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楠和夏眠薄槿晏相認後,總是一直擔心漠北的生活,每天給漠北打電話:“爸爸,你今天喫飯了嗎?”
漠北無語,一邊打領帶準備出門:“你在的時候也沒見你這麼關心我。”
亦楠覺得自己很委屈:“我在家的時候每次提醒你我肚子餓了,其實就是暗示你你該喫飯啦,現在我不在,怕沒人提醒你。”
漠北對着鏡子刮鬍子,被孩子充滿童真的話逗笑,險些把下巴刮花了,於是繃着臉低聲道:“好好好,你做什麼都有道理。”
“那你喫了嗎?”
“沒喫。”
漠北剛回答完,亦楠就敏銳的聽到了電動剃鬚刀的電流聲,尖聲喊道:“老爸,你竟然在刮鬍子,你是不是要去和漂亮阿姨約會?”
漠北反思起是不是自己平時太不注意外表了,所以纔給孩子這種刮鬍子就是要去和女人約會的錯覺?
他把下巴上的泡沫弄乾淨,照了照鏡子才說:“對啊,老爸就是要去約會。”
手機裏馬上傳來亦楠的驚聲尖叫,漠北淡定的把手機拿開點距離,但是還是清晰的聽到亦楠在那邊對着旁邊吼:“媽媽,漠北爸爸要去相親了!他已經不愛你了!!”
漠北:“”這孩子的情商果然和薄槿晏是一個檔次的。
漠北的確是要去相親,被報社主編逼得沒辦法,只能敷衍的去喫頓飯而已。
事實上自從夏眠和薄槿晏結婚後,他已經很久沒有想男女間的事情了,他過去許多年的注意力和精力都花在了夏眠身上,一直沒在留意過身邊的女孩該是怎樣的風景,現在和別的女孩相處起來,他覺得自己一定累得慌。
亦楠絮絮叨叨小大人似得叮囑起他來:“老爸你笑起來比較帥,記得要一直微笑。”
“那是傻子做的事兒”
亦楠對老爸這種應付了事的態度更加不滿了:“認真聽講!”
“好吧。”漠北已經開始換鞋準備出門了,還是好脾氣的聽孩子囉嗦。
“喫飯的時候要斯文,對漂亮阿姨要大方,點貴一點的菜。”
漠北看到電梯反射牆面上自己翻白眼的模樣:“那是暴發戶才幹的。”
亦楠怒了,小手拍着沙發扶手:“可是女孩子喜歡,你不聽我的以後會變成大齡剩男的。”
漠北覺得自己要再聽這小鬼說下去,才真的會變成大齡剩男。
他藉口進電梯要掛電話,小傢伙掛電話前還一個勁兒追問:“你地點定在哪裏,夠檔次嗎?”
漠北伸手捂住額頭說了地址,滿頭的黑線條,怎麼有種這不是自己兒子而是自己老爸的錯覺?
***
如果漠北知道告訴亦楠自己的相親地址會帶來一系列的災難的話,他絕對不會把酒店地址給那倒黴孩子說的。
漠北喫飯時就覺得渾身不對勁,面前的女孩其實條件很好,長相甜美可愛,應該是很多人心目中的美女。
可是漠北偏偏不來電,他一直禮貌應酬着,女孩子卻好像對他很有興趣,一直暗示想要聯繫方式。
漠北正發愁呢,忽然就衝出來一個人影。
看到來人,漠北的臉色就不太好看,對面的女孩子也被突然闖進來的女孩嚇了一跳,看着對方不善的眼神就忍不住打哆嗦。
“漠北,你對得起我?”突然闖入的女孩忽然眼眶一紅,撲通坐在漠北身邊就開始抽泣。
相親的女孩被這樣疑似電視裏經常出現的狗血場景弄懵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
漠北嘴角暗抽:“白小黎!”
白小黎絲毫不懼怕他話裏的寒意,用紙巾擤了擤鼻涕,梨花帶雨的看向還僵在一邊的女孩:“姑娘你是不是覺得他長得特好?”
那單純的小姑娘點了點頭:“是、是挺好的。”
“你千萬別被他騙了。”白小黎嚎得更大聲了,“我當初就是被他的顏給欺騙了,相親之後就開始交往,誰知道他騙財騙色,完了就不要我了,繼續相親認識別的女孩子。”
相親的女孩一聽這話,臉色馬上變了,不可思議的看了眼一旁散發黑氣壓的漠北:“你們也是相親認識的?”
漠北還沒說話就被白小黎打斷了:“是啊,你應該是他第”
白小黎掰着手指艱難的數數,之後皺眉道:“反正你應該排在一百名往後了,我就不費勁兒數了,我就是擔心他再到處欺騙無知少女才趕來的,你看,這是我的驗孕單。”
白小黎把兜裏一張被揉的亂糟糟皺巴巴的紙推到那姑娘面前,自己則得意的朝漠北揚了揚眉梢。
漠北乾脆也不解釋了,嘴角帶着冷笑,看她怎麼演下去。
對面的姑娘倏地站了起來,看漠北時特別鄙夷:“沒想到你竟然這麼齷齪,噁心。”
這姑娘還真和溫柔的外表不太一樣,她抄起面前的水杯就把水全都潑到了漠北臉上,漠北還能鎮定自若的閉了閉眼,透明乾淨的水珠沿着他的睫毛緩緩低落。
等那姑娘踩着高跟鞋氣憤的離去,漠北才淡漠的看向白小黎。
白小黎愣了愣,急忙從兜裏拿出一包紙巾給漠北擦臉:“看見沒,這姑娘美麗的外表下有顆兇悍的內心。”
漠北冷冷哼了一聲,一把奪過她手裏的紙巾自己擦拭,緩緩抬眸看着她:“那你呢?彪悍的外表下同樣是顆彪悍的內心?”
白小黎面不改色的把還攤在桌面上的驗孕報告單收了起來,嘴上答道:“我這叫爽朗、爽快,你懂?”
漠北不屑的看她一眼:“一個女孩子,成天把爽啊爽的掛嘴邊”
白小黎驚訝的看他一眼:“啊,漠北,原來你這麼猥瑣。”
漠北無語的瞪着她,一直睨着她把驗孕單放進包裏的動作:“那玩意你還留着幹嘛?哪來的?”
白小黎高興的說:“留着下次用啊,省的再去找劉伯伯開證明了。”
漠北撐起手臂,擰眉不解的問:“白小黎,你到底要幹嘛?”
白小黎瞠大眼,好像漠北說了什麼特別難以理解的話:“你不明白嗎?我在泡你啊?”
漠北:“”他一點也不樂意被泡好嗎?
白小黎俯身在他面前,捧着腦袋笑的眼睛都眯成了月牙狀:“漠北,你那初戀拋棄你結婚去了吧?怎麼也得輪到我了是不是?”
漠北陰沉着臉和白小黎對視,心情很微妙。
***
白小黎是他一次採訪時意外認識的,當時他並不知道白小黎家境那麼好,只當她是個普通大學生而已。畢竟誰也想不到,一個高官子女每天穿大街貨,喫路邊攤,還會纏着他去買熱乎乎的烤紅薯。
總之白小黎就喜歡做一些,很廉價的事兒。
開始的時候漠北並沒有發現這丫頭對自己有別的意思,只當她是小妹妹一樣照應着。他從小在孤兒院長大,早就學得八面玲瓏,所以不管是什麼身份的人他都能應付自如。
可是後來漸漸發現不對勁了。
白小黎莫名其妙進了他在的報社,她學的根本不是傳媒和新聞類專業,可是還是輕鬆的進去了,而且大家對她的態度都很恭敬。
後來漠北才知道她是誰的女兒,而那時候報社只要是個長眼睛的,都看出了這姑娘見漠北眼睛會發光。
漠北從來不做白日夢,更沒幻想過遇上公主一類的童話故事。
他和白小黎的相處反而變得禮貌疏離起來,白小黎也不是不清楚對方的心思,但是還是故意裝傻。她不說破,漠北就沒機會拒絕。
可是這次,漠北覺得白小黎做的有點過了。
“你一個女孩子,怎麼一點也不注意名聲。”漠北嫌棄的看着對方清秀的臉蛋,怎麼都想象不出白小黎這麼單純的女孩子是怎麼跑去跟她所謂的劉伯伯開這種證明的。
白小黎嘟了嘟嘴,不忿道:“有什麼關係,反正遲早我都會有你的孩子,劉伯伯知道也沒事。”
漠北:“”
漠北起身準備離開,轉身時卻看到一旁的亦楠和薄槿晏,薄槿晏倒還是那副面癱臉,倒是亦楠表情很生動,眼珠都快蹦出來了。
“爸爸,你有小寶寶了?”
漠北皺眉,這孩子邏輯能力也有問題,男人怎麼可能有孩子呢
但是亦楠關注的重點顯然不是這個,他跑到白小黎跟前,盯着白小黎看了好一會,咧開嘴笑道:“姐姐你好漂亮,而且年紀小,可以陪我打遊戲,所以我喜歡你。”
白小黎撐着膝蓋摸亦楠的發頂,微笑着問:“小朋友,你就是亦楠吧,姐姐知道你哦。”
亦楠歪着頭疑惑的看了看漠北:“是爸爸告訴你的?”說完也不等白小黎回答就轉頭看漠北,嚴肅道,“爸爸,姐姐是真的喜歡你,連你帶着拖油瓶都不嫌棄,電視上都這麼演的,這是真愛。”
漠北已經懶得說話了,有了白小黎一個還不算亂,現在又冒出個小搗蛋鬼。
彼時漠北怎麼也沒料到亦楠會和白小黎搭上線,而白小黎會“陰險”到從孩子入手。
自那次相親之後,報社的人就知道了白小黎和漠北的“關係”,大家心照不宣不再替他安排相親了,可是程媽不一樣啊,程媽每天都在爲漠北的婚事發愁,變着法兒給他安排相親。
漠北每次都得硬着頭皮去,可是亦楠也不知道哪裏不對,湊熱鬧硬要跟着去。
開始的時候漠北並沒有多想,可是後來就覺出不對了,比如
“阿姨你幾歲了?”
“二十七啊,比小黎姐大了五歲呢。”
“小黎姐就是我爸爸以前的對象啊。”
亦楠唯恐天下不亂的問話說完,白小黎就會立馬出現在相親現場,重演之前的“苦命女質問負心漢”的狗血戲碼。
如此這般幾次下去,連程媽都知道白小黎的存在了,皺眉問漠北:“北啊,你是不是真騙了人姑娘,咱可不幹這沒良心的事兒哈。”
漠北簡直是哭笑不得,再加上亦楠的攪和,他就是想解釋都解釋不清楚了。
亦楠還一本正經的告訴漠北:“老爸,我替你把過關了,就小黎姐姐最適合你了。皮白眼睛大,生的寶寶肯定特別漂亮。”
漠北:“”
已經有個這麼八卦的兒子了,再娶個那麼腹黑的媳婦兒回去真的沒問題嗎?
作者有話要說:未完,以後會在作者有話說附送後續,免費給大家看o(n_n)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