炊事班沒有去打掃戰場,而是接到命令,收集敵人的給養,緊急轉移到離戰場三裏之外的一處小溪旁,開始做飯。因爲一連負責看押俘虜,老呼指揮大家開始烙餅、熬稀飯。今天的稀飯多做了好幾大鍋,這是給俘虜喝的,畢竟,優待俘虜的政策出國前上級交代了好幾遍。
當六百多南韓俘虜排着隊,拿着自己的飯盒或鋼盔打飯時,羅二拿着飯勺,笑盈盈地招呼着。身旁,大灰威風凜凜地蹲坐着。
“漢的。”羅二不懂韓語,只能用出國前找指導員問的幾個英語單詞,同時用左手指指眼前俘虜的手。眼前的俘虜莫名其妙,茫然伸出手來,一雙髒乎乎的黑手,戰場上下來的沒幾個手是乾淨的。食指戳點着那雙黑手,羅二一臉厭惡地喊道:“爲時!”同時指向一旁的小溪。
俘虜明白了,飯前要洗手,媽媽從小教過的。於是,飛快地跑到小溪邊,麻利洗手。能不快嗎,從昨晚但現在天都黑了,光顧逃命了,早餓的飢腸轆轆。
一旁的小張他們和警戒的士兵,嘿嘿笑着;幾個人民軍嚮導則是不屑地扭過頭去,眼裏流露着仇恨。但沒人注意到,每個被羅二戳過手心的俘虜,身子更是萎靡。羅二反倒是越來越精神了,足足六百多人的精血,每人取一滴,就是六百多滴,要不是怕別人察覺,只取一半,那就更好了。樂不可支的羅二,夜色中的笑臉越發和藹。
兩個小時後,打發完俘虜,羅二不顧休息,親自端了碗稀飯,來到連部。湯連長和指導員正在低聲交談,沒注意羅二的到來。羅二小心翼翼端着碗,和看押的士兵打個招呼,蹲在美軍少校弗萊明的擔架旁。看着陷入昏迷的弗萊明,羅二拍拍他的臉,見他沒法醒來,轉手把碗遞給守候的衛生員,“你喝了吧。”轉身離去。
弗萊明是不幸的,羅明取走了他全部的精血,就算他醒過來也是廢人一個;他又是幸運的,很快南韓第七團就剩了他一個倖存者。深夜,一隊人民軍士兵接手了那六百名南韓俘虜,帶往遠處;而弗萊明則被送往352團部。
“啪啪”草灘深處,傳來一陣陣槍聲,湯連長和指導員皺了皺眉頭,沉默不語。打盹的羅二則伸手拍了拍大灰的腦袋,嘴裏嘟囔着“可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