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菱會在這個雙方一觸即的情勢下突然跳出來指責龍魔王其實說起來並不是一件甚麼大不了的事。
“深海獸魚宗”和“裂天劍宗”兩邊那種敵對的氣氛已經越來越明顯的情勢下“裂天劍宗”後起之秀的紅菱會跳出來這麼樣地罵上兩句事實上也沒有甚麼好奇怪的。
會讓人心中產生一種突兀感覺的原因是在於紅菱指責的語氣聽起來實在不大像是對着一個敵方的宗主所應該說的話。
所以在場的衆人纔會出現這種微愕的表情。
正在大家不知道紅菱怎麼會冒出這麼一段質問的同時……
談笑破陣心智言語皆犀利無比的龍機竟也馬上就做出了反應!
而且還是讓大家聽了更加意外而又莫名其妙的反應!
龍機還是聳了聳肩對着紅菱微笑說道:“你先別這麼緊張嘛!直到現在也還沒有甚麼人受傷呀……不是嗎?”
龍機這種有點像是呵護解釋的語氣隱隱地竟然好像就這樣很自然地接受了紅菱突如其來的責問一樣……
這樣的對話馬上就讓兩個互敵的宗派那種肅殺嚴重的氣氛變得好像只是兩個很親密的人彼此之間私下的叱責嗔問與安撫回答……
如此的變化馬上就透露出了一種讓人覺得搞不清楚這個神祕的龍魔王到底和裂天劍宗的紅菱彼此之間是甚麼樣關係的味道……
否則紅菱怎麼會這樣叱問比海淰大羣長還要尊貴神祕的龍魔王而龍魔王又怎麼會以這樣的態度回答紅菱?
他們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在每個人似乎都有點錯愕地感覺到紅菱和龍魔王彼此間的對話有點怪怪的時候……
裂天劍皇的再次開口總算讓紅菱和龍魔王之間的那種似乎有些奇怪的氣氛稍微轉變了一些!
裂天劍皇此時已經是皺着眉顯然有些不悅地對着龍魔王說道:“龍魔兄你這話是甚麼意思?既然龍魔兄已經是代表了‘深海獸魚宗’來和本派對談還請你的話意莊重清楚一些……”
從裂天劍皇的語氣聽起來現在的他不但是神情上已經有點不高興連說話的內容也同樣透露出了越來越濃的敵意。
就連紅菱也似乎感覺到自己和龍魔王的對話好像隱有甚麼關係一樣馬上就覺得有點不大妥當地微微脹紅了臉……
連她自己也不曉得之前怎麼會反射性地就冒出了剛纔的一番質問。
而且偏偏龍魔王還順而又順地接口做出了這樣的回答!
好像她和龍魔王之間以前就曾經有過甚麼特殊的關係一樣……
因此在裂天劍皇再度對着龍魔王話之後紅菱連忙就閉上了嘴雖然粉臉微紅但是再也不敢隨便說甚麼話了!
這個龍魔王簡直就是喫人豆腐的魔王!
想到這裏紅菱又偷偷瞪了龍魔王一眼!
龍魔王同樣對着紅菱嘻嘻一笑依舊是一點也不在乎地對着裂天劍皇說道:“裂天老兄你先別這麼繃着臉兒地行不行?難道我有說錯嗎?從我們往這裏過來開始直到現在一未見血死人二末說翻變臉豈不是很好的方式嗎?”
龍魔王這麼一提倒也讓裂天劍皇微微愣了一下。
其實他說得一點也不錯一般像這樣兩派互相沖峙的狀態最有可能的就是主力未接先弟子已經是殺得紅翻天了……
尤其是現在兩派之間的過節已經是一邊等於被抄派另一邊等於是被全面攻擊……
而且從龍魔王後面的海淰等幾個羣長臉上的表情上看起來早就已經是紅眼怒目地從一開始就死瞪着“裂天劍宗”這一邊那種憤恨仇視的神色幾乎已是無須多說……
這種情形只代表了一件事實——
那就是如果現在指揮“深海獸魚宗”的是龍魔王後面任何一位羣長的話恐怕現在對峙的兩派早就已經揮軍開打全面啓戰了!
哪裏還會像現在這樣雙方一人未傷的還在互相對談?
由此可見龍魔王所說的話雖然語氣接在紅菱的話尾時確實讓人聽起來有點奇怪但平心而論卻是一點也不錯的。
而且從龍魔王身後的海淰等人兩隻眼睛裏都快冒火了可是偏偏在龍魔王的身後卻是一聲也不敢多吭一下……
這樣特殊的情形看起來龍魔王和海淰等羣長們的關係恐怕也絕對不只是“前輩祖師”這麼簡單而已!
裂天劍皇久歷修真眼皮底下當然也是見多識廣。
當他看到這種情形之後心中稍微琢磨就瞧出了裏面特殊的地方;因此他在龍魔王說完之後沉思了一會兒便又繼續說道:“龍魔兄貴派幾百個弟子同時向無辜的島民進襲不但造成了兩派門下不少損傷連世俗的漁村都毀了兩個又怎麼說毫無傷亡呢?”
裂天劍皇的這麼一個質問同樣也含有好幾重的深意。
除了暗示龍魔王這樣的局面並不是只有眼前這樣而已……對於之前的衝突你龍魔王打算怎麼收尾的意思之外還拐了個彎否定了龍魔王的說法打算稍微地挫一挫他言語間幾乎勢如破竹的難擋氣勢!
一語多義中不但換了個角度質問同時還顯示出一宗之主的風度。
只不過龍魔王的反應卻也還是一副很輕鬆的模樣。
“裂天老兄你是說我那些不成材被你們給逮住了的弟子嗎?”
龍魔王哈哈一笑拍了拍手:“這個就簡單啦!我們的那些弟子被你們關在哪裏?煩你老兄派個人帶我們前去瞧一瞧等我看到了那些混蛋弟子之後一定給你裂天老兄一個交代!怎麼樣?”
裂天劍皇聽了龍魔王這麼直接的話語態度又是讓人意外地微微愣了一會兒。
其實不只是裂天劍皇所有“裂天劍宗”的人怎麼也想不到龍魔王輕鬆的態度下居然會是這麼樣的一個回答!
一個宗派的代表宗主會說出要給對方一個“交代”這樣的話那種坦然接受一切而且願意求和的意思已經是不言可喻了。
只是深海獸魚宗縱奇獸率高手挾帶無匹的聲勢而來……
觀其力量已經是可以和裂天劍宗堂堂一搏而有餘怎麼會這麼快就表達了願意和解的意思?
裂天劍皇的眼力當然也是非常高明敏銳的!
在他的估計之中就算是自己可以擋住這個功力智慧都神祕無比的龍魔王而紅菱也可以擋得住在龍魔王身旁之前一掌之擊就壓得自己整個劍陣不得不後撤其威勢之強同樣難以測度的小女孩……
除此之外裂天劍皇還是可以感覺出“無形團”那個帶頭的年青人和龍魔王身後那一位看起來有點像是傳說中的“樞棱仙子”不過氣機之深沉內斂無法估計的程度看起來又不像的美麗女修恐怕就已經不是自己這邊的高手所能夠抵擋得了的了……
除了這兩個在裂天劍皇的感應中必然也是級高手的神祕人物之外更不用說“深海獸魚宗”那一方面還有那光只露出海面上的長頸便有十幾丈簡直就好像是兩隻巨柱的龐然海獸……
和取位玄妙彼此之間互相掩護得幾乎宛如一個不可分割的整體搭配角度簡直無懈可擊的“深海獸魚宗”質性氣機截然不同的羣長和弟子們……
裂天劍皇不是一個看不清情勢的莽漢!
眼前“深海獸魚宗”一切的一切都已經是和他以前的認知……
如此地截然不同的迥異……
如此地難以明白的神祕……
如此地無法解釋的變化……
面對着這麼樣的敵人他“裂天劍宗”就算是真的要硬拼起來……
恐怕後果也是很不樂觀的!
只不過在這樣的情勢下爲甚麼氣勢如虹的龍魔王反倒先就這麼輕鬆地表示了和解之意?
這是裂天劍皇在審慎地評估了現在的態勢之後有點想不通的一點。
“無形團”裏的仁義王曾經暗中和紅菱接觸傳來願意居中反間的訊息裂天劍皇也很清楚……
只是對於“無形團”的這種示好裂天劍皇一向都沒有把他們列在對付“深海獸魚宗”時的主要考慮之內。
最主要的當然是邪宗們那種難以捉摸的心思誰知道他們不會另外存着甚麼其他的陰謀?
這是裂天劍皇自從接到了只有紅菱和他才知曉關於“無形團”願意反間的訊息之後並沒有太去考慮和他們合作的主要原因。
可是現在力量大出他所預料的龍魔王和改變很突兀的怪異情勢讓裂天劍皇不得不去想到龍魔王之所以會這樣是不是因爲“無形團”的關係?
當裂天劍皇很敏感地想到這一點時他才終於現了這次表面上看起來似乎只是“深海獸魚宗”和“裂天劍宗”兩派的爭執與衝突其實在下面似乎隱藏了不少錯綜的糾葛並沒有像外表上所看到的這麼簡單!
因此裂天劍皇也忽然間瞭解了龍魔王那種看起來有點輕佻的態度好像也一樣是含有很複雜的深意。
龍魔王雖然一直都是很輕鬆的對着裂天劍皇說話但是裂天劍皇卻在凝氣聚機的直視中現到龍魔王眼眸之中竟隱隱地透出一種奇異而無法形容的光芒!
裂天劍皇直視着龍魔王!
他居然感受到一種好像直接從龍魔王的心神間接傳到裂天劍皇元識之中的一股無形的訊息!
在裂天劍皇長遠的修練過程之中從來沒有在第二個人的身上現到這種近乎是“以心傳心”的感受!
那一股訊息非常清楚……
那是一種“坦誠”!
有那麼一剎那;裂天劍皇幾乎可以非常肯定眼前的這一位神祕無比的龍魔王絕對絕對……
絕對沒有任何的敵意!
這種感受是如此地讓裂天劍皇心中微震以致於他幾乎要反射性地就同意了龍魔王的提議!
不過就在裂天劍皇心神微撼之中還沒有真的開口做出回答……
一直站在裂天劍皇旁邊的“綠霓仙子”也就是“陰陽雲妃”已經搶着對龍魔王冷笑道:“你們‘深海獸魚宗’不自量力居然還派了門下幾百名的弟子偷襲‘裂天島’上無辜的漁村島民!如今落得全數遭擒列身爲階下之囚……龍魔王的這個提議倒好還沒付出甚麼代價就想看到你們之前派來逞兇的兇手?”
陰陽雲妃的這一段話馬上就讓“裂天劍宗”的諸人想到了之前“深海獸魚宗”派人偷襲無辜島民的可惡之處……
而且她說的話合情合理義正詞嚴馬上就引起了後列的“裂天劍宗”弟子羣們一陣微微的鬨然同意有些人甚至還大聲地喝了句“仙子說得對!”等的贊同語聲。
在這種情形下裂天劍皇倒也不好馬上說些甚麼本來想要立刻同意龍魔王的心思也微微猶豫了一下。
就這麼一瞬間裂天劍皇忽然想到了自己的心神似乎正在無形中被對面的龍魔王牽動着;警覺中微覺駭然馬上屏氣凝神固心住識將龍魔王之前的那種“坦誠”的感覺排除出去!
對於這麼一瞬之間每個人尤其是裂天劍皇心唸的轉變龍機在感應中看得非常清楚!
他有點惋惜地望瞭望沉默不語的裂天劍皇心中暗歎他對所謂的“邪宗”還是固守了太多的先前認知以致於錯過了兩派直接修好的可能……
因此龍機只好將眼光從裂天劍皇的身上收回望向了之前振振搶話的陰陽雲妃表情淡然地說道:“照你這麼說的話是想要讓我們兩派非見傷出血地互拼一陣嘍?”
陰陽雲妃輕輕地格格一笑很技巧地迴避掉了龍魔王直接而又隱有暗指的質問。
“龍魔王無須說得這麼嚴重甚麼必得‘見傷出血’地互拼一陣?本仙子只是對於貴派縱徒行兇於前現在又驅獸聚衆地直壓而來當面就馬上要我們帶你去看被俘的弟子們……龍魔王您也許真的是貴派不入世的前輩修真但是這樣洶洶而來的氣勢予取予求的態度好像把我們‘裂天劍宗’這樣的名門正派看得太不值了吧?”
陰陽雲妃這麼樣的一番話比起之前的含蓄可是要厲害多了!
纔剛說完裂天劍宗那邊的人已經有不少人臉上浮起了怒色認爲龍魔王等“深海獸魚宗”實在欺人太甚的神情很明顯地浮露而出。
龍機又暗暗注意了裂天劍皇一眼但見他沉沉的臉色精芒微顯似乎也並不認爲陰陽雲妃這麼說有甚麼不對因此也不禁再次暗歎一聲……
這種虛而又虛的聲名之累實在是麻煩之極。
想到這裏龍機只好又聳了聳肩對着陰陽雲妃說道:“既然是這樣那麼你覺得要怎麼樣你們那種莫名其妙的所謂‘名門正派氣勢’纔算是沒有受到侮辱呢?”
陰陽雲妃見自己言語上的激撥顯然在“裂天劍宗”的宗主和門下之間興起了應該有的效果心中微微暗喜但馬上就再次很客氣地將決定權交還到了裂天劍皇的手裏很婉轉地說道:“龍魔王也許你真的因爲從未踏入‘真人界‘這種宗派名聲的維護等於就是我們正道的風骨……個人的譭譽事小宗門的威嚴卻不可折損分毫所以本仙子想來龍魔王前輩如果真的從未踏入人世關於這一點想來也是不會懂的!”
陰陽雲妃這麼淡淡的一段話更加扣住了理讓“裂天劍宗”裏像紅菱這樣的人本來還心裏隱隱覺得兩派之爭最好還是以和爲要……
原先在龍魔王的話意之後她還想要說些甚麼但是陰陽雲妃此話一出連紅菱也只好閉上嘴了。
宗派的風骨這麼一頂大帽子馬上就讓人想說些甚麼也難了。
陰陽雲妃果然不愧是善於遊說的高手在扣了這麼一個大道理、大名節在前面之後態度馬上婉然而轉格格一笑對着龍機繼續說道:“至於要怎麼樣才能夠允許你們‘深海獸魚宗’讓你們見得着你們之前派來逞兇的兇手……這一點當然還是要問過裂天副盟主纔是;我綠霓名微言輕可不能自己往自己腦袋上戴帽子地替副盟主決定呢……”
陰陽雲妃這一段話很自動地表明瞭自己無法越俎代庖的身份確實聽來讓人覺得她果然是一個非常知道分寸的正派修真。
只不過她這麼一來倒也無形中逼得裂天劍皇爲了表示寬容的宗主風範不得不在陰陽雲妃的這一段話之後伸手捻了捻長鬚對着陰陽雲妃微微笑道:“綠霓道友緊守大節貞於烈義析理斷說無不中肯確實令人由衷佩服……對於接下來的這一方面還請綠霓道友有甚麼想法儘管直說無妨。”
心中估計着裂天劍皇果然很客氣地提出了請她盡說的請求陰陽雲妃馬上在巧然一笑之後方纔端然說道:“修真一路當然是以我們日夜無斷的修練爲主既然龍魔王的‘深海獸魚宗’敢以強橫襲人那麼在此時率衆前來之際還沒有對‘裂天劍宗’做出之前縱徒傷人的交代就想先去看望被俘的門下……龍魔王貴宗當然也應該拿出一點東西讓人瞧瞧也免得‘裂天劍宗’好像懾於你們的威勢任其所脅一樣……”
陰陽雲妃的這一段話雖然只是在裂天劍皇的許諾下說一說自己的看法。
但是話意之間還是不忘煽言撥語地讓簡單的和解心意硬是扭成了非常難聽的脅迫連龍機聽了也不由得不佩服她那條翻雲覆雨的舌頭了。
只不過龍機直到現在終於也察覺出陰陽雲妃花了這麼多的心思把兩派之間的狀態往這個方向推去顯然是另有所圖!
她到底想要做甚麼?
龍機想到這裏不禁也有點好奇所以也就很乾脆地說道:“我說大娘……你說了半天甚麼宗派風骨、正義關節的也很夠了;你到底要我們拿出甚麼樣的東西何不乾脆一點直接說出來聽聽?”
龍魔王對膚色如玉、年華清麗的綠霓仙子居然戲稱了這麼一聲“大娘”頓時讓在場的每個人都有點哭笑不得地愣了愣。
這個龍魔王可能真的是從來沒有履世過不然怎麼會用這種稱呼來叫一個如天仙般的女郎?
反倒是陰陽雲妃聽了龍魔王居然叫自己“大娘”於微愣中心底隱隱竟然很直覺性地浮起了一絲凜騖……
似乎在她的神識中有某一個深層的部份感覺到龍魔王這麼一聲不合時宜的稱呼另外含有甚麼其他的意思一樣!
只不過龍魔王的這一段話問得非常直接陰陽雲妃雖然覺得有些突兀微驚稍感奇怪但也沒有時間去多想甚麼連忙就格格一笑地說道:“在本仙子的想法裏如果龍魔王想要馬上去看望被俘的門下是不是至少也找幾個夠份量的弟子來讓我們瞻仰瞻仰一下貴派從不履世的神奇妙藝到底和之前那些只會找世俗平民的門下有何不同?”
龍機聽到了陰陽雲妃這麼一說馬上就推斷出陰陽雲妃繞了這麼一大圈原來是在設計某一個特別的人!
她到底是在動誰的腦筋?
陰陽雲妃和“無形團”早有協議所以這個設計的對象不大可能會是“無形團”的人!
而他“深海獸魚宗”的羣長與門下能夠在“生靈精氣”下重生再來這也應該不是陰陽雲妃推測得出來的……
所以她會這麼做想要設計的對象必然不在龍魔王這邊反而應該是在“裂天劍宗”那邊!
“爲了要讓龍魔王貴宗們也瞧瞧我們正派的功法絕非可以讓你如此欺凌除了我綠霓仙子自動請纓之外裂天劍宗自也有高人會來領教一下你龍魔王門下的絕妙神藝!”
陰陽雲妃嬌音不停很快地就說出了她真正的想法和提議!
等到她這麼一段話一說完龍機已經可以立刻就推斷出她這一番用心到底是想設計誰了!
在場的“裂天劍宗”那邊除了“裂天劍宗”自己的人之外唯一不居於“裂天劍宗”的除了陰陽雲妃自己之外另外就剩下一個“隨緣波”了。
可是“隨緣波”一方面是後來才趕到一方面她同時也身爲“宗主”之尊會不會在這樣的情況下替“裂天劍宗”出頭其實並不一定……
所以陰陽雲妃算計的對象應該也不是她!
那麼唯一一個必定會在這樣的情況下代表“裂天劍宗”出場的就只剩下一個“紅菱”了!
是的龍機推測陰陽雲妃拐了這麼個大彎居然設計的就是“裂天劍宗”的紅菱!
只是她爲甚麼要千方百計婉轉迂迥地設出這麼一個讓紅菱不得不出面的態勢?
這一點龍機就算再聰明也有些摸不着頭緒了!
果然在陰陽雲妃的話音纔剛說完站在前面的紅菱已經是搶着說道:“如果要領教龍魔王所屬的高藝我紅菱願意代表本派一見‘深海獸魚’的神妙!”
紅菱這一自告奮勇地出來陰陽雲妃臉上立刻就露出了淡淡的笑容。
“紅菱妹子身爲副盟主高弟想來必能一展裂天之威!”
掛在陰陽雲妃臉上的那一抹笑容別人也許看不出甚麼其他的意思但是龍機一望入眼就更加地肯定了之前的推論。
陰陽雲妃果然算計的對象就是紅菱!
只是她會這麼做的目的到底是甚麼?
龍機還正在想不出個所以然來另外有一個輕幽幽的聲音竟在此時也從旁邊越傳而來。
“既然綠霓妹子和紅菱妹子都已經搶先定場那麼我也加上一個湊成三合之局這樣應該就可以了吧?”
這個說話的人不是別個正是隨緣波宗主!
平心而論陰陽雲妃現在所說的這個提議其實倒也是“真人界”一般解決紛爭時常用的辦法。
這種辦法也許不一定是最好但是擇場而較以此斷解紛爭有時候也是沒有辦法時唯一一個可以比較讓傷亡降到最低的途徑。
從這一點看來此時的陰陽雲妃又似乎主要並不在於盡量地擴大“深海獸魚宗”和“裂天劍宗”兩邊的血腥衝突……
龍機想了想只能夠推斷出陰陽雲妃似乎是正在將情勢推塑出一種讓紅菱不得不在公開的狀態下和某人交手的特定趨向。
只不過龍機想來想去也不曉得陰陽雲妃爲甚麼要這麼做。
雖然如此龍機很清楚地知道現在的紅菱要論功力程度絕對已經是直捋“裂天劍宗”最高的宗主裂天劍皇……
因此雖然他還想不出陰陽雲妃會這麼做的原因到底是甚麼但是以紅菱現在的元機已屬難測的等級倒也不用爲她擔心甚麼。
所以龍機決定順着陰陽雲妃的提議看看她到底是在弄甚麼鬼!
裂天劍皇見到連隨緣波宗主也自動地表示了願意領教龍魔王門下高藝的意思心中知道以隨緣波謙和的個性顯然是有心想要讓兩邊的衝突不致於激化到無法收拾的程度因此立刻就對着隨緣波點頭暗表謝意地說道:“隨緣波宗主願意代表本派而出當是給本皇莫大的面子啦……”
說到這裏裂天劍皇隨即轉眼望向了龍魔王棱棱的目光確實厲意隱然。
“龍魔兄綠霓仙子之前說得其實並沒有錯……尊駕想要看到在上次的偷襲中被俘的門人我們在此立出三場如果龍魔兄能勝本皇馬上就帶龍魔兄前去看人!”
態勢已經展成這樣龍機也沒有甚麼好猶豫的了因此只好點了點頭說道:“好吧!既然裂天老兄你要額外來上這麼一下我也只好奉陪啦……”
龍機這邊纔剛做出了這樣同意的回答沒想到“無形團”裏的萱萱居然馬上就接口說道:“稟龍祖萱萱在龍祖這邊也算是屬於弟子輩的比不上隨緣宗主和綠霓仙子久着的名氣所以願意請戰裂天劍宗同屬弟子輩的紅菱小姐!”
萱萱這麼一直接地開口指名對場龍機就明白了萱萱顯然已經和陰陽雲妃不知道是爲了甚麼原因竟然互相串在一起地算計了紅菱!
龍機當然不知道陰陽雲妃和“無形團”的萱萱早就已經有了協議要讓萱萱在一個正式的場合下一逞折辱紅菱的狠毒心思……
但是龍機還沒有做出任何的表示萱萱前面的陽印反倒已經回眼瞪了搶着說話的萱萱一眼然後哈哈笑道:“龍魔前輩本團的萱萱年紀太小分不出情勢的輕重緩急無禮搶話倒叫前輩見笑了……”
萱萱和陰陽雲妃事先已經說好要讓紅菱在公開的情況下由她來挫敗紅菱這個所謂的“先天修道胎”之後再公佈她被正派同道中的雷擎天所污的醜事讓紅菱永遠也抬不起頭來。
所以萱萱纔會在這個時候搶着表明瞭要接紅菱這一場。
只是她沒想到自己的話纔剛說出口居然就被陽印也就是“極光老祖”的神識給立刻否定掉了……
因此當萱萱聽到了陽印馬上就把自己的請戰說法推翻之後臉上也不由驚訝無比地輕呃了一聲滿臉錯愕地不知道她的老爹爲甚麼要這麼做。
龍機一直就搞不清楚爲甚麼陰陽雲妃和歸萱萱要針對紅菱設下這麼樣的一局。
因此在萱萱請戰紅菱之後居然馬上就又被陽印給硬是撤回了知道這個時候如果想要多探一點消息非得給陽印和萱萱加點壓力不可……
所以龍機的臉色立刻就做出了沉凝的神情出來對着陽印和萱萱微微哼了一聲。
“陽團主現在我們恰在‘裂天劍宗’拿着正派名宗的派頭下硬是要我們也拿出一點邪宗的玩意兒出來給他們瞧瞧……想來大家的心裏已經有點不是滋味了怎麼臨到了上場之時貴團還來上這麼一手?沒得還真讓這麼些位‘真人界’的同修們給看笑話了?”
龍機這麼樣的一番話正巧說中了除了“裂天劍宗”之外由龍魔王所統帶而來的其他修真們的心聲……
這些邪修們之前在陰陽雲妃頂着宗派風骨的大帽子說得邪宗諸人們好像是來求和的模樣那些邪修們早就已經在心裏憋得難受已極了。
如今見到裂天劍宗居然膽子不小還擺出了三場挑戰來正好暗中下懷準備好好地看着統領的龍魔王給這些甚麼名門正派一點顏色瞧瞧……
卻沒想到“無形團”的萱萱小姐纔剛指名索戰要和“裂天劍宗”的紅菱對上一場!
卻沒想到話纔出口居然就馬上被陽印團長給阻止龜縮了回去!
以致於這些邪宗的每個人心裏實在是覺得窩囊己極!
臨陣換將豈不等於兒戲?
因此在龍機的話一說完之後連“無形團”中像是心魔尊、拜月巫主和妖劍魔主等人再加上他們這幾個宗派的門下們也不由得在臉上浮現了一些不解直往陽印的臉上望去。
這個時候的陽印當然也知道這次突然撤回萱萱的請戰顯然已經透露出了一些內部未調的情形算是不太大地丟了一次小臉……
不過陽印也非常明白如果剛纔不馬上撤回萱萱去出戰紅菱的請求一旦讓萱萱和現在的紅菱交上手肯定還會丟更大的臉!
因此陽印在有點尷尬地乾笑了幾聲之後伸手摸了摸鼻子有點勉強地對着龍機含含糊糊地說道:“龍魔前輩還請見諒……既然萱萱已經開口說話那麼雖然她那樣不自量力的話由我收回但是這第一場一定由本團另外派人接下了還請龍魔前輩放心!”
龍機聽到陽印說話的語音雖然怪怪的但是既然他已經這麼說了倒也不好再多作責難也免得逼得“無形團”提早翻臉更加增添麻煩。
而且難得龍機順着情勢還得陽印不得不硬着頭皮承諾了對紅菱的這一場由他們“無形團”派人出戰因此龍機也馬上故作寬宏大量地點了點頭更進一步地問道:“既然如此不知道貴團打算找哪一位來對付裂天劍皇的高弟紅菱小姐?”
龍機雖然在表面上的對話裏非常技巧而且不露痕跡地步步緊扣但是另一方面龍機潛在的元氣卻已經完全在暗中緊集了起來!
他從之前陽印有點含糊的回答語音裏非常敏感地察覺到陽印竟然在應對的同時另一方面卻也在以特殊的“極光氣宗”專擅的“極光心語”正在和人暗中快無比地傳達着訊息!
陽印這樣的動作是如此地隱晦……
而且在傳訊的同時他居然還可以非常正面地回答着龍機的問話這種一心二用但同時又一絲不亂的能力連龍機也不得不暗暗佩服。
如果不是龍機在縝密的注意中現到萱萱的嘴脣怪異地快合動着因此推論出陽印顯然正在和她以“極光心語”對話……
說不定龍機還不容易察覺到哩!
所以當龍機在現到這一點的時候他馬上就邊和陽印說着話邊就暗中聚合了元機神念於腦後靈下耳竅之中……
接着他就非常非常小心地將探測的波動潛集到了距離陽印和萱萱同時大約一丈兩尺的等角位置……
然後龍機在外表上不動任何聲色但是暗中卻聚集了大量的元機內氣幾百倍地強化了對於陽印和萱萱之間的空氣中任何最微小波動的感應能力準備截收陽印和萱萱彼此之間的“極光心語”傳通訊息!
龍機其實之前在陽印以“極光心語”傳達訊息給那時還在兩翼負責攻扣“裂天劍陣”變化竅位的極元真人和萱萱時他就曾經暗中注意着陽印所使用的“極光心語”模式。
只不過那時陽印神念集中而且其實以陽印現在已經變異得越來越奇怪的力量連龍機也不大有把握能夠探測得了……
所以在陽印施展“極光心語”的時候龍機只是稍微地注意了一下並沒有特別現到“極光心語”的奧祕!
而眼前的這一次龍機雖然也知道以陽印的謹慎與能力恐怕也很難探到他甚麼訊息不過龍機之所以會傾力暗中截收空氣中的細微振動目標並不在陽印……
他的目標是擺在功力遠遠不及陽印的萱萱身上!
果然龍機的這一步路並沒有走錯……
當他神念鎖位開始將感應波動的敏銳度提高到三百五十倍時他忽然就現了在萱萱的身外一丈八尺處有一種非常細微的嗡嗡輕響!
在這一瞬間龍機馬上就察覺了“極光氣宗”這種專門獨擅的“極光心語”其中的作用原理!
極元光氣其實是一種振動層次非常細微而又精緻的元氣。
也因爲它振動的程度幾乎比所有“真人界”的其他種類真元都還要來得細微所以一旦被其所侵極元光氣可以用這種極其細緻的振動變化立刻模擬成被侵入的敵人真元模式讓被極元光氣入侵的人任憑其功力多高都非常非常難以將侵入的極元光氣逼出來!
因此極元光氣由於這樣的特性纔會被列爲“真人界”的三大毒元之一威力難擋中者無救!
而所謂的“極光心語”其實就是利用了極元光氣這種極其細微振動的特性將要傳達給遠方之人的訊息在丹田處壓成一種振動層次非常非常高一般人的耳朵根本就完全聽不見的波束然後將之傳放出去!
所以除非對方也同樣練就的是“極元光氣”不然想要收到這樣細微而且高亢的訊息振動實在是如漁網撈水只是徒勞無功而已!
在眼前這樣各種機緣湊巧的情形下正好龍機自己一向就對於所謂的“振動層次”非常熟稔不然換了個人恐怕用盡了真元也很難截聽到陽印和萱萱之間的對話!
不說得更實在一點龍機知道陽印的功元敏感異常爲了不讓陽印現所以龍機其實主要的搜訊對象就是擺在萱萱身上……
所以他所截收的振動波束其實就只是萱萱的訊息而已!
在難以言喻的快中龍機很小心謹慎地將神唸的焦點切進了萱萱的訊息振動之中!
“阿爹你怎麼說紅菱的功力這比我高?這是不可能的……”
萱萱的訊息中似乎透着一些不信。
在這一段話意之後稍微停頓了一下似乎是陽印正在對着萱萱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然後緊接着又是萱萱的訊息。
“……我曾經親眼看到紅菱被雷擎天在雨中破身那時的她連站都站不起來還是爬着離開的……根本就已經是元陰全毀的樣子……”
萱萱的語意之中還是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味道。
被雷擎天在雨中破身?
龍機心中不由得微微一愣不知道爲甚麼萱萱會這麼說。
而且她訊息之中那種語氣的肯定就好像她真的親眼看到了紅菱被雷擎天所污的模樣。
龍機在剛聽到萱萱這樣說法的那一瞬間……
心中忽然間浮起了一種非常不舒服從來沒有經驗過的奇怪感覺!
那是一種好像心頭的某個部位被刀子直插而入而且還兇狠地回回攪動的疼痛!
龍機並不知道這是一種甚麼樣的情緒!
不過他可以確定的就是這樣令人難以忍受的感覺顯然是聽到了萱萱剛纔的話意中所提到“紅菱被人所污”這樣的訊息時所引起的反應!
在他心頭剛出現這樣的刺痛時馬上就讓龍機難受得差點忍不住跳了起來……
他簡直險些就要立刻抓住萱萱質問她到底看到了甚麼!
好在龍機現在的心志原本就極爲沉穩堅韌!
因此當他這樣的衝動出現時龍機馬上就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就這麼樣地去質問萱萱肯定只有把現在的情況搞砸而已……
龍機暗中長長地吸了口氣硬將心中的那種好像是某種憤怒所造成的難受情緒勉強壓下!
然後龍機就開始回憶起當他還是飛龍第一次復生反射性地與紅菱交合同時無意之中將紅菱周身氣脈做了一次完全的改造前前後後的經過……
原本潛藏在龍機心底深處的線索記憶一條一條地一幕一幕地逐漸慢慢變得清晰了起來……
龍機很快就在心中否定了萱萱剛纔所說“紅菱被雷擎天所污”的推論!
那時的飛龍其實除了紅菱之外同樣也見到了雷擎天!
因爲第一次復生之後個性變得非常冷漠的飛龍後來身上的服袍還是借用了紅菱和雷擎天的衣物才重新組合起來的!
以那時候的雷擎天顯然已經被某種定攝魂魄的陰法所傷以致於纔會昏迷不醒……
照那樣的情形下看起來要說雷擎天後來會自行清醒然後再將紅菱姦污那幾乎是不可能的事!
龍機漸漸回憶起那時的飛龍將紅菱和雷擎天的衣物剝光之後居然就這麼樣地將紅菱和雷擎天疊放在地上的情景……
然後龍機忽然就明白了!
回想紅菱和雷擎天在那種情形下如果有任何人看到了都很難不誤以爲紅菱和雷擎天是幹了甚麼事的……
龍機幾乎可以想像得到那時的紅菱如果清醒或是任何人在後來看到了紅菱和雷擎天裸身相疊的情形心裏會是怎麼樣的一個想法!
尤其是個性強烈紅菱恐怕現自己居然會裸身地和另外一個**的男人在一起心中所受的打擊用“痛不欲生”也很難形容於萬一……
想到這裏龍機簡直就恨不得伸手捶自己的腦袋兩拳!
那時的飛龍也就是自己實在是冷漠得完全不像個“人”!
龍機現在與家鄉的連繫已經完全中斷所以一下子也想像不出爲甚麼那時的自己會是這樣的反應。
只不過現在回想起來隱隱約約地只覺得當時的心態一切是那麼樣地自然而然……
現到這一點時龍機忽然間覺得心底有一種隱然的戰慄。
難道真正和家鄉的根源連接起來以後就會是這樣完全“冷漠”的結果?
龍機在不自禁的懷疑中又想起了在神識感應之中純粹以神識感應現身的臉瞑曾經對他說過的話……
“你帶着毀滅而來……我看到了……就在這裏……”
他還記得臌嫇白白的小手輕點着自己胸膛的感覺!
從縝密的推想中龍機大概已經完全明白了前後所生的經過。
同樣地也想到了後來看到紅菱與雷擎天裸身相疊時所做出的自然推斷!
而且也可以想像得到紅菱在清醒之後所必然會出現的痛苦誤解……
龍機險些就又想要衝出去將紅菱抱在懷裏詳細地解釋着前後的經過。
只不過這樣的衝動一樣被龍機強迫地壓抑了下來!
他知道他如果真的這麼做恐怕他還沒開始解釋甚麼就會被紅菱給一拳打飛出去!
這其間的機緣錯綜是如此地複雜與湊巧就算是紅菱願意聽他說明實在也不曉得該從何說起纔好……
這個瓶頸龍機想來想去也不知道該怎麼樣才能很快地解決。
正想得險些就要抓耳搔腮起來的龍機接着就又聽到了萱萱的訊息……
“好吧!既然是阿爹這麼篤定我沒辦法對付紅菱那麼阿爹這一陣乾脆就讓他去好了……”
龍機聽到這裏耳朵馬上就不自禁地豎了起來!
乾脆就讓他去?
萱萱指的是誰?
在龍機刻意的截聽下很快就又收到了萱萱的後續訊息。
“從我解決了九鬼姑婆之後好不容易才說服了‘邪不死派’的右引屍以他們派中的祕法暗算了雷擎天和嶽紅菱而且讓他們兩個在糊里糊塗的情形下野合破身……就算是紅菱她運氣不是普通的好後來不知道又遇着了甚麼奇遇以致於現在的功元高到了連阿爹也不一定有把握對付的程度……我們現在至少把他找來將紅菱被她們所謂的正派道友給姦污了的醜事掀開來至少也可以讓紅菱以後再也沒有甚麼臉來見人也是好的……”
龍機聽到了這樣的一段訊息又是驚訝得愣住了。
他忽然想到了紅菱在和他交合之前所出現的那種陰神被制的情形……
也想到了雷擎天爲甚麼會昏迷不醒地倒在旁邊的原因……
這一切的一切居然就是萱萱在後面搞的鬼!
龍機從以前第一次見到萱萱開始直到現在才現這個妮子居然是這麼樣地滿肚子歹毒的心思!
察覺了這一點的龍機更加清楚紅菱被污這一件事前前後後的真正因由。
同樣的他也第一次地現了這個外表宛如純潔的幼女臉孔長相無比清稚的萱萱居然是這麼樣毒辣的一個女人!
從她無意中透露出來的話語之中聽起來連九鬼姑都已經死在了她的手裏!
龍機終於這時才明白了爲甚麼邪宗大會時九鬼姑的態度怎麼會突然地出現那麼完全不同的轉變……
顯然這裏面必定是有萱萱這個妖女在裏面搞鬼!
想到了萱萱對於無怨無仇的紅菱居然用上了這麼樣無恥狠毒的暗算伎倆……
龍機只覺得自己心底深處隱然浮起了一種本能的兇厲之氣……
屬於蛟魔的那種“有仇必報”的強烈個性不由自主地就從龍機的意識之中漸漸地顯露了出來!
好個歸萱萱你用陰謀算計讓人破身日後必定也叫你嚐嚐同樣的滋味!
龍機在陰沉的厲氣中雙眼已經微微流露出了暗下決心的冷騖光芒。
龍機這一段截聽訊息的經過說起來也許好像有點長但是實際上其中所有的思考與回憶都是以一種電光石火般的度在進行……
因此從龍機開始截聽到最後陽印再度開口說話爲止其實中間所經過的時間大概只有喘兩口氣那麼短暫。
這其間龍機所有的轉變反應都是眨眼即過可以說根本就非常難以現他的神情變化有甚麼不一樣的地方!
陽印後來所說的話倒也非常清楚明確不再像之前同時在和萱萱傳訊時那般地模糊。
“既然紅菱小姐的這一場由我們主派那麼我們就找一個很特別的人選上去吧!”
很顯然的陽印從與萱萱傳訊的對話中已經決定了對紅菱的這一場最後到底是要派誰了。
陽印的話一說完馬上就對着旁邊的萱萱點了點頭。
萱萱臉上露出了很純真的笑容格格說道:“諸位前輩雖然萱萱因爲有點不自量力被我們團主給在這一陣上把我撤了回來但是現在我們要派出的這一位代表可是一個非常特殊的人物哩……”
話說到一半萱萱忽然伸手到懷裏拿出了一個色澤黝黑扎頭綁肢上面還附貼着好幾道黃符散着濃濃詭異氣息的草偶出來……
大家還正在搞不清楚她這樣的動作到底是在幹甚麼時站在場中的紅菱一看到萱萱手裏的草偶臉上的神色立刻就變得難看至極!
萱萱一拿出這個怪草偶之後立刻就左手持偶右手伸出在人偶的腦袋上輕輕一捏緊接着對着後面的弟子羣喝道:“雷擎天你還不出來!”
萱萱的喝聲方畢馬上就從她的身後那些羣聚的弟子中“迸”地跳出了一個人影!
這個人影雖然是從“無形團”的弟子羣中直掠而出不過這人抽竄的勢子又快又急“唰”地一下就閃掠到了紅菱的面前從這簡單的一個動作中就可以感覺到這人的竄勢倒是頗爲乾淨俐落看得出來功力修練的底子顯然頗爲紮實。
唯一有點怪怪的地方就是他掠動之際手腳的關節好像被甚麼無形的繩索給綁束住了那般並沒有能伸屈自如以致於身形的飛掠雖然很快但是卻總給人一種怪怪的感覺!
就算認不出他是誰的人聽到了萱萱後來所叫的名字也馬上就知道了這個從後面掠出來的人居然就是“天池劍宗”有名的五色護劍之一雷霆劍雷擎天!
無形團的那些隸屬於各派的弟子們其實從以前看到被“邪不死派”“鎖棺釘”祕法鎮住了神魂以致於不得不聽從萱萱指揮的雷擎天時雖然每個人都知道這人有點怪怪的但是卻並沒有想到這人原來竟是天池劍宗有名的五色護劍之一的雷霆劍!
這裏面的原因一方面是雷擎天最著名的“雷霆劍”已經被萱萱給先行收走了。
另一方面則是萱萱平常總是在雷擎天的頭上罩着一個面巾因此就算是以前見過雷擎天認得出他長相的“無形團”弟子們也沒有想到這個平常行動就有點怪怪的怪人居然就是著名的雷霆劍!
不過這裏面要說神情的變化最爲劇烈的當然還是目前站在雷擎天前面的紅菱了!
當她聽到萱萱說出了雷擎天的名字時紅菱的臉色忽然變得煞白就好像身上的所有血液都忽然間被抽光了一樣!
連她浮氣停於海面上的雙膝都忍不住地輕輕起了顫抖……
每個人都看得出來面對着同屬正派的雷擎天紅菱的心神情緒似乎都出現了無法控制的激動!
同時每個人也都在心裏浮起了不知道紅菱爲甚麼會有這樣反應的疑問。
其中就算是裂天劍皇也在心裏奇怪着爲甚麼紅菱的反應會這麼樣的激烈不安……
只不過眼前的狀態連裂天劍皇也不好在這個時候多問些甚麼……
於是他只好繼續密切地觀察着。
除了裂天劍皇之外還有一個隨緣波宗主在聽到了萱萱說出這人就是雷擎天的時候都不由得在心中暗暗地喫了一驚!
堂堂“天池劍宗”的五色護劍之一怎麼會跑到了“無形團”那裏去?
裂天劍皇和隨緣波微驚之下馬上就很注意地觀察着那個所謂就是“雷擎天”的蒙麪人所有的動作!
當雷擎天站在紅菱的面前時也不知道是怎麼樣受了萱萱的控制纔剛站定就很快伸手將自己的頭巾摘下露出了那一臉有點像是雷公臉的長相!
裂天劍皇一看果然正是雷擎天當場馬上就沉下了臉對着萱萱說道:“這位小女娃看來你是存心要和我們正派作對了竟然如此大膽地暗算了雷霆劍?”
裂天劍皇在說話的時候下垂的右手指掌微曲馬上就“劈哩叭啦”地在他寬大的掌心中浮凝出一團環拉出十七、八條強亮電芒的光球震音裂脆威勢雖然還沒有出手迸但是周圍迥迥而出的氣勢已是隱然驚人至極。
從裂天劍皇的模樣看起來好像隨時都會出手的態勢。
“小娃兒還不趕緊放開雷霆劍的術法束縛?難道真的要等本皇出手?”
裂天劍皇這一下顯然存心要解救同道的態度一出馬上就讓兩邊對峙的情勢當場如緊弓上箭一般地繃凝了起來!
對於正派素負盛名的裂天劍皇萱萱總算也知道最好別真的讓他出手因此她一邊身形斜退隱到了陽印左袖的護衛之後一邊面不改色地格格笑道:“稟副盟主您老人家維護同道的心確實令人敬佩!不過……可得小心着別施錯了對象呢……”
裂天劍皇一聽這個小女娃娃的話中顯然還另有話皺了皺眉輕叱道:“小女娃你到底要說甚麼?”
萱萱雖然外表看起來就真的像裂天劍皇所說的那般好像是一個小女娃但是要論心計之深沉敏捷那可是大部份的老修們也都比不上的。
她看到裂天劍皇已經察覺了自己之前的話中果然還有一些其他的意思便也不急着馬上說明只是對着裂天劍皇格格笑道:“稟副盟主您老人家聲名赫赫雖然現在是看到了雷擎天好像有點被人用術法制住了不過這裏面的原委萱萱正要一五一十地稟明您老人家所以您可不會真的對着萱萱放出您那威力無匹的‘裂天一劍’吧?”
萱萱的這一番話倒是真的擊中了裂天劍皇的弱點他的雙眼青電微微爆閃中手中的聚裂光球終於倏然消失無蹤……
氣電收放之間了無任何一絲痕跡乍現乍消果然是宗主級的高手神奇無端!
“這裏面有甚麼原委你倒是說給本皇聽聽……”
裂天劍皇又皺了皺眉對着萱萱說道。
萱萱聽了馬上就做出了放心的模樣指了指浮空立在海面上的雷擎天輕輕地笑道:“副盟主神眼如電當然是一下就看出了現在的雷擎天確實是身受某種術法的控制……不過副盟主可得明鑑我看到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是這個樣子了這種術法可不是我萱萱動的手啊!我只不過是拿了這個草偶糊里糊塗地弄了幾個竅門而已搞這些東西可不是我的本行副盟主可別找錯了主喔……”
裂天劍皇在之前閃眼一望下就已經看出了一些端猊因此在萱萱這番先聲明的話語說完之後便也同意地點了點頭說道:“你說得倒也不錯雷擎天道友中的是‘邪不死派’的‘鎖棺釘’祕術這確實非你所長……不過你是怎麼會遇着雷道友如此模樣的?”
萱萱看到裂天劍皇也只不過是掠眼地這麼望了一下居然就馬上認出了雷擎天身上所中的陰法符術名稱也不由在心中暗暗佩服他的眼力高明……
後來聽到裂天劍皇這麼一問萱萱馬上就哈哈一笑地說道:“副盟主別急我這就正要坦白直接地說給你老人家聽呢……”
一邊的紅菱這時臉色的微變中輕輕地以貝齒咬着下脣聲音有點顫抖地對着萱萱說道:“萱萱妹子你……把他找來是甚麼意思?”
萱萱見到紅菱終於開口便即立刻做出了一副關心的模樣:“紅菱姊姊自從我看到你和這個人面獸心的雷擎天赤身**地躺在一起之後我就知道姊姊你那冰清玉潔的處*女元陰已經被這個傢伙給毀掉了……所以小妹我就在姐姐你離開之後順手就把這個傢伙給逮住了……”
萱萱的話才說到一半裂天劍皇已經是聽得臉色大變原本還在紅菱之後的身形“唰”地一下就猛地暴竄到了最前面……
在帶濺起一大條滾浪的“嘩啦”聲中叱口大喝道:“小女娃你你你……你說甚麼?”
萱萱暗中正在偷笑口裏卻清楚而又大聲地說道:“稟副盟主萱萱看到雷擎天的時候就是在他趁着紅菱姊姊暈迷的時候把紅菱姊姊全身剝光而且生生地強以奸辱了!萱萱就是在其結束之後親眼看到了紅菱姊姊痛泣離開……”
在萱萱這麼當着所有的人大聲地訴說着自己當時所見的情景時……
裂天劍皇一個清峻威嚴的臉龐已經整個變成了鐵青的顏色!
在他的額上同時也浮起了一條一條凸起的赤筋其模樣看起來委實有點駭人……
除了裂天劍皇之外其他在場所有的人也是聽得張大了嘴無不大感意外!
誰都知道裂天劍皇最鍾愛的就是這個屬於他嫡系所出的紅菱……
這除了紅菱本身是幾世也難得一見的“先天修道胎”之外還包括了遠濃於水的血親之情……
如今所有在場的人聽到了萱萱清楚而又詳細的敘述這才知道如此一朵嬌嫩嫩的寶貝鮮花居然已經受過血雨洗淋純元不再了……
而且更讓人訝異的是這個施虐的人居然還是他們正派之中還頗有些名望的“天池劍宗”五色護劍之一的雷霆劍!
這個絕對意外的結果真的是所有的人所從來也沒有想到的!
萱萱清脆無比的語音很快就一清二楚地把那令人難堪到了極點的經過歷歷如幕地敘述了一遍!
最後萱萱心中暗自冷笑裏她還是轉望向瞭如木人般呆在那兒的紅菱做出了非常關心的表情說道:“紅菱姊姊我看你那時的樣子就差一點把這個毀你名節的畜牲給宰了卻沒想到最後你居然就這樣地把他給放了……小妹越想越不甘心所以才把他給逮住了而且趁着現在這樣的情形下把他給叫了上來……紅菱姊你現在如果不想輸了這頭一場就趕快出手把他給活剮了吧!”
原本裂天劍宗裏聽了萱萱竟然當衆把紅菱那令人難堪的經過給一下子抖了出來這叫紅菱以後還怎麼像以往一樣地和人相處?
知道這種情形對一位貞潔的女修有多難受的派中其餘女修們有些難免在心中興起了這個歸萱萱似乎有點不懷好意的想法……
只不過萱萱後來的這一番說法又讓她們似乎覺得這位容貌純稚猶如幼女的歸萱萱原來是用這樣激烈的方式想要讓紅菱一雪其終生的恥恨!
因此那些原本還覺得萱萱這種作法似乎另有用心的人很快就被萱萱後來的說法所引導反而認爲她這個女孩愛恨分明敢作敢當讓人佩服。
裂天劍皇雙眼之中簡直差點就快要噴火了等到萱萱對着紅菱所說的話一結束終於忍不住地轉頭對着呆站在哪兒的紅菱硬壓着快爆開的火氣說道:“菱兒……這位萱萱女娃所說的話是不是真的?”
紅菱站在那兒感受到每個人的眼光就好像是一支支的利箭一樣將她原本已經快被自己給折磨殆盡的自尊給一寸一寸地射成了粉碎……
那種難堪的程度簡直比真正的利箭及體還要讓人難過!
紛亂的心境一下子差不多甚麼也無法思考了……
等到她在頭腦暈沉中聽見了祖爺爺生冷僵硬的詢問語句原本生性靈慧而且熟知裂天劍皇個性的紅菱忽然感受到了裂天劍皇的心中顯然已經生出了無與倫比的殺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