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關於《神經漫遊者》銷量？”
李棟心說看來銷售不錯，要不然喬治和瑪麗不會驚喜。
至於具體銷售情況，兩人沒說，這是準備當面給自己一驚喜啊，希望大驚喜纔好了，兒童時代那邊來電報說最近信件又多了，再過一段時間買的小樓就裝不下讀者來信了。
“什麼時候人到？”
“明天到地區。”
黃勝男說道。
“明天我上課，倒是不能去接他們了。”
第一次開課，李棟不能請假啊，要不然徐東還不炸了。
“我會讓張姐先過去接一下，中午一起喫飯。”
“那行，你安排吧。”
有黃勝男安排，再有張麗這事就簡單了，李棟看看時間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早點休息。”
“路上慢點。”
回到小院，李棟洗漱一下就休息了，第二天一早整理好資料就趕到了縣一中，李棟沒開摩托車，實在太惹眼了，即使如此還是有一些人認出了李棟。
高中組不光光文理科快班的學生認識李棟，只要參加文理科模擬考試都認識李棟這個文科轉理科烤進理科快班大佬，不少人還跟着李棟打招呼呢。
“早啊，李老師。”
李棟這派頭比老師還大，一路不少人打招呼，徐東見着都開玩笑。
“李老師，挺早啊。”
“徐老師你就別開玩笑了。”
李棟一臉無語。
“早讀你帶大家讀讀書。”
徐東不跟着李棟開玩笑，安排李棟帶着大家讀讀語文，誰讓李棟語文分數最高呢。
“李老師早啊。”
“鬧吧。”
李棟無語翻了一白眼，李棟不知道牆上貼着課程表，他這個英語代課老師名頭算是傳開了，昨天沒來，李棟不知道整個一中都在議論這件事。
這還是第一次有學生兼代課老師的，不過誰讓人家英語厲害呢，滿分的事，早就傳開了。
“好了，大家把語文課本拿出來，早讀。”
李棟無奈，沒辦法，爲了少上幾天課，李棟可是徐東達成不少‘賣國’合約。別說李棟普通話不錯，加上當了這麼多年的語文老師。
帶學生讀書簡直不要太簡單，徐東開始還不放心，在外邊站了一會。“這小子行啊。”
李棟上午是走哪裏都是李老師，連着劉悅都笑着招呼一聲李老師，還說等李棟上課的時候過來捧捧場，李棟苦笑，難怪早上一羣人喊着自己李老師。
當時沒太在意，好傢伙原來是課程表公佈了，得，李棟算是出名，這下不光光高考生圈子裏，整個一中學生都知道了李棟這個不僅僅文轉理考入快班，還成了快班英語代課老師。
這太稀奇了，王峯幾個和李棟熟悉的人還跑過來恭賀，搞的李棟恨不得一腳把這幾個貨從二樓踹下去。
“李老師，回來了。”
“去去去。”
這羣二筆孩子，李棟覺着自己很無奈啊。
“海生別鬧了，上課了。”
化學老師，李棟第一次見，是個小老頭，這年月老師多少上了年紀，沒辦法，十年期間哪裏有新老師下來的。
“卷子發一發。”
“那個李棟你來發。”
李棟努力學習的時候，地區政府這邊陳天問接到電話說有外邊乘坐火車到達地區。
“去池城的，聯繫吳天明安排好接到事宜。”
陳天問過問了一下，翻看一些文件。“怎麼和李棟有關係啊？”
“咦？”
隨着國內外國人越來越多，政府這邊對接待工作有了一些具體規章制度，喬治和瑪麗這次過來目的文件都有寫到。“這本書國外賣的不錯？”
“這樣，你去打聽打聽，這本書的情況。”
陳天問本來以爲李棟一箇中國人在國外能出書就不錯了，可沒想到這兩個美國鄭重其事過來只是爲了商談本書，那這書情況還是要瞭解一下的。
十點左右，喬治和瑪麗乘坐火車到達地區，黃勝男讓張麗開車過來接送，池城這邊派了工作人員負責接待，地區這邊陳天問辦公室的工作人員也來了，本來他們不用來的。
陳書記交代了，要瞭解一下情況，不得不過來。
張麗負責翻譯，喬治和瑪麗這次過來依舊沒有帶翻譯，一是兩人沒有太過重要的事情，再有兩人主動提出不需要翻譯陪同，畢竟來這邊主要事情都是和李棟交流，完全不需要翻譯。
“《神經漫遊者》銷售情況很不錯，截止前天，一共銷售一百一十萬冊。”
別說兩名工作人員，張麗都被驚到了，一百一十萬冊，這個數目可不小啊。陳天問得到消息都嚇了一跳，一百多萬冊，這可不是小事啊。
陳天問立即向着省裏做了彙報，一個生產隊落戶知青在美國出了一本書，一下賣了一百多萬冊，這傢伙嚇人啊，好在書本內容不涉及政治形態之類。
科幻小說，這點還好，驚訝歸驚訝，文化層面的事情，省裏只是向着中央報備了一下。
“去打聽一下這本書具體情況。”
陳天問想到一件事，李棟說過打算用這本書賺點小錢，簽訂合同似乎和國內不一樣。
“版權合同？”陳天問不太懂，好在這位祕書倒是懂一些給他解釋一番。
“也就是說賣一本書一份錢？”
“如果李棟簽訂的真是版權分成合同，那就沒錯了。”
“在美國這本書賣多少錢？”
陳天問看着祕書，祕書哪裏知道啊。“美國書籍價格相對要高一些，二三美元都有可能。”
“二三美元？”
這傢伙幾百萬美元，不說分多了，十萬美元肯定有的，陳天問一下站了起來。“你現在就給吳天明打電話一定問清楚，這本書到底掙了多少外匯。”
“好傢伙，沒想到寫本書能這麼掙錢啊。”
陳天問可一直爲外匯的事煩惱啊，上百萬外匯任務，這都過了快半年了，連三十萬都沒完成，出口商品太少啊，走的多是日本等就近國家。
皖南地區主要出口商品，茶葉，竹製品，還有蠶絲品，競爭力並不是太大。
“我這就聯繫吳書記。”
吳天明正在開會，夏麥收割在即，需要安排事情不少，去年大旱可是令整個縣裏都對這一次麥收工作越加重視起來。“陳書記辦公室的電話？”
“行，張縣長主持，具體工作一定安排到人。”
吳天明心說這位地區有啥事情啊，接過電話陳天問辦公室打過來的。“李棟出書的事，這件事不是和陳書記說過了嗎？”
“賣了一百多萬冊？”
好傢伙，吳天明手一抖，這麼多啊，難怪陳書記關心了，自己聽着都嚇一跳啊。“版權分成，賣一本分一份錢，這得分多少啊？”
當得知美國一本書，至少二三美元，吳天明一下淡定不了了。
二三美元，一百多萬冊那不是二三百萬美元，這可是外匯啊，幾百萬外匯啊，國家都不嫌少啊，別說他一個皖南地區小縣城了，這傢伙驚喜來的太大了。
喬治和瑪麗，吳天明知道，這兩位已經來池城路上了。“聯繫一下裏山公社，這個李棟放了大衛星啊。”
“先聯繫文化站。”
文化站，高振興正大發脾氣呢，李棟中作協申請出了問題，中作協接到皖省這邊一些作家反應信，還有一些舉報信，對於李棟紅高粱裏的一些價值觀問題的舉報。
這事鬧的還挺大，連着中作協內部都對紅高粱看法不一，以至於有人甚至拿出不能以銷量來討論一本文學作品的文學性。中作協給出意見對於李棟同志保持關注。
這是打回了申請啊，高振興能高興才奇怪，這對池城文化站可算一次不小打擊啊，本想推出一箇中作協作家。“好了，老高，李棟還年輕總有機會的。”
“站長，按着李棟成績，今年考出去希望很大啊。”
高振興苦笑，這一考上大學，戶口就要跟着走了，這以後李棟可不算池城人了。
“上次座談會，太沖動了。”
張勇軍嘆了一口氣，這件事他們也有責任啊。
“站長，吳書記電話。”
王健現在算上辦公室幹事了，算是升職了。
“吳書記？”
“吳天明書記。”
張勇軍有些疑惑，這會吳書記打電話過來幹什麼，要知道前天剛開完會，下鄉放電影和推動戲劇下鄉，這都安排妥當了啊。
難道哪裏出紕漏了，張勇軍喊着高振興一起過去，真出事也好商量。
“吳書記，我是張勇軍。”
吳天明說明情況，張勇軍有些震驚。“一百多萬冊，吳書記，我知道，好好好，我這就讓高站長過去。”
“怎麼了？”
“李棟給我們個大驚喜啊。”
張勇軍笑說道。“我看中作協這事沒準還有變化。”
“變化？”今年作協名單都定下來，過幾天就對外公佈了，這還能有什麼變化。
“你知道李棟在美國出版的那本書賣了多少嘛？”
“多少？”
高振興哪裏關心這個。“總不能比紅高粱賣的還要好吧。”
“不比紅高粱差。”
“紅高粱可是賣了上百萬冊啊？”
高振興不太乾相信，要知道，那可是美國，李棟一箇中國人能出書就不錯，還想賣多少，這太難了。“一百多萬冊，我聽着都不敢相信啊，而且我聽吳書記意思，這本書掙了不少外匯。”
“這我倒是知道一點，李棟籤的是版權分成合同，賣一本分一份錢。”高振興沒說完，心裏炸了，當時李棟說多少來着，猛的一震。“五十美分，站長，這小子這次真的放了大衛星啊。”
“怎麼個了情況？”
“站長，我當時問過李棟，賣一本分多少錢，你知道多少，五十美分，兩本就是一本美元，這一百萬冊可就是五十萬美元，五十萬啊，還是美元啊。”高振興整個激動不行啊。“哈哈哈，這可是外匯啊，這絕對是中國作家賺外匯最多的一本書了。”
“五十萬美元？”
這是真的，張勇軍整個愣住了，五十萬啊，還是美元，這年月，五萬塊錢都嚇人了，按着他們工資一輩子也掙不到這麼多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