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嘯風顯然知道衆人心裏的擔憂,所以他先是對着顧鵬舉和忠伯二人深鞠一躬道:“兩位前輩,請受晚輩一拜。”
兩人對視一眼,趕緊同時伸手去攙扶白嘯風道:“不敢當不敢當!”雖然對方如此彬彬有禮,但是兩人心中可是不敢掉以輕心,他們本來一心想要保護江一帆的神祕之處不被別人發現,卻沒想到現在已經莫名其妙的來了兩撥人要帶江一帆走,而且一撥比一撥厲害。
白嘯風又對着衆位鐵拳村的村民們含笑拱手道:“各位朋友,我來此並沒有任何惡意,也不是現在就要帶着江一帆,還請你們放心!”
大概是白嘯風的神情氣質以及態度上都讓人感覺到極爲的舒服,所以對他的話,所有人都不禁相信了一大半。
顧鵬舉剛想說話,耳旁就聽到了白嘯風的聲音:“顧前輩,可否找一僻靜之地,容晚輩詳細告之。”
先前江一帆同樣也聽到過白嘯風如此說話,不過他並不知道能做到這樣傳音入密的功夫,自身修爲必須要達到武將境界,但是顧鵬舉可是瞭解的,面色微微一變的同時,一直懸着的心也稍微放下了後,畢竟如果對方真的要對自己等人不利的話,根本用不着這麼麻煩,所以急忙道:“正合我意,這位朋友,請稍候片刻。”
於是顧鵬舉先是對衆位村民打了個招呼,讓他們放寬心,從此之後鐵拳村應該可以恢復到原先平和的生活了,等到衆人散去之後,他才帶着江一帆,忠伯和白嘯風一行三人來到了自己家裏,三人的身後還緊緊跟隨着那頭地狼。
四人分別落座,地狼則是依然趴在江一帆的身邊,白嘯風則直接開門見山的道:“想必兩位前輩和江小弟對於我的出現都是一頭霧水,現在就由晚輩來爲各位解除心中疑惑。”
三人互看一眼後,各自凝神靜聽。
白嘯風道:“家師青陽子的來歷,晚輩不便全部告之,只能說家師向來隱居深山,極少出門,所以知道家父名號的人並不多,不過但凡是知道的,對家師都是敬畏三分。”
這點倒是讓三人很容易理解,很多前輩高人的確都是喜歡尋一幽靜之所,過着閒雲野鶴般的悠閒生活,不爲世俗名利所擾。不過這些高人們偶爾也會出山,遊戲人間一番,自然也會有些人知道他們的存在了。
白嘯風接着道:“剛纔幾位也聽到黑龍幫的人說了家師乃是青天驕陽,這只是家師的一個外號而已,而家師還有一個外號叫‘卜魂’,簡單的說,就是家師較爲精通奇門遁甲,佔卜算卦之術。”
“家師幾日前心血來潮,卜算一卦,得知江小弟將會遇到個小小難關,於是派我前來,幫助江小弟化解此難。”
佔卜之術,其實也屬於修真的一種,不過是屬於法修者,而至於佔卜是否靈驗,就是跟佔卜者的修爲有關了。
顧鵬舉和忠伯自然也聽說過,所以點了點頭,表示明白,同時在心裏對這個青陽子的敬畏也加深了一層。
“至於家師怎麼會知道江小弟的存在,這就要從三十多年前說起了,那時侯,因爲機緣巧合之下,家師結識了江小弟的外公,江前輩,兩人相見投緣,一見如故,自然就結成了莫逆之交,在家師之處徹夜長談了三天三夜。”
“其間,江前輩告之了自己的真實來歷,說他並不屬於仙羅星,而是來自一個叫做天雲星的地方!”
聽到這裏,即使先前三人對白嘯風有任何的懷疑,現在也是絲毫沒有了,原本就連忠伯都不知道這件事,還是江一帆五歲時在看了母親留下的信之後才知道,現在白嘯風既然能說出這個事實來,那說明他的話就不假了。
消除了隔閡,四人之間接下來的交談自然也就隨意了不少。
“江前輩在臨走之前,將家傳的一件東西留給了家師,並且請家師幫忙代爲保管,日後若是見到了江家後人,就將此物交付於他。”
江一帆不解的問道:“三十年前,連我母親都沒有出世,我外公就知道日後令師能遇到江家後人?難道我外公也有未卜先知的能力?”
“呵呵,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家師是這麼跟我說的,自從江前輩走後,家師就開始經常卜算,卜算最多的事情,就是尋找江家的後人,可是一直沒有得到任何消息,直到十年前,纔算出了江小弟出世的事情,據家師說,那天不僅他算的卦,就連天空之中都是藍光暴漲,有異相出現,而這個異相恰好驗證在了江小弟的身上。”
“異相?”江一帆喃喃自語,忽然想起來當年自己遇見水天齊的時候,他也說過,自己出生的那天,整個臨江城的水源全都破欄而出,想必這大概跟青陽子所說的異相有點關聯了。
白嘯風接着道:“家師算出江家果然有後人出現時,高興的同時也非常難過,因爲他說,令堂,令堂……”
看到白嘯風有點難以往下說,忠伯拍了拍江一帆的腦袋,嘆了口氣道:“白老弟,你接着往下說吧,他已經知道了。”江一帆的外公和青陽子都是平輩論交,他對白嘯風自然也只能以老弟相稱了。
“是!”白嘯風急忙點頭:“家師雖然算出來令堂有難,但是想要救援,爲時已晚,所以無奈連連嘆氣,在這十年當中,他每年都要爲江小弟來卜算兩三次,就這樣,他算到了江小弟這次會有難,所以我纔會來到這裏。”
現在衆人總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前因後果,只是聰明的江一帆卻想得更多:“白大哥,既然令師早就算出了我的存在,爲什麼不早點來找我呢?”
“哦,因爲令外公說過,他留下來的東西,只有等到江家後人十八歲之時纔可交付,所以家師原本是想等到你年滿十八之時再來找你的。”(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