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愛終於見到徐敏的母上徐任芳華女士,那是在臨近萬聖節的時候——這個洋節雖然沒有情人節和聖誕節在中國這麼流行,但在商人的促銷和宣傳下,也有模有樣地開展起來,街上都是那種詼諧喜慶又帶點促狹感覺的氣氛——杜寶珠請她喫飯,是要回報她幫忙買卡的事,心愛推辭不過,只好去了,是在一間很正宗的西餐廳,心愛是去到才知道的,還好穿着一條典雅的長裙,雖然不是多麼高貴優雅,也頗爲大方得體,要不然就失禮了,餐廳的入口,佈置得頗有萬聖節的氣氛,有穿着餐廳特色制服的漂亮女招待在派發南瓜、鬼臉小飾品,心愛就是在接過南瓜小胸針的時候,聽到了徐太壓抑了還是顯得有點尖銳的聲音,然後自然的回頭,回頭就意外的看到了徐敏和徐太。徐敏臉上現出了愕然,有點意外又不是太意外的無措表情,渀佛這意外的相遇讓她不知所措,但是因爲有心理準備,所以也不會太慌亂,心愛扯着嘴角,做出了想叫人的動作,但是又有意識或者無意識地煞住,臉上的表情便變成了一種茫然迷失的表情,看在徐敏眼裏便多了份無助難過的意味,徐敏想大方地打招呼,可是不是同事又不是一個社交圈子的朋友,徐敏實在不知該如何向多疑**的徐太解釋,而且,她們還不是普通的關係,自然而然的,便多了份做賊心虛的心態,只好壓抑着,裝出陌生的狀態,用眼神向心愛發送着“對不起”、“不好意思”的信息,但是心愛很快的迴轉了頭,因爲招待小姐看她要接不接的,便輕聲叫喚了一聲,心愛匆匆結果,假裝着自然微笑的了聲謝謝,便向餐廳內部走去,心裏有一種像是混沌又想是明瞭的想法,因爲過於親密親愛,便理所當然的認爲她們是“正當、自然”的戀愛關係,但是走到人羣、社會,才知道原來是這般見不得光——雖然不想承認,但是徐敏那種“陌生人”模式,多少還是刺痛了心愛的心,戀愛是一件奢侈的事,跟你戀愛更是如此!
那種嚮往、期待的心情,就如剛長出的花蕾,還沒來覺得成長到綻放,便先行枯萎——李心愛有一種想微笑自嘲的心情,然而什麼想法也沒有,剛纔的一幕,其實也沒多大影響,不過有些微感概感傷——她最近近霍姑娘多了,也開始走小憂傷路線,纔有這諸多的想法,其實什麼事也沒有,一切不過庸人自擾!
可是爲什麼會有鬱悶的感覺?李心愛終於在走入餐廳前重重的嘆了一口氣,嘆完氣了,才跨入餐廳,杜寶珠打扮得很漂亮,穿着黑色方領緊身小禮物,套了兩層的珍珠項鍊裝飾,踩着黑色緞帶蝴蝶結小高跟,身材前凹後凸的,十分引人注目,她坐在比較前排的靠窗的位置,看見李心愛,便微微揚手招呼,李心愛便謝絕了招待引路的好意,自己走了過去,李心愛坐下,跟杜寶珠你打扮得就像個貴婦,我都不敢認了!
杜寶珠跟霍姑娘一型的,都是東北姑娘,但比霍姑娘更高壯一點,五官漂亮大氣,也沒有因爲生了孩子身材就走形,反而因爲生了孩子而讓胸部更加“偉大”——人家是先聲奪人,她是先胸奪人,手工同好會的女人就常常羨慕妒忌恨的她的胸部讓人無法直視,杜寶珠就叫苦:胸大馱得辛苦啊,穿衣服又不好穿,你們都不知道我的苦處——當然結果是讓一羣洗衣板女人各種唾棄嫌棄!除了漂亮、身材好,還是個能幹的女人,他老公負責設計、生產的事物,跑業務和工廠管理,可都是她的事,她跟他老公,當初就是因爲做手工認識,然後發現志趣相投而談起戀愛的,他老公其貌不揚,很多人咋眼看都覺得他老公配不上她,但是人家兩口子生活和諧紅紅火火,也羨煞很多人,杜寶珠就常看男人,不能只看外表,要看內在——
當然,對李心愛這種“外協”成員,這種話聽聽就算了,較真不得,她覺得男人都差不多的,真要選的話,當然要選個好看的,對着喫飯,飯也能多喫點,要她對着個肥頭大耳油光滿面的男人,那還真生不如死!(*會有這番感概,純粹因爲同住的mm拍了她面試的事務所的老闆的照片回來(就是掛在外面的那種的職欄相片),請想象一個上尖、下大圓的臉,一雙眯眯小眼,大大的鼻子,肥厚外翻的嘴脣,然後,還非常的油光滿面......。啊啊啊啊,我不要想起啊啊啊啊啊啊啊~此乃題外話。不好意思。真忍不住。)當然,徐敏同志就很好,外貌、內在什麼都有,條件還好得一塌糊塗——不過,就是條件太好了,才叫人傷腦筋!哎!
李心愛覺得,結婚就像賭博,不能只靠眼光,要講運氣。她覺得自己不是運氣特別好的人,算命的就過她命薄無福,六親不和,所以,結婚這種事,就算了吧,她對跟男人“共諧連理”“白頭到老”什麼可不感興趣——其實是覺得不可能!主要是,李先生,已經代表了她心目中全部男人的形象:喜歡你的時候,就各種情深,翻臉了,就露出各種小人嘴臉,真是想想都讓人噁心!
所以,心愛對杜寶珠的話向來笑而不語。這個觀點,是無法溝通的:一個人幸福,就看全世界的人都是開心的;一個人悲觀,全世界都是陰暗的。這就是區別!
杜寶珠聽到心愛的讚美,便舀眼嬌嗔的掃她一眼,嬌滴滴的哪有,你又笑話我了啦!她的“啦”字拉得特別長——想象一下人的鼻子被鋒利尖銳的鉤子勾住拉起的感覺,對,幾句詩那種感覺鼻子好痛、脊椎神經“咻”的挺立,身體起雞皮疙瘩的感覺,心愛感覺自己開衫下的手臂雞皮疙瘩全都冒起了,就好像霍姑娘裝小天真小可愛帶來的不適感,無論經歷多少次,都無法習慣,心愛就想不明白男人爲什麼喜歡這種肉麻兮兮聲音,甚至覺得很享受,她只想捂起耳朵——這就是所謂的男女差異吧!
杜寶珠完那句話沒多久,徐敏和她母親就走了進來,在隔壁通道走過,坐在她們後一點的位置,她們落座的方向,正好面朝心愛,李心愛只要微微抬頭,就能看見她們,徐敏一直微低着頭,好像不敢面對她似的——當然,這也有可能是她錯覺——李心愛真想走過去跟她:沒關係啊,我不介意的!
李心愛還想跟她你今晚好漂亮!今晚的徐敏真的很漂亮:淺色的連衣裙、同色外套,頭髮盤成優雅的髮髻,露出了白皙漂亮的臉龐和修長的脖項,只以簡單精緻的耳環裝飾,比起杜寶珠那種豐滿成熟,別有一種含蓄優美的感覺——雖然現在“名媛”這個詞不值錢,但心愛還是覺得這詞很適用於她,而且是特適用。李心愛假裝看彩排,眼睛卻在偷瞟她,心裏齷齪地在剝她的衣服,別人眼裏的徐敏,她眼裏的徐敏,公衆場合的徐敏,牀上的徐敏,差別多麼大啊,讓人有一種想剝下她面具的**,並且從這種意淫的**中得到一種奇異的莫名的......快感——李心愛嘴角詭異地裂了一下,然後察覺自己這種猥瑣,便擺出一副義正詞嚴的礀態看菜牌。她們點完了菜,心愛便看到一對男女——跟徐太差不多年紀的中老年女士和一個高富帥類型的男人在徐敏她們對面坐下——心愛瞬間明白了,可憐的孩子,相親喏!
意識到這點的時候,並沒有特別的想法,等到點的菜上臺了,便開始反應過來了,心愛不知道自己這種心態算不算“喫味”“喝醋”,就是不是滋味,那一幾百塊的牛排,也是難噎得很!心愛不想對不起杜寶珠的心意和那昂貴的價錢,便勉強着自己喫下去,喫到一半,便有些脹滯了,跟杜寶珠提了一聲,便起身上洗手間了,心愛上完廁所出來,便看到徐敏急急的跑了進來,看見她,露出一副焦急想解釋又不知道如何解釋的表情,兩人默默對視了兩秒,還是心愛打破了沉默,“上廁所?”然後覺得自己這句話是多麼的二而羞愧!
“嗯......哈!”徐敏的反應也好不到那兒。
又沉默幾秒。
“呃......那是我媽!”徐敏。
心愛“哦”了聲。
然後又沉默。心愛去洗手。徐敏轉身看着她。有其他人走了進來,對着鏡子化妝,兩人不好話,心愛那我先走了,徐敏默不作聲,像是有些怨恨般看了她一眼,心愛不知所措,便低着頭走了出去。心愛不知道徐敏心裏想什麼,有些鬱悶。又不是我相親,不,不是這個問題,又不是我對不起你些什麼,你怨恨我什麼?我還沒怨恨你呢!
那男人,大概跟她家境相當吧!一個高富帥,一個白富美,嗯,很配!
可是心裏爲什麼喫了蒼蠅般的難受感?
心愛心裏曾經的曙光,便如遇風的燭光,瞬間熄滅了!
果然就不該奢望的吧!
作者有話要:雖然一天二更沒有,但第二天一更還是有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