豬屠宰場？！

當劉養心從秦遠達的嘴裏聽到這五個字的時候，無異於沙漠之中突然現了綠洲一樣。秦遠達的聲音很快再一次傳來，道：“不過劉養心，在這之前，我希望你能來我的辦公室一趟，有重要的人政府方面的人你必須要見一下，現在的nod~組織就是因你而存在，一些決策上面的事情，這些人想要找你談一談。”

劉養心自然是答應了下來，然後也就去往呼倫貝爾城中心的一處地下入口，秦遠達的所謂的辦公室深埋在地下。

進入到了地下，劉養心快步走進會客廳。三十幾名等待已久的官員與核專家站起身。他們大都白蒼蒼。其中最老的一位當場展開一幅白絹。上面用血寫着大字——“生爲中國人不做外國鬼”。

老人們的手指包着紗布。聯合國迫使中國非核化的措施之一是把中國核方面的骨幹人才全部轉移到國外。對個人來講條件很優厚每個在轉移之列的人可以自願選擇移居國全部直系親屬能立即拿到綠卡接納國政府提供高額安家費並負責安排就業。

對接納國來講這是一筆白的財富。而對九千多名從前受“保密法”制約不能出國的中國核技術人員這個遷移如天降之喜所以沒有任何強迫成份籠罩着一片皆大歡喜的氣氛。

只有此這幾位老專家拒絕移居國外，如果你知道如上這樣的背景的話，那麼你就會對老人橫幅上的話有比較深刻的瞭解了。

秦遠達介紹道：“我們接下來要討論題將會是如何拯救我們現在的國家，現還存活的國民大概在七億左右，他們已經失去了土地去了工作的機會，喫不上飯，這些人要如何安排。”

劉養心開口道：“恢復秩的最大難在流民把流民引向四邊才能比較容易地整頓和重建中心地區。而國際援助物資大部分從四邊入境消耗物資的大頭——幾億流民身在四邊，也就免$$$$netbsp;官方mm英姿上傳除了向內地運輸的工作量和被哄搶的風險。但是所謂四邊其中三邊已經擠得要爆炸。富裕的沿海地區早就人滿爲患中朝經濟合作區吸引的人流又把東北塞得不剩一空地。不管是北方荒涼的蒙古草原還是西南多山的雲貴高原都已擠不堪。所以我認爲當前的關鍵在於恢復生產。國際援助是填不飽七億個肚子的。從這個角度出至少應當把流民從經濟基礎最雄厚的沿海地區引開爲什麼卻相反越是像廣州、福州、溫州、上海、青島、大連這樣重要的港口城市越讓源源到來的流民日益爆炸地凝聚在四邊只剩西邊是空的了。那個邊離人口中心太遙遠除了難以生存的高原便是不可逾越的邊疆沙漠和戈壁。其他三邊靠人腿就能走到。我想接下來應該是要動用火車填滿這一邊了光是火車他又指示交通機械部徵集大型汽車改成雙層加護攔掛拖車使每輛次能運載二百五十人到三百人。要求十天內徵集改裝一萬輛。由公路運輸部組織從敦煌至和田沿古絲綢南路開通另一條運輸流民的大幹線。同時與鐵路並行的北疆公路也要開展汽車運輸。第三種方式也不要忽視人的兩條腿雖然慢但是人人都有。沿途設置進行誘導的救濟站完全可以把人腿調動起來。另外全國有三億輛自行車各大城市都有成千上萬被丟棄的交通機械部要收集起來無償提供給移民可以數倍地提高遷移度。要組織好配件生產供應和沿途維修。

總之調動一切手段把無法安置到其三邊地兩億流民儘快送到西部邊疆這是眼下地要任務。”

劉養心語極地出了他想地話這也正是他與武媚娘討論地結果。武娘地政治眼光對劉養心來講還是不服不行地一劉養心必須承認。

“將來呢中地一位老人問道。“記不記得核戰剛剛爆時。我們佈置地移民研究課題地課題組研究了兩個月。不錯結果表明只有邊疆是中國唯一能容納移民地地方。但我把最後地數字跟你得很清楚:多再接納一千五百萬人就達到飽合。可你現在要移去兩億人。他們在那無地可種無荒可開無事可幹。國際援助地食品連兩億人地牙縫都塞不滿。我不相信你沒這個常識。”

劉養心疲憊地轉着手中一枝筆。“我地常識是先考慮今天

明天。”

“我們過去可從來沒有以如此地態度考慮過問題。”

劉養心搖了搖頭口氣仍然溫和。“過去我也沒過這種話，但現在已經不比往常了。”

會場冷了一會兒。劉養心看了一眼腕上的表其他人也不自覺地模仿。“怎麼保證運輸暢通路運輸部部長問。

劉養心接着道：“遷移流民先要在邊疆打通交通幹線形成安全走廊維護沿途供應。吸引流民的物資也會吸引邊疆叛。在如此漫長的戰線上打敗熟悉地形、受當地居民支持的叛亂者不是件容易事。沒有非常強大的軍事力量是無法想像的，所以我們必須要下很大的決心纔行，最好能有軍方的力量保駕護航。”

目前的軍隊基以集團軍爲單位各自爲營。剛剛得到消息新成立的中央軍事機構根本不能進行有效控制。

每支部隊面臨的要問題讓士兵不捱餓。此時的中國萬里赤地一片蕭條連軍隊自古求生的老路——搶也變得無濟於事許多部隊就此瓦解。士兵們各自奔回老家尋找家人也有不少變成武裝土匪。

七十七集團軍僅剩下一十一個。其中三個只有牌子其他的建制也不完整。這種時候誰能給他們食物燃油他們就會沒二話地聽從誰的指揮。所以這種控制很簡單卻非常可靠當然，關鍵就在於物資。

“這可以放心。”交通安全部部長很:信。“在一個既無財富又無權力的社會中軍隊無從產生政治目的也沒有野心滋生的土壤。對他們唯一有意義的是求自保。而只要執行我們的命令他們就不會缺乏自保的物資沒必要再搶奪。”

秦遠達最後道：“好吧，按劉養心的辦好了，將流民往邊疆方向指引。”

……

除了風沒有別的聲音也沒有任何光。夜視儀裏只有一棟棟幻影般的建築向後移偶然出現一座冷冰冰的街角雕塑。劉養心的頭如灌滿了黑乎乎的鉛塊。眼前似乎隔着一道幾公裏厚的玻璃什麼都恍恍惚惚。

劉養心正行走去往成都市中心那個現了的屠宰場的路上。

很快的，他就看到一幫流民在圍攻一個據，成千上萬的人幾乎瘋了一樣道地下屠宰場的消息已經走漏了出去？

守軍開火了。開始還有猶豫逐漸越來越兇猛。密集的子彈似鐮刀割麥一樣砍倒大片大片的人羣。屍體在冰面上魔幻般地堆積起來。然而屍體沒有嚇住流民們他們的身邊到處都是屍體走到哪都如踩着破布般習慣自然。現在他們不顧死活地往前衝踩着死人也踩着活人。當守軍士兵看着那永不消失的人羣瞪着瘋狂的眼睛鬼怪似地攀着屍體衝到眼前時絕大多數都產生了手中的武器毫無作用的絕望想法。

他們甚至想把自己的手放到噴着火舌的機槍上試一試射出來的子彈是高的金屬還是棉花甚或幻影那無數張朊髒、瘋狂、獸性的臉中間有一張鐵臉顯得最平靜、美觀也因爲沒有任何激動與扭曲反而顯得更加可怕。一個抱着雙筒機槍的守軍少尉嚇得呆住甚至不知道能不能對這個從地獄裏冒出來的魔鬼射擊。

這個人他身後跟上了七八個男人全拿着從守軍士兵手中奪來的槍。沒人話只是緊緊跟着他。也許由於他的鐵面也許由於他殺死守軍少尉的功夫也許由於他身上那種讓人懾服的氣質反正他們認定了他就是頭兒。

他已經不需要凡人的一切。時間在陸浩然的意識裏已成爲一團沒有長度的空虛。他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他在這裏已過多久。自從暴亂的夜晚他被突然出現的周馳從病牀上輕飄飄地託起只記得在黑暗和火光中旋轉着來到這裏從此就再沒見過天空。在這間無光的密室裏他很輕易地把時間和空間從意識中排除了這在過去是無論如何做不到的。從天而降的成功使他驚訝欣喜。在別的意識逐漸消隱的同時這個意識愈來愈清晰終於接近那個了。

這樣的情況是劉養心無論如何不想看到的，畢竟，死的人都是他的同胞，而此時，劉養心知道怕一條細細的肉絲也會引起人們最瘋狂的撕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