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海界?”蘇寒錦低聲喃喃。
猥瑣道人長袖一拂,擺出了一幅高深莫測的模樣,朗聲道:“滄海十三界!”
“那這裏的修爲境界是?”蘇寒錦猶疑着開口,就見那猥瑣道人斜睨她一眼,“小姑娘懂得還挺多,這裏修爲最低的,自然是元嬰。”他說完之後很得意地摸了一把自己的鬍子,“元嬰元嬰,那不就是嬰兒的意思麼,哈哈哈哈”
蘇寒錦:“”
“拜你爲師,可有門派?”
猥瑣道人呵呵一笑,手中突然多出一把拂塵,很是瀟灑地往前一甩,便傳出了一股惡臭。他倒不以爲意,蘇寒錦默默地後退了半步。
“貧道乃天玄劍門長老玄青。”
“天玄劍門?”蘇寒錦驚疑出聲,接着便見那玄青點了點頭,“就是天玄劍門,你們青莽山那個天玄劍門。凌天寒,是本派開山之祖!”
這裏,便又是一個傳奇故事了。
青莽山天玄劍門的天子驕子凌天寒,明明出生於最低等的界,卻憑着手中的那柄劍,在滄海界闖出了赫赫威名。
那時候的滄海界,僅有兩大劍派。一是洞仙島的仙劍門,一是日落海的瀚海劍派。而凌天寒,一開始從青莽山出來的時候,想要拜入修劍的門派,均被這兩派拒絕。
結果他便做了一介散修,最後用手中的劍挑戰了兩大劍派衆多高手,在仙劍門的仙逆劍陣中從容不迫,並殺出重圍。以驚天的劍意擊敗了當時的仙劍門掌門,讓天下人動容。
而此次之後,瀚海劍派便主動避其鋒芒,不敢迎戰。
之後。凌天寒便在飄渺峯開山立派,天玄劍門由此而來。在當時,乃是劍道之首。滄海界劍修心中嚮往的聖地。
“當時的天玄劍門,可謂是無比風光啊!”
看到玄青老道神往的神情,蘇寒錦心頭便覺得有些不妙。
“現在落敗了?”她下意識地一問,結果就見玄青眉毛豎起,一幅凶神惡煞的模樣,“休要胡說!雖然祖師爺失蹤之後,天玄劍門沒有往日風光。但現在仍舊是滄海十三界三大劍派之一。”
說到底,跟青莽山的天玄劍門也是相似的。
凌天寒在的時候,便天下第一。
凌天寒走了,就逐漸衰落。
凌天寒,是這個世界傳說裏的人物。而金鐘良,將會沿着傳說的足跡去追尋,最終,會比凌天寒站得更高更遠。想到此處,蘇寒錦的眉頭也皺了起來,雙目中寒光乍現,讓玄青本來震怒的表情轉爲驚訝,之後便一手撐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蘇寒錦。
這麼盯了片刻。他才道:“想好了沒?到底要不要拜我爲師?”
此時,他收起了先前嬉皮笑臉的猥瑣模樣,看着蘇寒錦一臉嚴肅。
蘇寒錦靜靜與他對視,之後冷冰冰地回了他一句,“你們天玄劍門男弟子多嗎?”
此話一出,玄青的臉色更加凝重。他沉聲道:“你打的男人的主意?”他嘴角露出一個鄙夷的笑容,之後才緩緩開口,“如果我沒有看錯,你的修煉心法,是需要通過吸食男人陽元來提升自身修爲的,對吧!”雖是詢問的語氣,但他並沒有等蘇寒錦回答,“這滄海界修爲最次的也是元嬰期,會有誰乖乖讓你吸?”
他頓了一下,繼續道:“最重要的是,你知道嗎,滄海界曾出現過**,修行的正是採陽補陰和採陰補陽的邪法,兇名大盛的也有不少,但無一例外的是,他們最後都消失了。無緣無故地銷聲匿跡,沒有絲毫痕跡留下,我這麼說,你懂了嗎?”
蘇寒錦緊抿着嘴脣沒有說話,那玄青嘆了口氣,又道:“不知道你到底從何處學來的這麼邪門的心法,但你要知道,修行本是與天爭命,自然要一步一步踏踏實實,想要一步登天是不可能的,即便讓你一時走了捷徑,最後也是後患無窮,更何況,我一直覺得,這邪門的修煉之法,是一場陰謀。”
他見蘇寒錦一直沉默,便雙手伸出往前一攤,“信不信在你,我說的只有這麼多。當初見你是個練劍的好苗子,才贈你遮天,沒想到再次見你,劍也斷了,人心也歪了,可惜咯可惜咯。”
玄青說完之後,將手背在身後轉身便走,只是步子緩慢,見蘇寒錦一直沒有叫住他,他心裏還有點兒驚惶。
她不僅只是個好苗子這麼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