,掌櫃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不可思議的看着這渾身冒着冰冷殺氣的男子。
“怎麼還不走?咳咳”一句話像是用盡了全身力氣,女子原本蒼白的臉上更加慘白得如同白紙。
“馬上就走!馬上就走!”聲音悲愴,冰冷的雙眸裏隱隱蒙上了一層霧氣,利刃般的眼神狠狠的射向掌櫃,“車伕呢?怎麼還不來?快!”
“來了來了!”一個四五十歲的精瘦男子睡眼朦朧的走下樓梯,“哪位爺找我啊?這麼晚把人叫醒,許是有急事吧?晚上趕路不方便,馬趕了一天的路,需要休息,這位爺,你看能不能”
“方便嗎?”魅冷冷的把一綻黃燦燦的金子扔在桌上。
“方便方便,”精瘦男子臉上堆滿笑容,手腳麻利的把金子揣進懷裏,“其實老朽也趕過幾次夜路,這位爺是想去哪裏啊?”
去哪裏?魅愣住了,轉向懷裏的女子,輕柔的問:“小諾想去哪裏呢?小諾想去哪我們就去哪!”
懷裏的女子緩緩張開無神的雙眼,喫力的說:“我要去很遠很遠的地方,那裏四季如春,陽光溫暖,咳咳,還要有桃花盛開,魅,你帶我去可以嗎?”
“好!我們就去那四季如春,陽光溫暖,桃花盛開的地方,”魅轉向精瘦男子,“你知道這個地方是哪裏嗎?”
“老朽走南闖北這麼多年,要說這一年到頭,陽光溫暖,四季如春的地方老朽還真去過,”
“快說!”語氣愈發急切冰冷。
精瘦男子身子一縮,“就是南城!風雲最南部的小城,一到春天,那裏桃花盛開,香氣可以飄到十裏之外”
“馬上帶我們去!”
“是!是!是!老朽馬上去給車裏鋪上軟被,好讓夫人睡得暖和舒適。”
“快!”再不肯多言半字,抱緊懷裏的女子,語氣溫柔如水,“小諾,再等一會,我們馬上就走了,去南城,那裏就像小諾說的那樣,四季如春,陽光溫暖,還有大片大片的桃花林,等到了那裏,就是春天了,小諾就可以看見桃花盛開,香飄十裏,奼紫嫣紅,美不勝收,小諾一定會喜歡的。”
“嗯,”我想伸手撫摸魅冷峻的臉龐,卻無力的垂下,聲音虛弱,“我會喜歡的希望魅也會喜歡”
魅聽見那嬌柔虛弱的聲音若有若無的漂浮在空氣中,像要隨風而去,心痛的抱緊懷裏的女子,愈發悲愴:“我會喜歡的,只要有小諾,我什麼都喜歡,只要有小諾,怎麼都可以”
“魅對不起”我無力的垂下眼簾,我很累,想要休息,我很累,再也不願去想那些個愛恨情仇,塵世煩擾。
長長的睫毛安靜的垂下,就像蝴蝶垂下疲憊的黑色翅膀,安靜的悲傷着,安靜的落淚,把自己的一起傷痛都藏在嬌弱的黑色翅膀下,那麼無力,那麼無奈,那麼悲涼,看了愈發讓人心痛。
魅別過臉去,冰冷的雙眸像結了冰,冷峻的臉上是難以掩飾的悲愴和心疼。
“公子爺,軟被鋪好了,乾糧也帶上了,爺,現在就出發去南城嗎?”車伕堆着笑小心翼翼的問。
“走!”冷冷的看向掌櫃,語氣透着冰冷殺氣,“若有人敢透露半句,如同此桌!”
劍光劃過,桌子悄無聲息的碎成兩半。
“小的明白!小的啥也不會說的!死也不會說!”掌櫃的就差沒跪下對天賭咒發誓。
“小諾,我們走,去小諾想去的那個地方,看桃花!”
“嗯”聲音越發虛弱,漂浮在空氣中,像是隨時要隨風而去。
車伕沉默的趕路,鞭子一下接一下的打在馬身上,馬車全速在路上行駛,馬蹄踏在堅硬的石板上,發出清脆的“噠噠”聲,在寂靜的夜裏愈發明顯。
夜,陰陰沉沉,像是要滴出水來。
“站住!”一聲大喝,攔住全速前行的馬車,“車上是什麼人?不知道城門已經關了嗎?要出城明天趕早!”
“軍爺,請行行好吧!我們爺有急事要出城,請通融通融!我們爺一定會好好謝謝軍爺的!”車伕陪着笑,手上拿着銀子塞了過去。
“放肆!竟敢賄賂本軍爺!”滿臉絡腮鬍的軍官勃然大怒,“把他拿下,明早送官治罪!”
“軍爺,小的冤枉啊,請軍爺饒過小的這一回吧,只因我們爺真有急事要出城,小的萬般無奈纔想出這爛點子,絕不是有心賄賂軍爺的,請軍爺恕罪啊!請軍爺恕罪!”
“也罷!諒你也沒那麼大膽子賄賂朝廷命官,不過,現在城門已經關了,要出城明天早上再來!”
握劍的手青筋暴露,冰冷的雙眸裏泛着寒氣。
“魅城門關了嗎?我們咳咳出不去了嗎?”
“別擔心,小諾,我會帶你出去的!”魅說着,提劍欲掀簾而出。
“別”我喫力的抓住他的手,“別殺人!別咳咳別殺人!”
我喫力的從懷裏掏出一塊黃燦燦的令牌,露出虛弱蒼白的笑容,“這是他給我的令牌應該有用咳咳”
“小諾”
“我沒事,”聲音斷斷續續,像是繫着細線的風箏,一不小心線就斷了,“再恨他再惱他因着他的令牌還是要謝謝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