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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場愣在了原地,身體像是一座雕塑,半步都移動不開。
江介沒再理會她,俊臉的線條緊繃。
箬心攔到他跟前,強迫他正視自己。
“爲什麼突然要走?是因爲我嗎?”
因爲要擺脫她,所以要走?去那麼遠的地方!
“別太自以爲是,你憑什麼能左右我的決定。”
江介挑起眉,不屑地瞥了她一眼。
“可是,爲什麼?那裏黑社會、毒品犯罪,社會關係那麼複雜,你爲什麼要去那麼危險的地方!”
她會擔心,她會睡不着的!
江介怔怔地看着她焦急的小臉——
連雲南臨滄的環境都知道了,臭丫頭,現在地理學得不錯是吧,所以故意到他面前賣弄。
他的鷹眸掠過她的臉,沒理她,又開始把衣櫃裏的衣服一件件放進行李箱。
見他去意已定的樣子,箬心臉色變得枯槁。
“不要去……我求求你,你可不可以不要去?”箬心抓住他的手,難抑地苦苦哀求。
她在地理課本上看到過,雲南臨滄靠近緬甸第一特區果敢,是毒梟氾濫、各種暴力和犯罪高發的地區,她怎麼捨得眼睜睜看着江介去那種鬼地方!
江介抬頭的無意間,對上了她那雙焦急的眼,不小心觸及他心中那方柔軟的角落。
“我是去談生意,又不是去販毒,你有什麼好急的。”
他匆匆帶過,並沒有絲毫的動搖。
“我……”
箬心站在地上,身子如風雨飄搖。
手心裏的平安符被死死地攥緊,還未送出手,卻已不知該怎麼開口。
“那我替你收拾吧。”含着淚,箬心幽幽地開口。
就讓自己爲他做一些事,既然無法改變他的決定,只能在他背後默默地支持。
江介頓時停住手上的動作,抬起頭,迎上箬心婆娑的淚眼。
半晌後,終於點了頭。
箬心堅強地抹掉眼淚,屈膝跪在地上,將攤了一地板的衣服,一件件折挺疊好,然後打包。
她的動作很熟練細緻,看來經常做這些家務。
纖細的長指輕柔地拂過他的西裝、襯衫,柔情的澄眸彷彿充滿了無數的眷戀。
江介站在一側,一瞬也不瞬地望住她爲自己“忙前忙後”的身影,有股陌生又溫暖的感覺侵襲着他的靈魂——
從來沒有女人爲他整理好臨行的行李,而現在,出現了這麼一個女人。
第一次,臨行前感覺到還有牽掛,猛然意識到自己已經成家,並且曾經差點和她有個孩子。
箬心趁替他理行李的時候,偷偷將平安符塞進他換洗的衣物內——
還未來得及告訴他的情話,就等他回來的那一天在說吧。
箬心在心裏暗暗地想着,沒有發現背後那雙一直熾烈盯住她的鷙眸……
★★★
江介上機的那天,箬心沒趕得及到機場送行。
他凌晨就離開了,甚至連向公公和婆婆辭行都沒有。
箬心一夜沒睡好,被煩心的人攪得心裏頭亂糟糟的。
還沒來得及提醒他要隨時給她消息,他就這樣沒交代一句地離開家了。
自他走後,箬心終日茶飯不思,沒幾天功夫,本就身形細織的她更是消瘦,以前的腰帶都要往裏再扣一輪了。
她每天必修的功課就是在家中苦等他的消息,可他卻遲遲沒給家裏一通電話。
一天天漫無目的的等待,已讓箬心越來越焦慮。
★★★
“少奶奶,不好了!不好了!比特打電話來,說雙方突然爆發了激烈的槍戰,少爺意外中了槍傷,位置不太好,出了很多血!”
陳姨一路大喊大叫地狂奔進屋。
箬心身子僵住。
“什麼?他中槍了!”
“是啊!是啊!很嚴重!現在在醫院裏!”陳姨焦急地連連點頭。
“不會的!怎麼會這樣?他明明告訴我不會有危險的,而且、而且他那麼聰明,怎麼會受傷?!”
箬心蒼白,手腳冰涼,整個身子都在劇烈的發顫。
“比特在電話裏說,幸虧少爺有拿槍防身,在槍戰中打傷了青幫的兩個頭目,但是爲了掩護下屬,還是不幸中槍!”
正文 第一百二十七章 千裏尋夫
箬心使勁搖頭,瘦削的肩膀急劇地起伏:“不可能!他會是好好的,怎麼可能有事?陳姨,你打電話給比特,我要問他!我要親口問他!”
“都是你這個賤女人!”凌芷燕從傭人那裏聽說了兒子中槍的噩耗,怒氣騰騰地殺到箬心房中,“管不得算命先生說我們家應該清理門戶,就是你這個晦氣的女人把自己的黴氣傳到了阿介身上!你現在開心了吧,阿介快被你害死了!他快死了!我就這麼一個兒子!你還給我,你還給我!”
凌芷燕幾乎快要背過起去,而她口中的“快要死了”被剛剛趕到的箬心聽見——
頓時,箬心呆若木雞!
“會死……這不是真的!不可能的……”
箬心的大腦停滯,麻痹的心臟感覺不到跳動,令她喘不過起來!
他是那麼強悍不可撼動,怎麼會死呢!
箬心突然抓住陳姨的衣袖,哭得聲嘶力竭:“陳姨,你剛纔是騙我的對不對,阿介沒有事,是不是?”
陳姨難過地看着痛不欲生的箬心:“是真的,少奶奶,少爺傷得很嚴重。”
“真的……”箬心徒然鬆開手,遊魂似的自言自語,“他受了很致命的槍傷……”
“少奶奶,比特在電話裏讓你們不要急,少爺身體底子好,還是很有希望挺過來的。”陳姨不忍地安慰她,但誰都聽得出,那隻是句安慰,阿介的槍傷,一定嚴重得超乎她們的想象。
一想到是黑社會的人要對江介不利,她不由得冒了一生冷汗。
“都是你!你這個掃把星,自從娶了你之後,江介就一天到晚碰到麻煩事!連我的大好孫子都死在你肚子裏!前幾天算卦說我們家裏有禍害,就是你這個害人精!就是你!是你!”
凌芷燕不知道哪來的力氣,一把掙開兩旁的侍女,上前拽住箬心的衣服,劈頭就是一巴掌!
她說的“算卦”就是箬心陪她一起去廟裏燒香的那次,凌芷燕抽到了一個下下籤,解籤的人說她家中近期可能要有禍事,原因是小人作怪,必須要清理門戶,才能保江宅上下安寧。凌芷燕向來迷信,早就推斷這個“小人”就是箬心,江介的事一出,她便更加肯定是箬心的緣故,箬心之前對她的好,即刻就“煙消雲散”了。
箬心本來就全身發軟,凌芷燕一巴掌的力氣就把箬心打得癱倒在地上。
五根清晰的手指印鮮明地掛在箬心臉上,嘴角也被打得淤青,正淌出血來,但她卻全然不知疼痛。
她呆滯地看着地面,凌芷燕尖酸毒辣的指責迴盪在耳邊,眼淚都難受地流不下來。
如果不是她硬生生闖入他的生活,可能一系列的事都不會發生。
她剛出生就喪父,剛成年又喪母,本來就是個不吉利的人。
也許婆婆說的沒錯,是她帶給了江介厄運……是她!是她!
“是我的錯……是我的錯……”
箬心縮在沙發旁,像失了心似地嚶嚶啜泣。
“你還我兒子!你這個害人精!如果江介有個三長兩短,我要把你五馬分屍!”
凌芷燕把火都撒到了箬心身上,說話間,又張牙舞爪地要向箬心撲來。
“太太,您別太激動了!這事不怪少奶奶啊!”陳姨用力拖出她。
“陳蘭!你放開我!這是我的家事,我教訓我的兒媳婦,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凌芷燕氣瘋了,對陳姨也連名帶姓地罵咧。
“箬心!你快走!快進屋去啊!”
場面一度異常混亂,陳姨奮力擋住氣勢洶洶的凌芷燕,爲了保護箬心,大聲趕她回房。
可箬心像是完全聽不到,彷彿已對外界發生的一切充耳不聞。
直到過了很久,凌芷燕的罵聲才逐漸消弭……是被陳姨強拉了出去。
“我是剋夫的女人……我是剋夫的女人……”
箬心蜷起單薄的身子,像定時的鐘擺一樣,額頭不停地磕碰堅硬的椅背,口裏一直默默唸着同一句話。
失魂落魄的樣子,簡直令人心碎。
★★★
又是一夜無眠,她毅然決定不再苦等下去,因爲她已經完全受不了擔心心愛人病情的那種擔憂。
在江家這些日子以來,她省喫儉用,已經積攢了一些積蓄,差不多剛夠買一張到雲南的飛機票。
無法再用理由說服自己立刻奔向他、審查他病情的強烈願望,她火速趕到飛機場,買了最近一般到雲南臨滄的飛機。
爲了趕時間,她根本沒時間好好梳理自己,灰頭土臉,落魄得像個難民。
但是,她的意志卻從未有過的堅定。
她要見到她的夫,她此生摯愛的男人!
正文 第一百二十八章 遭遇色狼
正文 第一百二十九章 險遭凌辱
邱比特一臉無奈:“沒、沒看見呀!我下去的時候,那幾個保鏢說那個女的被兩個不認識的男人帶走了!而、而且好像還是青幫的人!”
江介驟然瞪大眼,迸發出的兇光幾乎要將邱比特燒化,這是跟在他身邊多年的邱比特從來沒見到過的!
“窩囊廢!”
這一刻,他想殺人!
“帶到哪個方向,知不知道?!”他兇狠的眸中佈滿猩紅的血絲,邱比特嚇得瑟瑟發抖。
“好……好像往那個小巷子裏去了……”
江介狠厲地掃射了外面幾個虎背熊腰的保鏢一眼,下一秒,他早已顧不上肩膀上的槍傷,暴戾地甩開邱比特,往大門口的方向走去,憤怒的模樣像是頭被觸怒的公獅!
★★★
“你們放開我!阿介啊——”
箬心爲了保住自己的清白,不要命地掙扎。
“呲——”
一聲衣服撕裂的聲響,箬心白色的內衣肩帶顯露出來,隱約露出她的文胸。
兩個獸慾纏身的男人,興奮地睜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