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遊疾沒有理會此人,而是連續開槍。他目光所到之處,必有一名血污人倒在他的槍俠。在連續幹掉另外兩人後,陳遊疾用槍正面指向劫持芮千雙的男子。
那人驚恐的說道:“把槍扔掉!扔掉!要不然,我現在就殺了她!”說完,用力的把槍管頂住芮千雙的腦袋。
陳遊疾一臉平靜。他對着芮千雙說道:“相信我!”
在芮千雙用力低頭的一瞬間,陳遊疾手指扣動扳機,射出一道激光,擊中了劫匪的額頭,終結了這名血污人的性命。
陳遊疾衝上前去,接過面色蒼白的芮千雙。
芮千雙用手指着門口,急促的說道:“還有一個。”
陳遊疾幾個大步,趕到門外,發現一個高個子男人的背影。陳遊疾衝着此人連續射擊,但對方只是身形有所晃動,並未停下腳步,很快便消失在港口的小屋之間。
蜘蛛臉趔趔趄趄的奔跑着,不時向後方望去。剛剛出現的那個男子槍法太準,戰術極爲犀利,不到一分鐘便殺光了他的手下,救出了那個女黑客。這種情況讓他產生莫名的恐懼,一種很久沒有出現過的恐懼,逃生的潛能瞬間被激發,幫助他逃出了對方的槍口。
蜘蛛臉快步奔跑,來到港口北部的交通樞紐處。他來到一艘小型飛船前,點擊控制器,打開艙門,然後登上飛船,駕駛着飛船緩緩升空。
蜘蛛臉駕駛着飛船離開交通樞紐,朝城市北方駛去。他的飛船在三分鐘後經過一處山頂,他望了一眼下方,那是一個天文臺。
此時,蜘蛛臉感受到一股劇烈的震動,面前的飛船儀表盤上警報聲此起彼伏,紅燈閃爍不停。他看着面前的懸浮投影顯示的“左翼遇襲,壓力艙破損!”的警報,飛速點擊控制界面,駕駛飛船快速升高。
但很快,他就感受到,飛船像是跳躍了一般,不停顛簸,不受控制,駕駛艙內的鋼板也彎曲彈起。他駕駛着飛船,加速航行,然後猛然轉身,面向偷襲者。
此時在他面前的空中,一艘塗有梨花圖案的長條形飛船正在衝着他不斷開火。
蜘蛛臉隨即打開所有武器系統,進行猛烈還擊,兩艘飛船在空中開始了激烈的空戰。
蜘蛛臉駕駛着飛船向斜後方後退,讓出了更大的射擊角度。但他的激光炮射擊雖然火力很猛,卻沒有一次能夠擊中對方。相反的,無論他怎麼躲閃,對方像是看穿了他的飛行軌跡一般,每次射擊都能擊中其梭形飛船。
在梨花飛船的最後一輪雨點般的激光炮攻擊下,蜘蛛臉駕駛的梭形飛船突出在外的“四肢”很快被擊中起火。四個引擎陸續跌落,使得這艘飛船變成了禿子,而且也失去了動力。
不一會兒,梭形飛船便在墜落過程中被一枚光子魚雷擊中,艦體起火,在急速向下的軌跡上發生了一連串的爆炸,最終墜落在地面上,成爲了一團起火的廢鐵。
塗有梨花圖案的飛船緩緩降落到地面,在靠近梭形飛船二十米外的地方停下。一個留着滿嘴大鬍子、容貌邋遢的男子走出飛船。
他拿出一個酒壺,昂頭咕咕的喝了一大口酒,之後才衝進火堆中,找到已經身亡的蜘蛛臉。他雙手使力,把屍體抗在肩膀上,兩腿狂奔,迅速的將蜘蛛臉搬回到自己的飛船上。
大鬍子回到自己的飛船上,他將屍體扔到指揮艙的地面上,衝着面前的一個有着寬下巴的男子說道:“搞定了,你安全了。”
寬下巴男子走到屍體前,蹲了下來,他解開蜘蛛臉的防彈衣,查看其胸前橫七豎八的傷痕。他的視線所到之處,發現蜘蛛臉的兩條肋骨插入心臟。他用手指貼在蜘蛛臉的頸部動脈處,過了許久,才點點頭,站立起來,長舒了一口氣。
大鬍子也蹲了下來,用手指掰着蜘蛛臉的眼瞼,說道:“你的這個活兒可真是不容易,最大的困難不是作戰,而是根本找不到這個蜘蛛臉。”
“這個混蛋行蹤極爲神祕,時刻都在躲藏,有時甚至會在牛圈中喫喝睡覺,能夠用各種奇怪的方式生存,把自己隱藏的極好。所以,這次當我發現他居然現身了,立刻快馬加鞭,第一時間趕來,終於在他逃走之前追上了他。”
大鬍子站起來,拍拍手,說道:“我終於完成了你的委託,現在該你履行承諾,把東西交給我了。”
寬下巴男子點點頭,用手拉開拉鍊,脫掉身穿的防彈衣。他並沒有停手,而是繼續脫,直到脫掉第四層防彈衣,才停手。他將最後一件防彈衣重重的扔到艙內甲板上,跳躍了幾下,做出一身輕鬆的姿態。
寬下巴伸出雙手,握住大鬍子的手,聲音顫抖的說道:“我無比的感謝你,陳之光!你幫我報了大仇,也把我從無窮無盡的死亡威脅中拯救出來。如今我終於可以過上正常的生活了。”
他又用力踢了一腳地上的屍體,說道:“這個蜘蛛臉男子曾經是我的母星上的一名艦隊司令,但在對抗外地入侵的關鍵時刻,他選擇了落井下石,害死了我的父母,也導致母星變成了殖民地。我自己也在別人暗助之下逃脫,憑藉運氣屢次逃出他的追殺。今天,你終於殺死了了這個畜生,他總算得到了報應!”
他衝着陳之光笑了笑,說道:“我的家族雖然是天琴系最古老的貴族之一,但如今已經徹底落寞,星球被奪,族人逃亡。所以,我即使持有這份星域圖,也無法改變家族頹敗的大勢,改變不了星系裏弱肉強食的規則。”
“我已經五十歲了,此生已經無望恢復家族榮耀,拿着它也沒什麼用,我現在把它給你。希望它能給你帶來幫助,帶你找到傳說中的東西。”
陳之光伸出手,接過一件和瑞典肉丸差不多大小的銅球。
那個銅球在感受到它手心的溫度後,球體內部慢慢出現類似解凍的融化過程。過了二十秒,銅球內部開始發光,光芒極爲強烈。那些光芒彙集在一起,像一條條絲帶一樣,投影到空中。
每一條絲帶上都有鑲嵌着無數亮點。那些亮點漸漸脫離死地,飄浮到空中,運動着,慢慢的固定在特定位置上,形成了閃爍燦爛的星系位置圖。
陳之光吞了口口水,哈哈大笑,不停點頭,說道:“就是這個東西!我總算找到了,謝謝你!現在,我就把你送回你要隱居的地方,這個屍體也留給你了。我自己也要立即動身,趕往我的目的地。”
在港口的高處,陳遊疾持槍在前警戒,招呼着身後的芮千雙。
兩人各自提着一個小箱子,裏面裝有芮千雙的一些工作終端,一邊張望着一邊離開小屋。經過五分鐘的小跑後,兩人返回到潛龍號飛船上,駕駛飛船飛離港口。
過了五分鐘,陳遊疾將芮千雙帶領到起居艙內,指着一張伸縮牀,對她說道:“休息一下吧!你不用擔心,現在已經徹底安全了,有我在,又有這艘飛船在,沒人能動得了你。”
說完,他從對面的儲物櫃裏拿出一個盒子,從中拿出一串櫻桃,對着芮千雙說道:“我知道你愛喫櫻桃,這是我特地爲你準備的。你嚐嚐看。”
芮千雙接過櫻桃,放入兩顆至嘴中,舒適的喫着。
她吐掉櫻桃核,認真的望着陳遊疾,說道:“當那夥人拿着匕首刺向我的腹部時,我原本已經絕望,感覺自己像是一艘小船離開了海洋,從懸崖向地面墜落。但我看見你時,我感覺自己這艘小船被託住了,有種強烈的安全感。”
芮千雙覺得自己的心臟像是被一種溫暖包圍住一般,內心深處有種情感不停的迸發着。她忽然間伸出雙臂,衝過去,緊緊擁抱陳遊疾。
她用手撫摸着他的背,將自己的頭貼上他的胸口,輕聲問到:“如果你來的再晚一點,我就要掛了。對了,你怎麼知道有人要襲擊我?”
陳遊疾撇了撇嘴,離開芮千雙的懷抱。他接了一杯空氣凝結水,一飲而盡,說道:“這主要是因爲我的人工智能程序‘江團’發覺了異常。”
“正常情況下你每天都會去喂寵物狗歡歡,今天居然在打開程序後卻遺忘餵食,這着實有些奇怪。於是,我嘗試着呼叫你,也被生硬的掐斷,這讓我升起不好的感覺。”
陳遊疾抓住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前,說道:“我猜想你可能是對我還有很深的誤會,一直在生我的氣。因爲這樣,我變得焦躁,心緒不寧,想要要見你一面。”
“我的朋友奎恩看出了我的心思,他說他可以在獨自原地監控卡薩人的行動,讓我把潛龍號開走,這樣一個人暗中跟蹤敵人會更方便。所以我答應他快速來回,於是獨自駕駛着飛船,快馬加鞭的趕來。其實我只是想和你道聲問候,看看你的情況,誰知道剛好遇上襲擊。”
芮千雙笑了笑,露出潔白美麗的牙齒。
很快,她就嘟起嘴,低着頭,幽幽的說道:“還是我沒用,既不能保護自己,老是需要別人的照顧。也沒能頂住惡人的脅迫,被迫幫助壞人拿到岡卡森城防主機的賬號。”
“我現在非常的擔心,我不知道我的行爲會有多麼可怕的後果,心裏忐忑不安,充滿了後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