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祈站在原地,不滿地說,“好個夭夭,有了紅顏,就不理我這個老頭子了。”
話說之間,龔破夭和羅飛燕已馳出一裏之遙。
白祈趕緊跳上那匹灰馬,在後面急追。
傍晚時分,他們到了一個叫趙灣的小鎮。
趙灣是旬陽到西安的必經之路,相距旬陽不過數十裏,商鋪雖然不能說林立,也有百多家的樣子。小客棧也有十來家。
正是趕集之日,當龔破夭他們到達趙灣的時候,趕集的人才陸續散去,匆匆往家裏走。
走到鎮子中央,白祈突然喊道,“夭夭,有間八仙客棧哦,我們就住它如何?”
龔破夭早看到了。
八仙客棧就在大街的右手邊,大門上的“八仙客棧”幾字龍飛鳳舞,不吸引眼球都很難。
兩邊還有一副對子,嵌入“八仙”二字——
八方來客入門都是貴。
仙氣襲人行酒亦如歌。
有酒可行,白祈豈能不樂?
龔破夭卻故意道,“此仙非仙吧?”
白祈嘻嘻的笑說,“夭夭,管人家仙不仙,咱們仙就行了唄。”
“我夭哥纔不跟你去仙。”羅飛燕搶白道。
白祈笑得更歡,“是啊是啊,夭夭是不能跟着我去仙。做了仙,就不會喫人間煙火的了。不過,到了仙地走上一趟,才知道他到底想不想仙啊。”
“夭哥,咱不上他的當。”羅飛燕生怕龔破夭答應,趕忙道。
龔破夭笑了一笑,“怕啥?你以爲他真的成仙了啊?等會你看看,幾碗酒下去,他就成酒鬼了。”
“嘻嘻,好,看他成了酒鬼,還如何仙去。”羅飛燕高興的道,顧自喝馬跑到客棧門前。
白祈倒不急了,他盯着龔破夭,不滿的說,“夭夭,你想討她的歡心,也不能這樣貶低我啊。”
龔破夭神祕地笑笑,“常言道,女人不能得罪,好酒不能浪漫,難道你沒嗅到這店裏的酒香?”
聽龔破夭這麼一說,白祈的鼻子馬上伸得老長,一縷酒香撲鼻,什麼不滿都煙消雲散了。臉上團起一堆笑,“嗯嗯,好香、好香,是好香。”
到了客棧前下了馬,客棧的夥計馬上出來接過繮繩,將馬牽到客棧後面的馬廄。
進了客棧,龔破夭一眼看到羅飛燕正已坐在大堂上首那張臺,滋滋有味地品起茶來。
白祈走過去,將檀香木箱子放在一張椅子上,然後坐下,“飛燕,你這麼快就獨斟獨飲,也太不將你夭哥放在眼裏了吧?”
“嘿,白老爺子,虧你還是常走江湖的人,竟然看不出我的用心良苦。我不試過的茶,我能讓我夭哥喝啊?”羅飛燕不客氣的說。
好肉麻哦。
白祈心道,嘴上卻呵呵笑說,“是啊是啊,還是你有心。正所謂長江後浪推前浪,我這個老傢伙也該退出江湖了。”
“嘿嘿,我看你呀,只有到了跑不動那一天,你纔會言退。”羅飛燕邊道邊拉龔破夭坐到自己的身邊。
白祈張口欲說,龔破夭已道,“退不退,關鍵還是看他白老爺了是否真正得道,若果得道成了仙,整個江湖都不在他眼下了,也就無所謂退與不退。”
“夭夭,你好像是在咒我得不了道啊。”白祈痛苦的說。
“飛燕,你看我像是在咒他麼?”龔破夭扭頭望着羅飛燕問。
羅飛燕撇了撇嘴,“他是老得有點糊塗了,真話假話都搞不清。夭哥你的話,哪一句不是希望他得道成仙啊?”
“好了好了,我說不過你們。”白祈舉手投降,說罷便喊,“夥計,拿酒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