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亞治對她的觸覺非常讚許:"沒錯,和自己的太太都尚且如此,更何況是陌生人。他根本就不認識那個女人,事發之前沒有人見過他們兩個在一起。但是在那女人身上找到的都是他的精 液,因為這個,他被判罪。"
"這個我記得,你後來找到證據,他是被人裁贓嫁禍的。"
那時候,科技沒有現在這般昌明,對於DNA的鑑定不像現時那般準確。老闆的鄰居和他屢有口角。因為受不了他的潔癖,兩家人總是為了垃圾的事情吵個不停。幾乎叄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鄰居的兒子為了擺脫青頭仔的頭銜,又見價錢便宜,便找了那個老妓開房,打算就此度過自己的第一次。誰知中途老妓嫌他笨手笨腳,了無情趣,又要加價又是挪愉的,把年青人激至爆發的邊緣,終於在腎上線的瘋狂作用,將她殺死。年青人不知道該怎麼辦,半夜時匆匆把她的屍體拖到草地一角,然後返回房中收拾一切。丟棄的時候碰着鄰居倒垃圾,從那打開的大門傳來刺鼻的消毒水味道。那時他知道鄰居這對夫婦剛剛行完房事,因為有一次他在窗戶裏偷看到他們的事情,還聽那男人說要把牀單用消毒水洗乾淨,自此便知道他們的習慣。
"所以他故意去垃圾袋翻出那個避孕套,灑在女死者的身上。"
這真是任何人都無法想像的事情,能想出這個法子,真的需要很強的幻想力。所以這件案子引起社會轟動,當時很多雙眼睛都盯着高亞治,將他譽為未來法律之星,他也不負眾望,到目前為止,一次也沒輸過。
方天怡自然也一樣,她很好奇地問:"你到底是怎麼知道那個少年和案子有關的?"
"他自己出賣了自己。"
高亞治循例向鄰居問話,那少年已經是有家有室的中年男子。他沒有想到事隔多年,怎麼還會有問及此事?還想要翻案?俗話說,一個謊話說多了就變成真話。但很明顯,他說得不夠多。高亞治發現那人的話和多年前的口供一模一樣,連一點點的出入都沒有,這不是正常的。
"所以你就去查他,查到他那天曾經有一段空白的時間不知所蹤。"方天怡為他總結下去:"有一個證人說那天女死者和一個身穿螢光綠外套的男人走在一起,警方一直沒有找到那件衣服,以為犯人已經丟掉。但其實那件衣服還在原犯的家中。"
"沒錯。因為那件衣服是名牌,是他攢了兼職的錢買的。當年真兇很不捨得丟掉,那天是他第一天穿到身上,打算把它洗乾淨再穿。而警方根據現有的證據沒有任何的立場去搜他的屋子,所以根本就沒有發現。當年這件案子鬧得很大,大家都始料未及。真兇沒有時間處理那件衣服,也沒有時機處理,就把衣服得嚴嚴實實,再也沒有拿出來穿過。"他佈置好一切回到家中想要清洗衣物的時候,出外的家人突然折回,他完全沒有時間清洗衣物。後來事情被曝光,他害怕
"官方資料上說,是警方接到告密電話,說他家中藏有毒品上門調查,翻出了那件衣服。大家都說你運氣好,也有的人說是你安排爆料的。"
"那你覺得呢?"
"你安排的。"
高亞治哈哈聲地笑着,不加以否認:"如果他不吸毒,我也不會想到這一招。"那人真的有毒癮在身,高亞治只不過是借力打力。
"那也是,最終其實他只是敗在了自己的手上。"
高亞治看着她,柔聲道:"老闆娘一直堅信自己的丈夫是無辜的,即使全世界都把他當罪人看,但她還是相信他。不停地為他奔波走動,照顧家中老小,在翻案剛開始的時候,我們手頭上根本沒有可用的證據,但她都不曾放棄過。在他丈夫洗刷冤屈的那一刻,他們兩人抱頭痛哭。在獄中十五年,早已把她的丈夫磨得不成人形,但她依然愛他,扶持他,最終兩人合力撐起這間粥鋪,好好地生活,直到現在。"
"她很愛他。"
"我也很愛你。"
高亞治又再一次直接地示愛,方天怡又再一次驚愕,她原本以為他已經放棄了。
"我不知道你的過去,如果你想說我原意聽,如果你不想說我絕不過問。因為我愛的是現在的你,不是過去的你。我不能改變你的過去,但我可以改變你的未來。"
這樣的男人,這樣的話,很難讓女人拒絕,誰不為其心動。自身的過去是一段不堪回首的歷史,而未來正是她全部的希望,是她努力營造的世界。高亞治很明顯地看出這一點,說到她的心坎裏。未來的路很長,她一個人走完全程是需要很多的力氣,有一個人陪伴在側,累的時候有個肩膀依附,那是很吸引的事情。
方天怡回到家中,仔細想了又想,她不是初嘗愛情滋味的黃毛丫頭,更加不是遲鈍的木頭人。自從知道高亞治的家庭關係,她便有了一種與之惺惺相惜的感覺。而且他的才智,他的氣度早已讓她折服。和他相處,很多事情不需過多言語,彼此只需一眼便已經明白。她喜歡這種感覺,因為她已經厭倦向人解釋自己,在高亞治面前,她從來不需要擔心要解釋的苦惱,從來不需要修飾自己的用詞,不用擔心一步一驚心。她只要做回自己,就可以了。
只是......她未能…...打開抽屜,又見那個紫得發黑的信封,她這一輩子的感情,就像這信封裏的信一樣,少了勇氣去打開。她無聲地關上抽屜,習慣性地打開電腦看新聞,忽地一條娛樂大新聞彈了出來:"天皇巨星鄧君浩與青梅竹馬的戀人訂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