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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自滅,你難道根本沒有同情心,絲毫都不覺得愧疚嗎?
竹心愣了愣——
他說的自生自滅是什麼意思?允褆發生了什麼意外了嗎?!
可是,她現在不能問啊!
我幹嗎覺得愧疚?我們的契約清清楚楚的寫明孩子歸你,生下他後就和我毫無瓜葛!他是你的兒子,只不過借了我的肚子而已!
佑赫失控地捏住她的雙肩,使勁地搖晃她。
你還是不是人?他也是你的親骨肉!
若不是他親耳聽見,他絕不可能相信平常視子如命的她,會說出這麼不是人的話。
就算她不愛自己,怎麼可以連允褆都棄之不理!
那麼小的孩子,被磕傷了自己又不會處理,只能趴在地上喊母妃。
此情此景,就算是毫無血緣的普通人都無法視而不見,而她是孩子的生母啊,怎麼可以做到這麼狠心?
竹心像個木偶一樣地由他擺動,她愣愣地轉過臉看他,臉上甚至浮現出笑意——
女人一旦變了心,就算是殺人放火的事也幹得出來,何況只是離開丈夫和孩子?
他黯下眼。
你發誓,你今天說的都是真的?
我發誓,比珍珠還真。
他突然鬆開她的手。
再多的糾纏都沒有意義。
原來她是這樣的女人,掩飾的可真好呵。。。。。。連他,都被玩弄於她的鼓掌之間。
快點回家娶你門當戶對的靈姍郡主吧,可別讓我和吳大哥的喜酒擺上了前。
她親密地偎在吳晉懷裏,佑赫注意到她的頸間突兀地空缺——
她一直戴着翡翠項鍊也被摘下。。。。。。
他冷漠地掃過她的臉,像對待仇人的目光是懾人的冷冽——
好!借你吉言!大婚之前,一定送婚貼給你,到時別忘了帶賀禮!
他的口氣已變得極度輕蔑,無良地譏諷她的窮酸。
竹心深吸了一口氣。
不送。
不必!
佑赫再也不多看她一眼,轉身前最後的表情,是令她驚顫的決絕和鄙夷——
他恨她。。。。。。表現得那麼清楚。。。。。。
不是很好嗎?她處心積慮,不就是要這種效果?
可是她不好,非常不好。。。。。。
這是她這輩子演的最逼真的一場戲了,卻徹底毀了她的意志。
他走後,竹心再也忍不住地從牆壁上滑落,蒼白麻木的像個沒有知覺的布偶。
她蜷住自己的身子,螓首半垂着。
竹心。。。。。。吳晉搖頭,擔心地輕嘆。何必呢?說的太過了。
竹心彷彿沒有聽到似的,全身一動不動。
突然,她又哭又笑,情緒完全崩潰。
他一定恨死我了!他一定恨死我了。。。。。。他永遠也不會原諒我。。。。。。永遠也不會
竹心眼睛直勾勾地盯住前方一點,身子劇烈的顫動。
我是笨蛋!我是笨蛋!
她狠狠地唾罵自己,甚至用勁地拉扯自己的頭髮。
竹心!吳晉連忙制止她自殘的行爲,既然這麼不捨得,何必硬要勉強自己說那種話!他應該還沒走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我去替你把他追回來,一切都是可以解釋清楚的!
正文 第一百O一章
說着,吳晉起身要追出去。
竹心猛力拉住他。
不要!如果你告訴他,我立刻死在這!
她睜大淚眼,表情堅決,卻絕望的彷彿視死如歸的義士。
你。。。。。。
吳晉愣住,她居然突然說出死字!
竹心。。。。。。
吳大娘也憂心忡忡地皺起眉頭。
她不是很明白事情到底是怎麼個原委,但大致能猜個大概。
竹心哭翻在地上,如同飄零的秋葉。
佑赫,我不想的,我真的不想的。。。。。是我配不上你,是我的錯。。。。。。對不起,對不起。。。。。。
她麻木地用頭撞擊堅硬的地面,不再理會外界任何聲音——
她的世界裏只剩下她一個人。。。。。。
她努力了這麼久,從目不識丁的鄉下妹,變成現在琴棋書畫皆通的女人,可卻忘記,她和他真正的距離不是這些外在條件,而是她再努力也改變不了的階級。
她是社會底層的下等人,愛上這麼全高權重的王爺,註定只能是悲劇收場。
只不過這個早已確定的悲劇,之前出現過奇蹟,讓她產生了不切實際的幻想。
正因爲此,當幻想破滅,哀慟纔會加倍。。。。。。
佑赫,因爲太愛你,所以想放棄。。。。。。
自佑赫走後,竹心的情緒深陷極度低迷。
她不思茶飯,他送她的翡翠項鍊,她幾乎一刻不離地攥在手心。
終日抱着佑赫小時候的筆記本發呆,神情恍惚地一遍遍翻閱。
吳晉和吳大娘實在看不下去,逼她喫些東西,卻不及她吐出來得多。
她彷彿一具行屍走肉,沒有了靈魂。
請問,這是柳竹心住的地方嗎?
來人明知故問,面容冷漠。
你是?
吳晉正在做活,看到生人,手上還拿着喜帖,猶疑地皺起眉頭。
你好,我是江王爺的隨從。我家王爺讓小的送份喜帖給柳。
來人正是馮雲。
當日,他也在隨行的官兵之中,親眼目睹竹心傷害他最崇敬的少王爺時,他已不再當她是少王妃。
婚禮?
吳晉愣住。
馮雲鄙夷地一笑。
是我們王爺和靈姍郡主的婚宴。
竹心聽到外面的聲音,跌跌撞撞地跑出來。
馮雲。。。。。。
竹心盈着淚,倚在門邊,停下腳步,下意識地張望佑赫的影子。
她好想問他的情況,可是卻說不出口。
不用看了!我們少王爺沒有來,他根本不想看見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壞女人!
馮雲冷然地道,對竹心,他現在是痛恨到了極點。
我。。。。。。
竹心痛苦地扭曲了小臉,雙腿差點支撐不住自己的身子。
連平常待她不錯的馮雲也這麼厭惡她,那麼他,就更是恨她入骨了吧?
你說什麼?!敢再說一遍!
吳晉瞥見竹心發白如紙的面色,他一把抓起馮雲的前襟,怒目橫視道。
只有他和娘知道,她這幾天受的折磨!
江佑赫以爲他才受了傷害嗎?和竹心所受的痛苦相比,他所謂的傷痛根本不值一提!
馮雲眯眼斜睨地吳晉一眼,不屑地甩開了他的手,指着已風雨飄搖的竹心憤然控斥道:
難道,你還以爲自己是個好女人嗎?!我跟在少王爺身邊這麼久,他從沒有對一個女人這樣認真,而你居然不止一次地踐踏我們王爺對你的感情,做出背夫偷情的勾當!你這個不要臉的女人!
你——
吳晉揮拳要打,卻被立刻被馮雲牢牢攥住手腕。
你們最好好自爲之!少王爺要我轉達,婚禮定在大後天,請你按時出席。若是沒銀子籌備賀禮,空手來王府蹭白飯,我們王爺也不會計較,權當是接濟窮人了!
馮雲瞪竹心,把婚書不客氣地丟掉她的面前。
竹心木然望着地上的婚書,很久都不動一下,像是一座沒有表情地雕像。
馮雲嫌惡地歪了歪嘴:
話我說完了!這裏一股騷味兒,我看正常人還是不宜多留的!
話音剛落,他掉頭離開吳家。
竹心的目光還是沒從地上的婚書移開。
他的婚禮提前了。。。。。。
她喃喃地自言自語。
她記得,他們的婚禮原先是初定在這個月底。
現在,足足提前了半個月。
是因爲。。。。。。他恨不得立刻擺脫自己帶給他的陰影了吧!
吳晉怕竹心看了傷心,立刻撿起婚書,生氣地扔進簸箕。
竹心,你就當沒聽見!我們不用理他們,婚禮我們不去!
不要扔!是他給我的!
竹心瘋狂地跑過去,粗魯地打翻簸箕,在一大推穢濁不堪的污物裏找出了這張婚貼。
愣了半晌,她抬手用自己的衣袖把髒污的婚貼擦乾淨,小心翼翼得如同對待一件價值連城的珠寶。
直到婚書乾淨如初,她才顫抖着雙手,慢慢打開喜帖——
上面赫然寫着江佑赫和靈姍的名字,還有他們喜結連理的日期!
正文 第一百O二章
佑赫。。。。。。
她痛苦地閉上雙眼,將婚書緊緊按在胸口的位置。
冰涼的淚水淌下來,滴在手背上,濺起令人心碎的水花。
吳晉看着呆滯的竹心,她這種萬念俱灰的神情,讓他的心突然懸起來。
他攫住竹心那張毫無生氣的臉,突然有個可怕的預想閃過腦海。。。。。。
★★★
今天是他和靈姍大婚的日子,和第一次成親一樣,他的臉上毫無喜色。
唯一不同的是,這次也不帶報復的怒意。
他很平靜,就像是在執行公事。
你確定她收到了?
馮云爲他整新郎官的紅馬褂,佑赫突然問道。
王爺請放心,奴纔是親手丟到她腳下的,您的原話我也一字不漏地告訴她了!
佑赫微覷起俊眼。
那她什麼反應?
馮雲撇了撇嘴。
就傻了唄!她肯定以爲您不會真的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