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敏意外的返回,讓心愛很歡喜,當然,首先是驚愕。心愛以爲發生了什麼事,問徐敏怎麼了,徐敏說沒事,然後,在心愛還沒有準備好,或者確切地說,是毫無心理建設的情況下,很突兀又像很自然地淡淡的說了一句:“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
夜風吹過,夜還沒算很晚,天氣卻是涼的,心愛忽然打了一個冷顫,她懷疑自己幻聽了,或者在打冷顫的時候,精神無法集中而聽錯了,她忽然有一種冷涼的凝重感,這種感覺,就好像徐敏剛纔說的不是我想跟你在一起,而是我要嫁給你,讓她全身都緊張起來,她不知所措,無言而對,想說點什麼,但什麼也說不出,連“嗯呀”這種應和的簡單音節也發不出,心愛心想這是怎麼啦?我神經抽搐了嗎?御姐不過隨口說了一句話,我怎麼像聽到了表白?果然是寂寞惹的禍嗎?什麼都風聲鶴唳了!
心愛舔了舔嘴脣,想微笑,想發出“呵呵”的笑聲,想裝出愉快的樣子,結果卻跟自己過不去般,愣是什麼也沒表現出來,只是傻了一般的看着徐敏,而徐敏則顯出一種東張西望逃避的神色,心愛心裏拼命的叫:心愛,心愛,快點說什麼啊,快點挽住御姐的手啊,御姐在不好意思!可她沒動,只心思千迴百轉,心海像泛潮了,一波接一波地翻湧,難以歇息!
彷彿過了很久。彷彿時間都靜止了!其實也許只有那麼一兩秒,甚至更少,可它在她的想象中,變得那麼漫長。心愛後來想,她對徐敏確實存在着“壞心思”,只是她不肯承認,可是這種意識已經存於腦海,在某個時刻,譬如現在,便草木皆兵地萌動。心愛從來沒這麼感激過霍姑孃的出現,爲着她這種打破尷尬般的巧妙出現,心愛決定請霍姑娘啜一頓,菜任點——
霍曉蘭陪新娘子出來送客人,看見心愛跟徐敏在門前大眼對小眼,好奇地走了過來,差點問出“徐敏你不是走了麼?怎麼還在?”這種失禮的話,還好她沒沒神經到這種地步,在話快要衝出嘴巴時硬生生的收住了,改而爲,“怎麼了?等不到車嗎?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她說完便覺得有些不對勁,剛纔心愛不是說送徐敏走了嗎?怎麼......
徐敏不知道怎麼解釋自己的去而復還,略帶些尷尬地笑了笑,“沒!在跟心愛聊天。”
“霍姑娘,我們去跳舞吧!徐敏不走了啦!”心愛覺得,自己剛纔肯定被點穴了,不知道哪位武林高手隔空“戳”了她一下,才讓她失語、不能動,然後霍姑娘出現,用她強大的氣場、電波,把穴道衝開,所以她才能說話、動作。
“咦?真的嗎?”霍姑娘驚喜地問,然後歡喜地看着徐敏,說,“徐敏,我帶你去鬼混!”
“......”喂,注意用詞啊!大姐......
徐敏笑了笑,“好啊!會不會妨礙你們?”
“......”御姐,不用遷就她啊喂......
“放心啦,絕對不會!我跟心愛負責蹭喫蹭喝當花瓶,不用幹活的,妨礙什麼?你來我都不知道多歡喜,人越多越熱鬧!”霍姑娘熱情地捉着徐敏的手臂,“走啦走啦,我們去玩!這裏有舞廳,我們去跳舞。好久沒跳了,好想跳!”
徐敏被她拖着走,有些無措地回頭看心愛,心愛笑眯眯的看着她,然後快步走上來,挽着她另一條手臂,“走吧,徐敏,我請你跳舞!”
三人玩到半夜,徐敏被霍曉蘭這壞人灌了不少酒,醉醺醺的,興奮得不得了,那種被壓抑的、隱藏的、半悶騷的性格便完全的展現出來了,她又受過良好的禮儀培訓,各種舞都會跳,而且跳得特別好,她跟霍曉蘭心愛輪流跳舞,有時候也受邀跟其他人跳,那時候心愛跟霍曉蘭就在邊上看着、欣賞,霍曉蘭問心愛,“這姑娘你哪拐來的,一看就受過良好教育的好姑娘撒,看,多麼風情萬種,又端莊得體!”
心愛心想:屁,是她拐我的!我一筆直的小白楊,也給她拐彎了!心愛說,“我也是受過良好教育的好姑娘好不好?我也風情萬種、端莊得體的好不好?你就不能分點讚美給我!”
霍姑娘很不給面子的做了個“算了,我還是沉默吧”的表情,心愛便哼了一聲,也示不屑。剛好徐敏跳完舞,跟她跳舞的男士風度翩翩的把她送了回來,心愛便迎了上去,把手裏的果汁遞到她嘴巴讓她喝了一口,笑着問,“累不累?”徐敏頭靠着她,嘻嘻的笑,“不累!”
霍曉蘭看見這一幕,嘴巴便以能塞入雞蛋的程度張了張,在心裏吹口哨:well......說沒jq有人信那真是見鬼了!
霍姑娘以前是七分懷疑三分猜測,但現在是百分之一百二的確定了!不過,她必須承認,這兩人站在一起,還真是般配!心愛漂亮,帶了點放肆冷淡的魅力,徐敏端莊文雅,氣質出衆,兩人站一起,真是賞心悅目!
可憐天下光棍,又少了兩個好對象!霍曉蘭胡思亂想着,忽而又想到微博上傳的段子,說:現在真正的美女都去搞蕾絲邊了!——還真是......真的啊!霍曉蘭在心裏自戀地想:姐要是也跟女人了,男人的損失該多大啊!
後來心愛知曉了她這種想法,直接噴了,她不知說什麼好,她覺得說什麼也不能準確地表達的心情,她無言以對:說漂亮吧,霍姑娘長相不差,論身材吧,也是有的,家境學歷,那是大大的好珠穆朗瑪峯般的高,可是,可是......這種變態真的嫁的出去嗎?真的有人能受得了嗎?受得了的大概是m吧?心愛最後說,“我不知道別的男人怎麼想,我只知道,若是我是男人,非要娶你的話,我寧願當和尚!”霍姑孃的回答也很絕,她說,“若是你是男人,那我還是搞蕾絲邊吧!”把心^h小說愛噎了好久。
那時候已經很晚了,心愛和徐敏決定回房休息,走過來跟霍曉蘭說了,霍曉蘭思緒還有一半停留在胡思亂想中,沒完全清醒,“嗯哈”着答應了,待心愛和徐敏一走,才醒過神來:啊喲,這不就是傳說中的“開房”嗎?求圍觀!迅速跟了上去,說自己也累了,也想回去休息。三人搭電梯到她們住的房間樓層。在電梯裏說着話,霍曉蘭每次看心愛,都露出特有涵義的眼神,後來心愛受不了,說你別這麼猥瑣的看着我行不行?霍曉蘭就憤怒:尼妹!你才猥瑣!我那是深沉的別具深意的眼神好不好?“你才猥瑣,你全家都猥瑣!自己猥瑣,看別人也猥瑣!”霍曉蘭惡狠狠的說,徐敏捂嘴“噗嗤”的一聲笑了,說,“你們怎麼這麼可愛?”徐敏心想,這大概就是“友誼”的魅力吧!心愛跟她在一起,跟霍曉蘭在一起是不一樣的,跟她在一起,她總是很小心翼翼,儘管很溫柔,但也掩飾不了那種謹慎小心,但跟霍曉蘭在一起,她很放鬆,徹底的放鬆,放鬆而自然。徐敏不知道爲什麼,忽然有些羨慕她們的交情,有朋友的感覺真好——她不是沒有朋友,只是,沒有那樣的朋友,或者說,沒有到那種程度的朋友!
霍曉蘭和心愛的房鄰近。霍曉蘭看着她們入了房關上門,笑得賊曖昧,笑完又覺得寂寞:結婚的結婚,成雙成對,讓單身的我情何以堪啊?在內心“唔唔唔”了很久,纔去洗澡睡覺,然後睡不着,在腦海胡思亂想,猜想隔壁房間是不是在嘿咻嘿咻,然後,又想到了,那天在她家裏,外面下着好大的雨,雨聲啪啦啪啦的打在一切能打到的東西上,她跟玲玲睡着一張牀上,玲玲偷偷的親了她一下,她以爲她睡着了,其實她沒有,後來玲玲睡着了,她卻沒有,一直“佇”着身子,僵硬地熬了個通宵裝睡——
她還記得,心裏像被投下一顆原子彈的那種震撼感!
我到底喜不喜歡你呢,你那麼好的女孩,我真怕害了你!
然後到早上,才模模糊糊的睡着。
而那廂,心愛和徐敏進入了房間——
一關上了門,心愛摟住了徐敏,摟了一會,才放開,笑着說,“你先洗澡還是我?你先去洗澡吧!”
徐敏說好。心愛便從酒店商品架上隨便抽了一盒內褲拋給她,“先隨便用着。”徐敏去洗澡,心愛去給帶來的兩隻小鴨子餵了點食,便打開電視等徐敏,徐敏洗完頭、澡出來,結果看到心愛靠着椅背睡着了,徐敏叫醒她,心愛有些茫然地張開眼,看見徐敏眼睛眨了好久,徐敏好笑地問,“幹嘛,忘記我來了?”
“耶——”心愛搖頭,“徐敏,我做了個夢——”
“什麼夢?”
“我夢見我睡着了,醒過來,結果發現自己在做夢,然後我又回去睡,醒過來,結果還是在做夢——就是一個圓圈裏,還有一個圓圈那樣,明白嗎?然後我明白到這一切都是做夢,我在幻覺中,我以爲自己起牀了,但是隻是“以爲”,人還躺在牀上——我跟自己說我在做夢,我還沒有起牀,然後我勉強自己起來了,我走到廳外面,卻赫然發現,原來還是做夢——就是第三個圓圈了——房間的擺設,變了,不一樣了,我很恍惚,連站都站不住,我叫你——”
“然後呢?”
“嗯......然後,就醒了啊!”心愛沒說,這個夢其實還有後續:徐敏在隔壁房間,聽到她叫喚,匆忙想跑過來,卻被一個男人從後抱住吻上,親吻時徐敏發出的呻吟聲,清晰的傳到了她的耳裏,她這個時候,才醒過來的——
多麼囧的夢,心愛打死也不願說出口!
徐敏笑了笑,“夢都是奇奇怪怪的——去洗澡吧!”
“嗯!”心愛站了起來,脫了裙子,拿了換洗的內褲和睡衣去洗澡,徐敏纔看見小桌子上的兩隻小鴨子,囧了一下,心愛把這個也帶來了啊?心愛說沒回家,不餵食怕把它們餓暈了,所以偷偷帶來了!
“酒店能帶寵物嗎?”囧!
“都說偷偷了!”
“呃......”
心愛洗澡的說話回想那個夢,鬱悶不已,她怎麼會做這種囧得沒邊的囧夢啊?
心愛想了很久,真想跟徐敏說:御姐,跟我在一起的說話就只跟我在一起,分開了再跟別人一起吧!
可是,誰會說這種蠢話啊??!!
心愛其實更想說:御姐,跟我在一起吧!
可是,心愛是堅決不會說的!
人在愛情裏,不是特別的固執驕傲,就是特別的自卑妥協!
心愛不是自卑、妥協的人,她是特別固執驕傲的人!
固執到不肯承認,驕傲到不肯說!
你不說,我也不會告訴你,看誰的心更狠!
作者有話要說:我發現我寫文的速度快了,黑眼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