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羲遣退了凌子月, 將肥鳥拉在僻靜處:“我當然可以給你錢,但是我現在剛剛登基, 威信還沒有徹底樹立起來,若是突然借錢給你, 朝中大臣會有所不服,所以你要做出點‘能給月族帶來利益’的樣子給他們看,這樣他們纔會答應借錢。知道麼?”
“那我要怎麼做?”肥鳥問。
“這樣吧,你明天再來,我會召集文武百官,舉行個隆重的外交儀式,制定一些外交款項, 然後再簽訂借貸合約。這樣就算是合法了。”尚羲道。
“那豈不是喪權辱國的合約?”肥鳥道。
“你到底要不要借錢?要借錢就得付出代價!別忘了現在你我都是國君!”尚羲道——肥鳥你現在才知道, 我們兩人之間的對話已經不是私人的事情,而是外交了!
肥鳥和尚羲在進行外交斡旋中。
“那你要在和約上寫什麼條款?”肥鳥問。
“我要求鳳族對月族提供最惠貿易國待遇,並且兩族的貴族聯姻,你宮中還有一個叫鳳霖的皇子, 他要作爲鳳族的誠意嫁到月宮來。”尚羲道。
“你爲毛對鳳霖那麼上心?”
“因爲他是鳳雪最愛的人, 如果他來到月宮,便能轉移鳳雪瘋狂報復的目標。這樣一來,你對五色家族的戰役便可以減少阻力。”
“尚羲你真是好人!”肥鳥(⊙v⊙),“爲了表達我國對你的謝意,我今晚就留下來喫飯吧,明天簽約大典上我也會留下喫飯的。”
尚羲= =
就知道他會這麼說。
蘭生一直等一直等,但是肥鳥都沒有回來的跡象, 該不會發生了什麼不測,被月皇給□□了吧?蘭生腦補起來——陛下這算是爲國捐軀了吧?
苦等無果的蘭生,只好暫時先回去了。
肥鳥在月族的皇宮住了一夜。
這一夜,尚羲帶他見識了剛剛裝修好的月皇寢宮,自然,兩人先喫飯再泡溫泉最後滾牀單,春風一夜。
而月宮中的傳言,早就沸沸揚揚。
次日,月族朝會,尚羲當衆宣佈了和約之事,使得朝臣們議論紛紛——誠然,從和約的內容上來看,月族佔據着長遠利益,但是尚羲最近和鳳皇之間的事情實在是太過惹火,兩人的私交已經密切到了讓人難以啓齒的地步,尤其是太傅,一直沉着臉——他是最反對尚羲和鳳舞戀情的人,他高瞻遠矚地認識到,這段不合適的戀情遲早會毀了尚羲!
所以他毅然在朝會上表示反對:“陛下!雖然和約看起來無甚問題,但是與鳳族來往太過密切,會引發其他部族之臆想,以爲我族和鳳族私下締結軍事同盟,以此爲藉口滋事——何況,月族萬年來一直保持着孤立政策,不與任何部族結盟,參與那紛雜之事,不能因爲一時之便宜,壞了萬年規矩!”
尚羲看着有理有據的太傅,知道自己若與他辯論,是萬萬辯論不過這月族第一才子的,於是道:“這件事乃是鳳皇親自懇求,讓他自己跟你說吧。”
說罷,尚羲不動聲色地陰笑了一下。
像太傅這樣的大才子,溫文儒雅,性格看似強勢實則悲天憫人,骨子裏溫柔,對待下人都客氣無比,更不用說太傅對待那些小孩子時露出的由衷慈愛的笑容。這樣的太傅,哼哼……
尚羲拍了拍手掌,太監便到屏風後,傳來了等待多時的鳳皇。
聽聞鳳皇來了,其他朝臣都臉色大變——因爲他們眼中的鳳皇印象,是那隻在廣場上大喫大喝的巨大肥鳳凰!!其實他們早就懷疑,尚羲只喜歡大胖子!在他們心目中,變成人的鳳皇,一定也是個臃腫得走不動路的大胖子,想到他們俊美的王和這麼一個大胖子歡愛,要多讓人倒胃口就多倒胃口。昨天幾個大臣一起喝酒的時候就拿尚羲和鳳皇的黃段子說事兒,結果說吐了一片人。
因爲月族實在是太偏遠而封閉,所以根本不知道鳳皇的底細。
當鳳舞身穿尚羲專門爲他準備的華服款款移步而出時————插入一下,尚羲專門在宮中開闢了一個特殊的織造部門,只生產和設計鳳舞的專屬衣服,如今生產出來的高級定製服裝已經填充了尚羲建造的衣之館,那衣之館比大圖書館規模還大,還有專門的工作人員分門別類地整理和保養這些服裝。
王者麼,沒點特殊的愛好還稱什麼王?
總之,當鳳舞穿着夏日主題的華服來到朝堂之上,俯瞰衆人時,空氣都爲之凝結了。
尚羲得意地若無其事地看着自己的指甲——心想,你們這些傢伙在背後議論我以爲我不知道麼?今天就讓你們開開眼!你們這幫土包子!
衆人呆若木雞的時間長達數分鐘。之後他們的目光就再也無法從鳳舞的身上離開了。
“如今鳳族有難,我誠心前來求助,若是月族能助吾族度過此關,來日鳳族定當湧泉相報。”鳳舞望着太傅道。
太傅這貨也石化了。
本來麼,鳳舞的美貌就是人神共憤而無法抵禦的混沌之力的顯現。當鳳舞凝視着對方的時候,混沌的吸引力也會成倍地遞增,被這股無形之力攫住的太傅,此刻的神智已經徹底歇菜了。
尚羲乾笑一聲:“太傅的意思,那就是默許了?”
太傅一直沒有說話,因爲肥鳥用對視大法繼續“固定”住了他,讓他再也開不了口了。
於是尚羲叫太監取來早已做好的錦緞和約,當衆展示了一番,便籤了字。注意,他只是在大家都被鳳舞的美貌震撼之時讓太監繞場一週給衆人公示看,並沒有讀出來。
因爲尚羲贈給肥鳥的錢財的數量實在是…… ……
那之後,肥鳥用自己的原型,揹着山一樣高的錢財飛回鳳族了。
尚羲歪嘴一笑——當帝王的,從來就沒有“小氣”這個概念!
而之後,月族的大臣們再在一起喝酒說黃段子,說着說着,聯想到那日的鳳皇驚人的美貌,一個個都只能流鼻血了。
月皇啊……實在是人生贏家……若是爲了那樣的美人,就算是江山都不要了也值了!!
而太傅,在事後由於回想到自己在大殿上的丟臉表現,悔得臉都青了,於是告假數天,氣得在家裏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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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鳥唱着金光光的歌兒回到了鳳族,當它把山一般高的財寶送到皇宮裏的時候,蘭生的眼珠子都要瞪出來了。
“尚羲可真大方……”蘭生摸着自己的鬍子茬子咂嘴。唉,自己啥時候能有這種手筆啊?這輩子都別想了。
不過作爲一個王來說,鳳舞的效率實在是太高了,話說,如果鳳舞不是王的話,就他那體格,完全可以當成攻城大型武器來用。但是這也只是蘭生的妄想而已,尊貴的王怎麼可以親自去攻城呢?
但是那情景,光是想一下,蘭生就噗嗤出來了。
“你笑什麼笑?”肥鳥瞥他,接着肥鳥躬了下身,財寶如大雨般自它背上傾盆而下,閃爍的光輝刺瞎了蘭生的眼。
真是太壯觀了!!
鳳舞說不定是創造奇蹟的王呢!
。
一直在宮中幽居的鳳霖,在得知自己即將去月族和親的消息後,出乎意料地特別平靜。實際上,他內心的痛苦早已逆流成河。
至於怎麼痛苦的,你就照着一般虐文的心理活動自己揣摩個一萬字吧。
鳳霖想了一夜,他想到了自殺,想到了私奔,想到和月皇同歸於盡。但是,他還有個鳳雪,他不能死!!他貼身收好了鳳雪給他的錦囊玉佩,故作淡然地帶着滿身的哀傷,打開了大門,迎親的隊伍已經到了。
他沒見過尚羲,但是從傳聞中,他知道了尚羲是至高無上、傲慢霸道的王。那樣殘忍自私的男人,不會允許自己再和鳳雪見面了吧?
鳳霖苦笑着。
鳳舞,我一點都不恨你,我只怪當年我沒有好好地引導你,讓你變成了現在這種心性,只希望你不要再去荼毒其他人,就讓我帶走你所有的仇恨吧。
鳳霖毅然走向了轎子。
“霖皇子~~~!!霖皇子~~~!!!”鳳霖宮中的宮女哭成了一片,在一片依依不捨的哭聲中,宮女們眼睜睜地看着她們最愛戴、最溫柔的霖皇子被天馬馬車帶走了。
當馬車再也看不到影子的時候,宮女們鬆了口氣——這貨走了後,這霖宮中的各種龜毛規矩就該廢除了吧?萬惡的鳳霖,就因爲要配合他的清高,結果鳳舞陛下給宮中集體漲餉銀他都不給漲!!扣着那麼多錢在手裏給鳳雪買信物!
潛伏在京都的鳳雪很快也得知了這個消息,他儘管痛恨鳳舞入骨,但是爲了鳳霖,也不得不趕緊去追馬車去了。
而那個和鳳雪一起籌劃刺殺計劃的殺手頭目,則另有打算。
“鳳雪果然是個不可信任的廢物。”頭目站在客棧的窗口處眺望着正對着鳳宮的大街,他頭戴鬥笠,自言自語,“不過那個鳳舞,則是我一生中見過的最好的對手。哼,整個三界,只要我想取得性命,就沒有到不了手的!”
“那是自然,因爲您是殺手中的王者。”身後的手下跪在地上應和道。
門口的幾個店小二則就他們店裏的客人開始聊天:“那個天字號房間裏的幾個客人都是瘋子。”
“何以見得?”
“在屋裏都要戴着鬥笠和麪紗,絕對不是好人。”
“我看還是報官好了,最近馬上就要打仗了,亂的很,還是小心點爲妙。”
於是,半個時辰後,鳳族的捕快就過來調查了。
一羣殺手只好憤憤地奪窗而逃——鳳舞果然有一手!看來在他們第一次進宮時就被盯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