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看手機日曆,我都想不起來今天是10月5日了。回到姑媽家,發現姑丈正在門口拿着水煙筒“咕嚕咕嚕”吸個不停。一方水土養一方人,粵西人有抽水煙筒的習慣,水煙筒就是一個竹筒,竹筒中部插一小銅管或小竹管,是點菸絲的地方,竹筒內裝着水,上部開口處用於吸菸。這樣吸菸,煙先經過水的過濾,會少了許多毒素吧。姑丈平時很少吸菸的,現在吸個不停,莫非遇到什麼心煩事了?姑媽出事了?一種不詳的預感湧上腦門。
姑媽病了。正躺在牀上。面色很蒼白。全身手腳,卻有很多的瘀斑。姑媽看着站在牀邊的我們,微笑地點了點頭。姑媽好像受了嚴重的內傷,想坐起來,卻露出了很痛苦的表情。我急忙示意姑媽安靜躺着。“姑媽,您昨晚去哪裏了?”我小聲問道。姑媽不作聲,笑了笑,慈祥地看着我們,這熟悉的眼神,讓我想起了昨晚的貓王。
“今晚我給姑媽、姑丈做頓晚飯。”我突然有了一種想做頓飯的熱情。小時候,我是很勤快做飯的。姑媽、奶奶常常讚揚我的手藝不錯。後來奶奶回佛山,我到初中學校寄宿,每天就不用自己做飯了。然後上了高中、大學就更少做飯了。出來工作後,快餐店就成了主食堂。不過今天我真的很想自己做一頓飯。我走進了廚房,曉玲要進來幫忙也被我趕了出去。
誰也不知道,我在廚房無聲地哭了,我預感到姑媽要離開我們了。
做了個四菜一湯。我精選了點飯菜拿進姑媽房間。把姑媽扶着靠在牀邊。姑媽嚐了一口我煮的飯菜。很高興。姑丈,老二,曉玲在外面,都說我做的飯菜好喫,喫得卻並不多。晚飯後,我給表哥,表姐打了電話。電話裏說,姑媽很掛住他們,讓他們回家看看。兩個表哥說很忙,表姐說她正在西藏旅遊,我沒說什麼掛了電話,感到很心酸。我突然聽懂了“常回家看看”那首歌。不過我還是對姑媽、姑丈說,表哥表姐很掛住你們,過一段時間就回來看你們。
“我明早回廣州了。”我對姑媽,姑丈說。
“嗯。”姑媽向姑丈示意一下。姑丈從房間櫃子裏拿出了一個盒子。那古銅色的盒子,我在祖屋地板下找到的那個。
“我知道你們有很多的疑惑。也是時候告訴你們了。”姑丈又在櫃子裏找出一條銅鑰匙。盒子打開。裏面是一對純白色,有點彎彎的,尖尖的動物牙齒。
“狗牙?”老二問。
“山貓牙。”我說。
“嗯。”姑媽點了點頭。姑媽從胸前解出一個玉墜。墨綠色的。有點像條魚的形狀。以前還不曾發現,原來姑媽還帶着個玉墜的。姑媽把玉墜放進盒子裏。然後說:“把盒子放回祖屋吧。如果哪一天,我離開你們,也不用傷心,我還會一直看着你們的。”我接過了盒子。後來那晚半夜我就把盒子重新埋進了祖屋。
“祖屋有什麼祕密?”曉玲忍不住問姑媽。又看了看我。
祖屋跟那湖有關係的。昨天在水庫遊玩,浸泡在水中時,我就一直在想那深不可測的山湖。如果沒猜錯,山湖應該是一個隕石撞擊而成的一個隕石坑。由於是天外隕石撞擊形成的,一定年代久遠,湖裏也一定發生了很多怪事,祖輩村民纔會敬畏,比如那大蛇。同時祖輩村民不想引起外界注意,纔會將它改名爲後山池塘。而祖屋也一定同山湖有關係。而這關係應該就是曾祖父那時代形成的。所以纔會導致後來的家庭變故。上次還聽八叔公說到,曾祖爺家庭變故時,晚上村裏野貓的叫聲纔多了起來的。也就是說這山貓跟祖屋也是有關係的。還而靈異姑的預知力,我身上的意念力應該也同樣跟祖屋有關係。山貓守護祖屋幾代了。是因爲盒子裏的那對山貓牙嗎?還有那血鐲。這血鐲跟祖屋有什麼淵源?這一切要等姑媽給我們解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