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愛,你喜歡什麼樣的人?”
“不知道。”
“想象一下嘛!”
“不知道。我覺得我會孤獨至死。”
“哈哈,真的嗎?我也是呢!我也常常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
......
心愛忽然的驚醒,卻是沒有來由的。醒來的時候,莫名的,就想起了好久以前,還是年少時,跟霍姑孃的一次對話,那時候,她們覺得自己會孤獨終生、沒有愛人,也不會愛上誰,她出那句話的時候,是真心的,也一直這樣,可是霍姑娘,卻是愛過了一次又一次,哭過了一次又一次,很多時候,她看着她陷入戀愛,甜蜜昏了頭,然後失戀,哭得死去活來,最後又若無其事地開展第二春——只是看着,就像看金魚缸裏的金魚,據金魚的記憶只有三秒,所以每三秒後,她的金魚缸世界都是全新的,所以從不會膩煩那個小小的小小的金魚缸——從某種意義上來,霍姑娘跟金魚很像,總是好了傷疤忘了痛!可是心愛不會,她是觀察者,她冷靜理智,從來不管霍金魚因爲甜蜜過了頭而瘋狂想給她做媒的舉動,心愛就像一個預言家、評論家,事前跟霍金魚這男人/這戀情不靠譜,事後跟霍金魚:男人都是一副德性,你有錢,乾脆去包個小白臉,叫他往東不敢往西,叫他不敢往西不敢往東,既符合你霸道的本性,又符合你的踐踏欲,多好!
霍金魚不可思議地送了她三個字:神、經、病!
霍金魚後來,“不能愛,是種病,得去看醫生!”
心愛無言以對。她不是不能愛,她只是沒有遇到找到一個喜歡到想去愛的人!喜歡是一件簡單的事,一個善意的微笑、一個溫柔的眼神,你大方得體的衣着,甚至只是擦身而過的一個陌生人,你都可能會喜歡上,但愛,不!愛不是件簡單的事,也許她只是固執,又或者害怕,所以纔會特別的“不能愛”!
就好像她不愛徐敏,她確定這點。一如徐敏不愛她!她們只是喜歡!
一種比純粹的**交纏更深刻一點點的......喜歡!
喜歡她的樣子、喜歡她的性格,喜歡她的孩子氣,喜歡她裝模作樣......
很多。
喜歡她喜歡她!
心愛坐了起來,擁着一截被子在幽微的、靠近薄曦的光芒中陷入了沉思。她最近爲她和徐敏的事,想得越來越多了:是不是在乎一個人,憂慮就會變多了呢?又是不是不在乎了,所以纔可以格外的無情?
徐敏發出含糊的一聲夢囈,把一條雪白的手臂露在了被子外,心愛把它塞了回去,過了一會,那手臂又賭氣似的伸了出來,李心愛嘆了口氣,捉着,把它放回被子裏,輕斥,“乖一點,會冷!”
渀佛聽到了她話,徐敏安分了。心愛卻是捉着她的手,好一會沒放開。她跟徐敏有個相同點,那就是缺愛!徐敏渴望嬌縱放肆,所以喜歡對她撒嬌,她願意縱容她,只不過因爲從來沒有人縱容她——很多時候,她都是一個人的!
所以她孤僻!
所以她孤獨!
所以年少時的“我覺得我會孤獨至死”的孤單感從來不曾遠去,即使現在跟徐敏在一起,也沒能去掉,反而更加的深刻了!
心愛,御姐,你讓我變成了哲人了,想這麼多深刻的問題,我的腦袋得多累啊我?
御姐,咱不想了,走一步是一步好不好?就算有一天,你嫁人結婚了,我也會......
也會怎麼樣呢?
卻是想不出來了!
所以李心愛調侃地刻意地補充:......開心快樂地生活下去的!天荒地老什麼的,我會馬上忘記了的!我是溫柔多情,可不是溫柔癡情,你放心,馬上就忘記你了!哈哈!
鬆開手,轉過身,睡覺!徐敏卻是黏了過來,柔柔軟軟的非要挨着她,心愛無奈,只好抱住她,徐敏便整個人都偎到了她懷來,壓得心愛肩膀就差沒“咔嚓”一聲,李心愛剛纔的傷春悲秋全沒了,都在心底溶成了一句:御姐......你又重了!
心愛熬了十來分鐘,終於把御姐擺脫掉了,心愛好不容易摟着徐敏用了一個舒服礀勢睡着了,睡了沒多久——感覺沒多久——就被電話吵醒了,心愛不耐煩,看也不看,直接把電話按掉了,才縮回手,電話又叫起來,心愛暴躁了,操!大清早的讓不讓人睡啊?她吼一聲,“什麼事?”
“心愛......快開門,我在你樓下!”
鍾恩靜精神、爽朗,讓人不爽的聲音傳來,對比她的沙啞頹靡,簡直就是刺耳的代表,然而那不是重點,重點是——
“什麼?”樓下!樓下!她家樓下!心愛清醒了!
“我在你樓下,快開門啦!我有事找你啊!好事!”
“什麼好事?”李心愛揉着腦門,頭痛的看着也快要被吵醒的徐敏,趕緊溜了下牀,跑到陽臺,“我不在家!”
“咦?”鍾恩靜發出一聲尖叫,“你跟我開玩笑吧?你在哪裏?你個混賬,我有急事找你耶,你什麼時候回來?”
“嗯......下午或者傍晚吧!什麼事?”
“耶......也不是什麼大事......見面再啦!你真的不在啊?”
“嗯......哈......我去玩了。”御姐在,怎麼能讓你上來!對不起,我是迫不得已的啊,原諒我!
“你個混蛋,果然發財了,到處去玩,去玩也不叫上我。”
“大姐,大清早的,我冷,我還沒睡醒。這個問題以後再討論。再見!”李心愛果斷地掛斷了電話不理鍾恩靜的嬌嗔,鍾恩靜鬱悶地看着斷了線的手機,後悔沒先打電話確認再過來,李心愛這混蛋,到處跑!哼!
李心愛爬回了牀。徐敏果然被吵醒了,問誰,怎麼了?心愛沒事,鍾恩靜無聊找她,不理她!徐敏這樣好嗎?要不然我先回去?
心愛囧囧有神的看着她,“她在樓下。”
“呃......”徐敏愣了一下,“那我先躲一躲?”
心愛更囧了,躲?好鬼祟的詞語啊!讓御姐躲到工具房?真要讓御姐躲起來,估計得恨她一輩子,算了吧,她纔不做這種猥瑣的事情!心愛抱着徐敏頭,“沒睡醒吧,繼續睡吧!”
而此時,鍾恩靜正鬱悶的走在路上發微薄,擋了路,有車經過,便“啵啵”地鳴笛示意,鍾恩靜往後退了幾步讓開,車開走了,她也走人,不經意的一眼,卻看到了感覺很眼熟的車,這不是徐小姐的車嗎?那車窗前的香水瓶裝飾——低頭看車牌,好像是這號碼吧?卻又不肯定,隨手拍了一張相片,回去對照下徐小姐的車不就知道了麼?
下午鍾恩靜來找心愛,卻原來是來找心愛借衣服,她balbalbal完,心便跑去拉心愛的衣櫃,心愛沒反應過來,沒拉住,等反映過來,鍾恩靜已經神速地開始翻箱倒櫃了,心愛倒不是小氣的人,可是,裏面有御姐的衣服啊——
“心愛,我要借這件!”鍾恩靜舉着徐敏送她的小禮服,心愛速度躥了過去,揪回,扔回櫃子,“不解!要衣服樓下自己挑!”
“我不要那種地攤貨。我要禮服!”
“那自己去賣!”
“沒錢。工資還沒發。”
“你沒存款的嗎?用存款!”
“沒有。我是月光族!”
“......不行,這件不行!你挑別的!”
“可是人家就喜歡這件,借我嘛,穿一下又不會爛了——保證完好歸還!”
你要是別的公司的,還行,可是你跟御姐同一家公司的啊,御姐見了還不得剝了我皮?心愛可沒忘記上次手鍊的事,御姐的“物主權”可是很強的!
“不行!去倉庫挑,自己買,你選!”
“我不要。那些能當禮服嗎?”
心愛嗤之以鼻,“中國公司的party,能有多正式,不就聚一起喫喫喝喝廢話,你真當宴會了啊?穿得漂亮大方就好了,裝什麼豪門?tvb肥皁劇看多了吧?”
“喂,你就不能理解一下一個年輕單身女人想出風頭的願望?”
“不能理解你的神思維。也不想理解。反正不能借!”
“切,這麼緊張,是哪個老情人送的啊?”
“最心愛的那個,行了吧?”
鍾恩靜不爽的哼了一下——有內衣帶子露了半截出來卡住了門,鍾恩靜舀起,“嘖嘖,維多利亞的祕密,真有錢!話——”鍾恩靜邪惡眼神地瞄了瞄心愛,“心愛你升cup了啊?戴這麼大?”
“幹卿底事!我要擠溝不行啊?”心愛搶回來,扔回衣櫃裏——那是徐敏的內衣!“啪啦”的鎖上,“不好意思,同學,下次打開我衣櫃前,能先詢問一下我意見嗎?我裏面藏有見不得人的東西,不方便隨便外泄!”
“......把裙子借當掩口費!”鍾恩靜“嘻”的笑,反而不信。
心愛掏出錢包,抽出一張十塊——錢包裏最小的一張,拍到鍾恩靜手上,“來,給你,友情支援,不用還的!再見!左門左轉,不送!”
鍾恩靜星期一上班,剛好徐敏的車從她身邊經過,她忽然想起在心愛小區外看到徐敏的車的事,她來不及看徐敏的車牌,便回辦公室上網查了起來,果然是徐敏的車,鍾恩靜便想起了心愛衣櫃裏那可以的紫色內衣——熟悉她的人都知道,心愛不喜歡紫色,從來不穿紫色的衣服——
還有心愛那小皮衣,還有那種巧合的“不在家”——該不是有什麼不方便讓她撞見的人正好在她家所以才撒的謊?鍾恩靜越想越可疑,她知道,心愛從以前就跟新柔就有糾纏不清的曖昧,前段時間也是,如果心愛跟徐小姐......勾搭上?也不是沒可能,可是,心愛是怎樣跟徐敏勾搭上的呢?她沒介紹她們認識啊?還是,她們通過了什麼渠道?鍾恩靜懷疑了,可是想想又覺得似乎不大可能,可是,再想想,又合乎情理合乎疑點——
鍾恩靜糊塗了,到底怎麼回事?
鍾恩靜中午喫飯遇見徐敏,故意去親近,,“徐小姐,你是不是去某某小區了啊?我在那裏見到你的車哦,我朋友也住那裏,就是上次在餐廳你也見過的那個,不知道你還記得不記得?她的名字很特別的,叫心愛,李心愛。我跟你過的。”
徐敏淡定地微笑,“不好意思,不記得了。你沒跟我過吧?我沒什麼印象!不過這名字真特別,下次介紹我認識吧!我這兩天把車借給了一個朋友用,她大概去那裏看望朋友吧!”
“哦,這樣啊,我還以爲你去那裏了呢!”
“沒!這兩天都在家休息畫圖!”
“是嗎?那可真辛苦啊!下次有空帶你去我朋友家玩吧,她家佈置得很漂亮!不定你還可以參考一下呢,哈哈,這是是玩笑的!”
徐敏含蓄矜持地笑笑,“不定哦!”
徐敏在電話跟心愛提起這件事,心愛比較熟悉鍾恩靜爲人,知道她肯定疑心她倆了,不然不會試探?不過她從小區內徐敏的車和一隻紫bra就推出,未免太神了吧?這女人是狗嗎?嗅覺也太靈敏了吧?可是她不想徐敏擔心,就別理她,她就會嚷嚷!
後來心愛心想,要不,支援她一衣服好了,免得她三八,可又覺得太明顯太刻意,反而更讓人懷疑,得,乾脆別理她了!
又不是捉_奸在牀,她能什麼?
以後真撞上了,就無意中認識的不就行了?
管她的!
作者有話要:(坐了一宿小板凳屁股發痛的橘子皮星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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