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裏細碎的抽泣聲音不大, 但是其中夾雜着的驚恐與絕望的聲音卻讓人聽得心裏一緊。
顧邵的腳步頓時頓住,皺了皺眉,走近顧惜的房門口。
裏面, 少女的哭聲還在繼續。
“惜惜,怎麼了?”
“惜惜?”顧邵叫了一聲,又敲了敲門。
不過並沒有得到顧惜的回應。
“我進去了。”
猶豫幾秒, 顧邵終於還是不放心地推開了顧惜的房門。
房間裏沒有開燈, 藉着門外投進去的燈光,可以看到此時的顧惜正躺在牀上,像是害怕一般地在被子裏縮作一團,抽泣的聲音仍未止住,分不清顧惜現在是醒着, 還是依舊在某個夢裏。
顧邵走到牀邊。
屋外的燈光落到顧惜的臉上。此時, 牀上的少女緊閉着雙眸,面色蒼白, 滿臉的淚痕尚未乾涸,雖然在哭着,不過應該還沒醒來。
而顧惜在夢裏像是正在經歷某種可怕的境遇一般,一張臉皺成一團,透着驚恐。
從顧惜第一次找到自己面前到現在,顧邵什麼時間見這個丫頭這麼害怕委屈過, 不由得心裏一緊。
顧邵俯身,將手覆在了顧惜的額頭上,又叫了兩聲“惜惜”, 試圖將顧惜喚醒。
“惜惜,醒醒。”
顧邵的聲音傳入顧惜的耳中,原本的夢境戛然而止, 顧惜的意識也漸漸從睡夢中抽離,清醒過來。
——她又做夢了?是誰在叫她?是顧邵嗎?
顧惜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然後就看到了面前顧邵的臉。
剛剛醒過來,顧惜還有些懵,看到顧邵的一瞬,想也沒想地便撲到了顧邵的懷裏。
“唔,爸爸……”顧惜‘哇’的一聲哭了出來。
之前獨自面對那場夢境的時候,顧惜都沒哭得那麼聲嘶力竭,反倒是見到顧邵,情緒一下子就控制不住了。
所有的害怕、委屈都在這一瞬間傾巢而出。
面對這樣的顧惜,顧邵稍微有些無措——他能夠感覺到顧惜在害怕,卻不知道要怎麼安撫這丫頭。
於是,顧邵只能安撫一般地在顧惜的後腦勺上輕輕拍着,試圖說些什麼,讓顧惜的情緒平靜下來。
“做噩夢了是麼?”
“只是夢而已,不用害怕。”
……
並不是顧邵的話起了作用,而是顧邵的存在讓顧惜感到安心,原本顫抖的身體漸漸平靜了下來,抽泣聲也漸漸平息。
感覺到顧惜的情緒變化,顧邵稍稍鬆了一口氣,又輕撫了一下顧惜的頭髮,道:“夢都是假的。”
本來就是想要安撫這丫頭,結果,顧邵這話話音未落,就聽顧惜趴在他身上,突然反駁了一句:“是真的!”
顧惜的語氣帶着堅定,或許是因爲剛剛哭過的緣故,聲音悶悶的,還帶着幾分哽咽。
“真的是真的!”顧惜又緊緊拽着顧邵的衣服,強調了一句。
顧惜堅持的語氣聽得顧邵有些無奈,卻沒有打斷她。
直到過了好一會兒,顧惜的情緒才真的平靜下來,意識也從剛纔的夢境中徹底脫離,恢復過來。
顧惜兩手仍然拽着顧邵的衣服,吸了吸鼻子,然後下意識地埋頭在顧邵身上蹭了蹭。直到感覺臉上清爽了,才又抬起頭來堅定地看着顧邵,又說了一遍:“我沒騙你,我的夢都是真的。”
林奕澤真的想要對付顧家,想要害她害顧邵。
——問題是你還沒說你做的是什麼夢……
顧邵看着此時的顧惜,有些哭笑不得。
不過還是抬手在顧惜的頭頂上揉了揉,然後語氣認真地說了一句:“放心吧,我不會讓它成真的。”
顧邵不知道,他這一句話,對於此時的顧惜來說,起了極大的安慰作用。
比起小說劇情,顧惜本能中更願意相信顧邵。
“好。”顧惜乖巧地點點頭。
顧惜拉過顧邵放在自己頭頂上的手,拿到臉上蹭了蹭,熟悉的感覺瞬間佔據了顧惜的整個感官。
顧惜眼睛瞪大:就是這個!
夢境最後,在黑暗中,顧惜感覺到有人靠近她,並且似乎將手放到了她的臉上,難怪她會感覺那麼熟悉,那個感覺,就跟顧邵現在手放在她臉上的感覺一模一樣。
顧惜覺得不可思議。
爲什麼她的夢裏,會有顧邵的出現?
雖然不太願意回憶,不過顧惜還是在腦子裏又將小說的劇情還有最後的那幾個畫面回想了一遍,一些東西也開始漸漸變得清晰。
——很顯然,她最後的那段夢境就是小說番外裏‘林昔’自食惡果被一羣小混混……致死的場景。
番外裏說‘林昔’是自食惡果纔有了那段下線的經歷,與林家、與林奕澤無關。
可在夢裏,她明明看清了遠處的那個人,就是林奕澤。
如果她的夢境沒有騙她,那麼這一切會不會並沒有那麼簡單,會不會其實也是林奕澤的某個陰謀?
還有,爲什麼最後她會感覺顧邵也出現了。
無數的疑問盤旋在顧惜的腦子裏。
顧邵不知道顧惜腦子裏在想什麼,見顧惜目光愣愣的像是在發呆,顧邵正要捏捏她的臉讓她回過神來,就見顧惜已經抬起了頭,目光認真地看着他。
“爸爸,如果我遇到危險了,你會來救我嗎?”顧惜問道。
“會。”這個問題,沒有第二種回答。
“那如果你不知道我是你的孩子呢?”顧惜又歪了歪頭,追問道。
聞言,顧邵目光微愣了一秒:如果不知道顧惜是自己的孩子,那麼面對這個問題,他的確不確定自己會如何抉擇。
這是顧邵心裏最真實的答案。
只是,迎上顧惜緊張的目光,顧邵心裏鬆動了,抬手在顧惜頭上揉了揉,笑了笑,回答說:“會,不管知道不知道,我都會救你,無論你在哪裏。”
雖然顧惜也隱約猜到顧邵這麼說多半是爲了安撫她,不過心裏還是禁不住地生起了一絲暖意。
顧惜不再糾結這個問題,仰起頭朝着顧邵揚起了一抹笑:“那你記住了,我有什麼危險,你一定要來救我。”
顧邵剛要說好,就見顧惜又搖了搖頭,道:“不過如果你也有麻煩,那你就先不要來了。”
或許她可以去學個跆拳道、空手道什麼的,再練練長跑以防萬一?
顧惜分神想到。
顧惜這話說得認真,顧邵卻沒有放在心上,因爲,無論什麼時候,作爲爸爸,一定會將自己女兒的安危放在第一位。
“好了?”見顧惜已經轉着一雙眼珠子不知道在想什麼了,顧邵心想顧惜剛纔做噩夢的勁應該是緩過來了。
“好了。”
“不怕了?”
顧惜搖搖頭,又朝着顧邵一笑,道:“不怕了。”
“那睡吧。”顧邵說道。
“哦……”顧惜本來還糾結着想讓顧邵再待會兒,結果分開一些,顧惜才注意到顧邵前面睡衣上的那一片……被自己剛纔蹭上的鼻涕眼淚。
顧惜的臉‘轟’的一下就紅了。
“還有事?”顧邵問。
“唔、沒。”顧惜飛快地將自己縮回到了被子裏,彷彿欲蓋彌彰地說了聲:“爸爸晚安。”
然後,將自己整個頭埋進了被子裏。
見顧邵準備離開,顧惜這才又從被子裏鑽出來,沒法不在意地看了眼對方衣服上自己的傑作。
好丟臉……
該不會被打吧。
顧惜在腦子裏胡亂地想着。
好在,其實顧邵注意到了,卻並未在意。
——
顧邵出去後,其實一直在門口,並未離開。
不在裏面只是因爲孩子大了,該注意的還是要注意。
一直到房間裏沒有了動靜,確定顧惜睡着了之後,顧邵才完全關上了門。
這時,梅嬸似乎也被驚動了,擔心地過來看了一眼。
“先生,小惜怎麼了?”
“做噩夢了。”顧邵說道,頓了頓,又道:“沒什麼大問題,梅嬸不用擔心。”
梅嬸點點頭:“已經睡了嗎?要不要我去做點喫的。”
“已經睡了,梅嬸也去休息吧。”
“好。”梅嬸應聲。
準備離開,卻又被顧邵叫住。
“梅嬸,你覺得惜惜會想要母親的關愛嗎?”顧邵沉聲開口問道。
聽到這話,梅嬸愣住,隨即心裏明白:先生這恐怕是在擔心自己這個父親做得不夠好。
顧惜的情況比較特殊,雖然表面上看起來一切正常,可實際上她的心理並沒有像一般家庭的孩子那麼好。
敏感、小心翼翼、害怕被不喜歡而下意識的迎合,這些是梅嬸感覺到的。
梅嬸暗歎了聲氣,沒有隱瞞地道:“這個年紀的孩子,對母愛肯定是有天生的期望的。”
“不過,”梅嬸話鋒稍轉,又道:“小惜那個生母,眼見着也不是什麼好的,而且一點都拎不清,依我看,小惜對她多半也沒有什麼期待了。”
“先生以後對小惜再多些關心就好。”梅嬸說着,頓了頓又忍不住多說了一句本不該是她說的話:“至於以後,小惜要有新媽媽了,也希望先生您能多考慮一下她的感受,希望,是個真心能對小惜好的。”
聽到梅嬸的話,顧邵愣住,眼裏閃過一抹詫異:其實,那方面的事情,他並沒有考慮過。
——
另一邊,林家。
看到照片上的人是孟梓欣,林奕澤的初戀,宋可欣徹底亂了陣腳、也失去了一貫的自信。
宋可欣不敢去找林奕澤,只好在家裏等着林奕澤。
一直到深夜,林奕澤纔回了家裏,見到客廳地一臉幽怨的宋可欣,林奕澤第一次沒有給對方好臉色,直接無視宋可欣上了樓。
“你站住。”宋可欣叫住了林奕澤,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緒,開口問:“你去哪兒了?見了什麼人?”
聽到宋可欣的質問,林奕澤突然冷笑:“你都已經知道了還問我做什麼?”
他承認他現在的語氣不好——時隔十多年再一次見到當初那個讓自己又愛又恨的女人,林奕澤的心情很複雜,而對方擺出來的態度,也讓林奕澤頗爲惱怒。
——本來林奕澤今天去是打算用更加強硬的態度讓對方團隊終止‘運輸管控’那個項目的,卻沒想到居然會見到孟梓欣。
一陣驚訝過後,林奕澤改變了原計劃。
他與孟梓欣從宴會上離開,以一種敘舊的方式開始了話題,林奕澤給了對方足夠的暗示:他希望孟梓欣能夠到他手下來做事,在這件事上幫他做些事。
可惜,對於林奕澤投去的‘好意’,孟梓欣的態度堅決,兩人的談話不歡而散,離開時,林奕澤想要送對方的好意也被對方拒絕。
在孟梓欣那裏碰了壁,此時看到一張相似的臉,林奕澤下意識地便將氣撒在了宋可欣的身上。
直到看見宋可欣面色慘白、眼眶泛紅,林奕澤才驚覺自己的失態,上前將妻子摟入懷裏,開始道歉。
“可欣你別誤會,我不是要衝你發脾氣的,只是在東南部那邊的生意出了點狀況,暫時又沒有解決,所以心情不太好,對不起。”
聽到林奕澤的解釋,宋可欣也緊張了一下:“你是說你被扣下的那批貨的事情?”
“沒錯。”林奕澤點頭,將整件事同宋可欣大致解釋了一遍。
“這麼說,你今天去也是爲了解決這個麻煩?”
“恩,”林奕澤應聲,又道:“遇到孟梓欣確實是個意外,我沒想到她會是那邊的代理人。”
聽完解釋,宋可欣的心裏的不安依舊:“那你和那個女人,你們……”
“我和她只是去談事情而已,從她當初背叛我開始,她就不值得我再多看一眼了”,說着,林奕澤看向宋可欣,又道:“而且,我現在愛的人是你,我的妻子也是你,你還擔心什麼?”
“況且,那個女人現在做的事是在壞我的生意,那麼註定了她就是我林奕澤的敵人了。”林奕澤這話說得發狠,卻也暫時將宋可欣心裏的不安情緒安撫住了。
“那你以後還會和她見面嗎?”宋可欣問道。
“見面也只會是敵人。”林奕澤陰冷笑道。只是卻沒有告訴宋可欣,他此時正在計劃着將孟梓欣再次約出來。
林奕澤心裏,依舊沒有打消拉攏孟梓欣,再利用對方幫他做事的念頭。
他相信,以兩人過去的感情,再加上孟梓欣對他的虧欠,只要他多和對方見上兩次,再走近一些,很快就會讓對方再次愛上他,並且爲他所用。
……
一夜過去。
第二天顧惜早上一醒來,剛從房裏收拾好出來,就被梅嬸塞了個雞蛋在手裏。
“這是我們老家那兒的習俗,小孩晚上做了噩夢,第二天喫個鹽水蛋壓壓驚就沒事了。”梅嬸說道。
雖然,顧惜覺得封建迷信不好,不過聽到梅嬸這麼說,捏着手裏暖暖的雞蛋,顧惜心裏還是禁不住劃過了一抹暖意。
“謝謝梅奶奶。”顧惜朝對方笑笑道。
梅嬸也跟着笑了笑,又關切地問:“現在沒事吧?昨天沒再做噩夢吧?”
“沒有。”顧惜搖頭。
她醒過來的時候,晚上被噩夢驚嚇的恐懼已經煙消雲散了,就是昨天晚上的記憶,在顧惜的腦子裏十分清晰,而且頑固得想忘都忘不了。
想到昨天晚上自己在顧邵面前哭得稀里嘩啦、還眼淚鼻涕地蹭了對方一身,顧惜只覺得丟臉得腳趾頭都快把地板摳穿了。
“爸爸他,出門了嗎?”顧惜問道,平時這個時間顧邵應該已經出門了。
顧惜心存幾分僥倖,希望不要碰到顧邵。
結果,還不等顧惜話音落下,就見顧邵從餐廳那邊走了出來。
看着顧惜,顧邵倒是面色如常。過來,在顧惜頭上輕拍了拍,然後道:“去喫早餐,喫完我送你去學校。”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顧惜總覺得顧邵今天說話的語氣比平時還有溫柔。
而且還要送她?!
——
顧邵把梅嬸昨天說的話聽了進去,打算對自家女兒更多些關心。
放在平時,聽到顧邵要送自己,顧惜心裏肯定會暗暗竊喜,可是今天就——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顧惜說完,飛快地跑進了餐廳,然後拿上早餐,出了門。
留下顧邵,一臉莫名。
無論顧邵怎麼猜,都不會想到,顧惜不要他送,完全是因爲想起自己昨天的丟人行爲,覺得實在是太丟臉,所以不想面對他。
——
送不成女兒,顧邵也只好自己去了公司。
ntn,辦公室裏,顧邵剛剛結束一個會議,祕書便彙報說lisa來了。
看着眼前的孟梓欣,顧邵沒有開口,將說明情況的機會給了對方。
而孟梓欣則沒有猶豫地將昨天的事情同顧邵主動做了彙報,也包括她和林奕澤單獨離開,以及林奕澤有意想拉攏她的情況。
“昨晚事情的經過就是這樣,至於我帶着林奕澤林先生單獨離開,也是不想影響到宴會的進行。專程過來說明,是想讓顧總不要誤會。”
孟梓欣說完,安靜地看向顧邵,等待對方開口。
原本孟梓欣以爲顧邵開口會問她和林奕澤的關係,以及現在對林奕澤的態度,結果沒有。
顧邵只是問了一句:“項目啓動,林氏作爲利益受損一方出面打壓實屬正常,喬先生如何打算?”
顧邵問的是喬羅,而非孟梓欣,這也代表了他的態度,只想知道喬羅一方如何應對,對於孟梓欣和林奕澤那些故事並不關心。
孟梓欣略微詫異過後,心下明瞭。
“這個問題,我可以代表我們老闆回答,”頓了頓,孟梓欣又道:“我們同東南部那方的合作已經持續的多年,已經獲得委託的項目不會出現意外,另外華國這邊也請顧總放心,如果目前的渠道受到林氏打壓,我們也還有另外的渠道。”
說罷,孟梓欣莞爾一笑,又道:“而且,ntn的項目向來符合規範,我想,即使林氏想做什麼,也不大可能成功。”
藉着這個機會,孟梓欣又向顧邵彙報了一下現在項目的對接情況,這才告辭離開。
孟梓欣走後,徐飛這纔看着門口的方向,小聲評價了一句:“還好,這個孟梓欣倒是清醒。”沒做出什麼犯蠢的事來。
聞言,顧邵瞥了徐飛一眼,不置可否。
——在他看來,孟梓欣就是做了一個正常的選擇和判斷而已。
“盯着一些,如果林氏有什麼小動作,順手處理了。”顧邵隨口吩咐道。
“好的。”徐飛應下。
——
另一邊,顧惜到了學校,滿腦子想的還是昨天晚上的事情,還有那個夢。
小說裏,關於‘林昔’下線的那一段描述實在是太過於簡單,除了一個結果,就連過程都十分模糊。而那段夢境,顧惜也總覺得還有很大一部分的缺失。
到底爲什麼顧家會垮掉?還有顧邵,是不是真的出現了?
這些問題弄得顧惜一陣頭疼。
不過,很快,顧惜就沒空再去想這些煩惱的事情了。
‘天創大賽’官網上正式掛出了通知:第一輪公開比賽的時間確定在週六上午,地點cyc科技中心會館。
看到通知後的顧惜三人也開始做起了第一輪大賽前的最後準備。
【決戰天創之巔】的羣裏,【麟】將最新的測試結果,還有一段機器運行視頻發了上來。
【麟】:我又跑了兩遍,目前情況穩定。
【x】:感覺很厲害!
顧惜誠心地誇了一句。
【aaa】:我不厲害?
【x】:都厲害~
說罷,顧惜又把自己設計的智能陪伴機器的樣式圖也發到了羣裏。
圖上的機器樣式是一個水滴狀的小人模樣,底下帶着特殊的輪子,在必要時候可以移動。
【x】:你們看看怎麼樣。
【aaa】:可愛。
【麟】:不錯。
接着,【麟】突然又問了一句:【沒顏色嗎?】
看到這條消息,顧惜一愣——她沒上色,主要是想着白色的就比較常規。
【x】:白色的可以嗎?或者以後需要,可以再定製成其他顏色。
【麟】:我覺得粉色的比較好。
看到消息,顧惜差點傻眼了,反覆看了幾遍,確定自己沒看串行,‘粉色’這個建議,確實來自於【麟】這個言簡意賅的大佬。
顧惜:“……”她以爲這種大佬應該會更喜歡白色,或者黑色。
好在下一秒,【麟】又道:白色的也行,可以用特殊的玉-w材料來做。
這樣的材料有些類似於手機屏幕,不過卻是白色的,可以通過電磁感知表現出不同的色彩。
如此一來,用戶就可以根據自己的喜好來個性設置機器的外觀顏色。
【x】:那要不要再取個名字?
【麟】:可以。
【麟】:喜寶如何?
“喜寶?”顧惜唸叨着這個名字,說不上來哪裏不好,就是感覺有點土?
本來,顧惜以爲這個名字一定會遭到羣裏另外以爲【aaa】大兄弟的吐槽,卻沒想到,【aaa】居然說了一句:可以,好聽!
【aaa】:或者希寶、西寶、嬉寶也可以。
【麟】:嗯,還可以是夕寶,兮寶。
……
看着兩人一本正經的討論,顧惜陷入迷茫。不知道這兩個人爲什麼對‘xi’這個字如此情有獨鍾。
——
將這些雜七雜八的事情確定了,三人又再一次地說到了比賽本身這件事情上。
【麟】:公開比賽在週六上午9點開始,我們的出場號數雖然不在前面,不過,到那天一到場就陸續開始展示了,根本沒時間做準備,所以,我們還得提前到會場去看一下賽場,測試一下現場設備。
說起這件事來,顧炎麟實在想吐槽。
三個人組隊這麼長時間了東西都做出來了,居然還連個頭都沒碰過。
【麟】:週五下午,我們在會場那裏碰個頭,正好面對面商量一下。
看到對方的提議,顧惜當然沒意見,於是馬上在羣裏回了一句:【ok】。
倒是【aaa】突然下線了。
過了很久,【aaa】纔回了一句:都行。
——
發完這兩個字,盛修言一臉糾結地扔開了手機,然後又把手機撿回來,看了眼自己下單的東西到哪兒了。
正在這時,門口傳來動靜,沈鄴回來了,手裏還拿了個快遞箱。
“誰買的快遞?我順手拿進來了。”一邊說着,沈鄴一邊瞥了眼上面的名字,挑眉:“不會是老爸又在小視頻上面買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了吧?”
“嘖嘖,一把年紀了,收件人名字居然還叫什麼【宇宙第一大帥比】……”沈鄴又吐槽了一句。
一旁,盛修言耳尖的頂到了這幾個字,臉上的表情僵住。
這是他的包裹,當時也不知道腦子裏想什麼,出於某個不想暴露的奇怪想法,他下單的時候特地用了小號。
盛修言努力維持着淡定的表情站起身來,朝沈鄴走過去:“是外公的,給我吧,我幫他拿過去。”
“不急,我先看看,要是什麼沒用又坑錢的東西,就直接給他退了。”
聽到這話,盛修言皺起了眉,還不等他上前阻止,只聽‘撕拉’一聲,快遞盒已經被沈鄴拆開了。
下一秒,只聽沈鄴爆發出一聲嫌棄的驚呼:“啥玩意”,那快遞盒裏面的東西便以一個拋弧線被扔了出去。
一個綠色的醜出天際的奇葩頭套‘bia激’一聲落在了地上……
作者有話要說: 已捉蟲~(感謝捉蟲的小天使~小發發紅包請查收~)
ps:我覺得我的錯別字變少了,是錯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