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六
四方高官聚南橋一場夢美曾國超
國慶長假才過,度假休閒,閒情逸致未盡,大縣賓館象過節樣的彩旗迎風,標語揚抑,歡天喜地地迎來了荊州市委副書記郭道武,副市長陳安文,市長助理何啓照,市經貿委主任鄭坤,和全市聽各縣(市、區)工業專班的領導。何啓照是悄然離開大縣後,升爲市長助理後第一次榮耀地來大縣。他過去走得不光彩,可如今來得滿臉風光。彭訓奇等大縣領導還是熱情地稱他何書記,他也是豪情地答理着,旁邊有人插話說:“是何市長。”何啓照淡淡一笑說:“不是。是助理。”誰能不雅地喊他“何助理”呢,助理也是副市級,習慣尊稱他“何市長”的。這次市裏的現場會安排得很緊揍。市委祕書小曾忙把與會人員一清點,向何啓照作了彙報。何啓照對大家喊:“請各縣市區的領導上大客車。三輛有九成新的客車的擋風玻璃上貼有紅紙條‘參觀專車。’”前面,就郭道武的一輛小車,其他人都一事同仁坐大客車,前往南橋鎮開發區,不到一個小時,參觀的車隊就開到了南橋鎮的開發區。還來了市縣的一些隨行記者。寬闊的街道上,用鋼筋架着的湖北省南橋經濟開發區的橫牌。在申聯、福盛等新廠區的進門處都豎有熱烈歡迎各位領導蒞臨指導的大紅牌子。曾國超、劉祚垓等人早早地等在了開發區的進口,與下車的郭道武、陳安文、何啓照等人握手招呼。彷彿郭道武不曾在大縣任過書記,或任書記時不曾發生過曾國超上書記國務院,令他焦頭爛額,險些葬送了政治前程。何啓照吩咐說:“國超同志,在前面帶着。”曾國超引着他們來到福盛水產有限公司,便停步轉向大家,大聲說:“這是福盛的總經理褚登鴻先生。請褚總給各位領導介紹,彙報情況。”褚登鴻手持着個手提喇叭,照着鎮委辦公室爲他準備好的一頁紙的簡介材料,用不標準的普通話宣讀。何啓照見大家很興奮的在三三倆倆的閒聊着什麼。根本沒有認真聽介紹,就說:“大家都過來,精力集中點,聽介紹。”聽了介紹,又在褚登鴻的引導下,到切割、醃制、包裝、冷凍冷藏等車間,一一觀看。有人拿起一包注有福盛商標的麻辣魚塊,嘖嘖稱讚說:“真象北京超級市場上商品。”也有人佩服地說:“這還象家現代企業!”看了這些企業,他們這條小水泥隔路,到申聯紡織有限公司,聽總經理胡大鵬介紹,接着看了細紡、粗紗、汽流紡和成品等車間。機聲隆隆,梭子歡唱,女工專注,連參觀者的說話議論聲也被淹沒在一派繁忙之中。接下來是看尚在興建中的天羽鞋業,飛翔內衣等外資企業的建設工地,和聽介紹投產後的生產規模和前景。還有電線,預製等小型企業。幾十分鐘就把南橋的工業走馬觀花看完了,使代表們有了一個印象。隨着何啓照的一聲號令,參觀者紛紛上到早已開過來等候的大客車。整個調度由大縣的李向梧指揮着。李向梧對曾國超說:“曾書記,準備好了,一同上縣。”曾國超請示着說:“我就只發個言,可以不參加會吧。我一去就回來,坐鎮裏的車子可以吧。”李向梧說:“你坐鎮裏的車可以。可不能發了言就回來,得參加會。你的名字市裏已打印上了參會人員的名冊上。”曾國超目送着參觀車隊的離去,再坐進鎮裏的小車,隨即進縣城,直接到了縣賓館。賓館的大餐廳裏已是10人一席坐好,等着上菜。李向梧忙招呼進門的曾國超喊:“曾書記,這邊來。”彷彿這一喊,讓他曾國超的身價倍增。
下午,與會人員又花了1個多小時,在縣城參觀了座落在工業園區和江邊的龍莾肥業、大楓紙業、濱湖藥業、銀飲福娃、三星陶器等縣直的招商引資企業後,再回到縣賓館綜合樓大會議室,坐下來開大會。根據大會的安排,有大縣的南橋鎮,公安縣,松滋市等三個單位作典型交流。華燈映照着曾國超墩實的臉相,他聲洪嗓大的照着審定的材料宣讀。那響聲兒簡直要炸破麥壙風。會場裏雅雀無聲,彷彿只有曾國超一人存在似的。南橋鎮《開發區結滿招商引資的碩果》的經驗介紹在曾國超最後的“謝謝”聲中響起一陳熱烈的掌聲。松滋市委的副書記周道品以《工業爲龍頭,加快縣域經濟發展》,公安縣的副縣長以《舉全力營造環營,借外力發展工業》的發言,也都博得陣陣掌聲。第二天上午,大會由陳安文主持,討論了荊州市委市政府《關於加強全市工業經濟發展的意見》(稿)。下午的會議再由何啓照主持,首先是鄭坤通報了全市元至9月工業經濟運行情況,按經濟增長速度大縣排在第一,而絕對值,大縣仍是工業小縣。難怪現場會要到大縣開的。彭訓奇深知大縣工業的家底,在陪同市領導喫飯的餐桌上,自歉地說:“這次,我爲什麼不同意大縣作典型發言。我認真看了全市的通報,作比較分析。大縣只是在增長速度上快一點,爲什麼快,是因爲過去的基礎差、基數低。我們增加1000萬,那增速就不得了。人家基數高,增加1000萬,才零點幾。所以,推薦了南橋發言。”郭道武堅持說:“曾國超這人我瞭解,過去是隻說不幹,現在可能做點踏實的事了。三農中的問題,是社會轉型中必然要出現的。我們只有正確地面對,積極地去做工作,才能得到有效的解決,一味地指責,把責任向別人推,不是很道德的。訓奇同志,你說是吧!”彭訓奇聽他說,卻在想着大縣的班子問題,爲什麼市裏,省裏遲遲不批下來,聽了郭道武講話的觀點,心裏略知一二了。他沒有注意去附和他的話,只是本能地點了下頭。他甚至想問問郭道武,市委對大縣的班子定了沒有,然而,當着一桌子人的面,這種問話是極不妥當的。反正這是“天上”的事,我彭訓奇着急也沒有用。相反,卻在下午開會前,彭訓奇接到一個信息,市委組織部已通知縣委組織部,明天市委副書記盧正天,市委組織部長王強忠等領導要來大縣指導工作,要彭訓奇、朱思傑、商昊嵐等人等着。會議結束後,彭訓奇對郭道武說:“郭書記,說明天盧書記要來大縣的,您今天不走了吧。”郭道武有些意外地說:“他們這麼急就要來了。他們有他們的任務,我的現場會已經完滿結束了,我要回市裏了。不過,我最後給你說一句話,大縣爭取在你手裏,抓住目前的良好勢頭,着力把經濟搞上去。”彭訓奇誠懇地說:“是的。我們記住您的指示。現在是要排除一切干擾,跳出矛盾和事務的圈子,牽住發展經濟這個牛鼻子不放。”
剛剛忙完現場會,送走客人的大縣領導們,又迎來了一件具有歷史意義的大事。在縣賓館的水閣走廊上,彭訓奇在陪着盧正天散步。盧正天不經意地說:“訓奇同志。我知道你着急了的。”彭訓奇慎重地說:“我都習慣了,理解市委對大縣班子的穩妥調整自然是有道理的。”盧正天還是漫不經心地說:“省裏的任命下來有一個多星期了,對你們副職的配備,市委常委進行了專題研究。因爲考慮到市裏的工業現場會要到你們大縣召開,所以我們就遲來了幾天。”彭訓奇忙欣喜地說:“感謝省委、市委對大縣的關心,感謝您盧書記時刻都惦記着大縣。”盧正天說:“剛纔,強忠同志傳達了省市的任命,我看你沒有什麼表示。你是不是還有什麼心裏話。”彭訓奇如實說:“不是沒有表示。是我不相信,省市的任命果真符合我的心意。”盧正天欣賞地望了他一眼,說:“完全是考慮了你的意見而定的麼。”他們正說着,市委組織部同來的哥德來到他們面前,說:“盧書記,朱思傑來了。”盧正天說:“我們去吧!”他們順長廊入四號樓,彭訓奇在大廳裏坐下,盧正天與王強忠上樓去207號房間。朱思傑忙起身很熱情地喊:“盧書記。”盧正天說:“你坐!”隨後,盧正天也坐下,向王強忠遞了個眼神,王強忠領會地說:“我同盧書記來大縣,今天找你談話,是關於大縣的班子。省市委已經決定,由你擔任大縣的代縣長。按照幹部的管理迴避制度,大縣人是不能擔任大縣的縣長的。但我們看了下你的檔案。你的祖籍是湖南嶽陽的。”朱思傑動員所有的神經,認真地聽着,心想也許是上次在市裏開會,登門看望拜訪趙雲飛,並向他彙報工作起了作用。他這樣做當然是聽從有人的建議。此時,既喜又憂,臉色也有些不平常起來。要說升職可是人生中最大的喜事了。然而,大縣的工作並不輕鬆,由於經濟基礎差,既引發了很多矛盾,又沒有過硬的措施來解決這些矛盾。而且,還有很多潛在的問題不是縣內能夠解決的。王強忠接着說:“同時,任命商昊嵐同志爲大縣縣委副書記,曾國超同志爲大縣副縣長。”王強忠宣佈完,就對盧正天說:“盧書記,您講講意見吧!”盧正天文誠地說:“思傑同志,組織上把這副重擔交給彭訓奇和你們了。這是組織上對你們的充分信任。大縣的工作是艱苦點,越艱苦的地方越需要那種喫苦耐勞的踏實的幹部,越需要那種高素質的幹部。你也一定不能辜負組織的期望。”他最後說:“你也說說吧。”朱思傑一直高度集中地凝視着盧正天似嚴肅非嚴肅的講話神情,彷彿似威嚴的領導又彷彿似可親可庸的同學朋友。他把目光向王強忠投了一下,便望着電視機說:“感謝市領導對我的信任和關心,我只有把工作搞好來報答。那紀委書記由誰來擔任?”王強忠仍緩緩地說:“這是我正要說的。商昊崗同志是副書記兼紀委書記。這樣既符閤中央幹部配備的要求,又符合大縣減少領導職數的要求。”朱思傑好象自嘆地說:“曾國超還是個人材。可畢竟是個有爭議的人。大縣的幹部大部分對他是另眼看待的。”盧正天忙說:“爲曾國超的任用,市裏已經過很長時間的醞釀的。過去,有人認爲他在政治上不成熟,那是一種舊官僚的世俗觀念。我們共產黨人就是應該胸懷坦蕩,對黨和人民忠誠赤膽。也許曾國超同志當時上書國務院是一種單純的衝動,是一種對事業高度負責的衝動,也許不排除有個人主義的衝動。社會發展到現在的市場經濟,共產黨的事業就應該大膽啓用能人。思傑同志,你現在要主持大縣政府的全面工作了,特別要注意發揮一班子人的作用,團隊作用。”王強忠也插話說:“曾國超是南橋開發區的主任,本來就是副縣級麼。”朱思傑在領導的面前,不好再突出個人的態度,便默不作聲了。王強忠最後說:“思傑同志,你沒有其他要說的,就去吧。看商昊嵐同志來沒有?”朱思傑答應着,起身和他們握手離去。
一個上午,盧正天將要完成計定的議程,只是曾國超得從南橋趕來縣裏。當曾國超接到縣委組織部要他上縣有要事的通知,他正在主持召開南橋鎮委擴大會,傳達全市工業經濟現場會的精神,研究貫徹落實的具體措施。昨晚回南橋時,他沒有忘記去一中看望曾夢,鼓勵他一定得考取大學。到了南橋又去了曾國紅家,看望病牀上的老母。並對曾國紅、黎明深表感謝地說:“馮奶奶得虧你們看護啊!”曾國紅說:“反正生意不好,照顧馮奶奶也是我的責任。”曾國超歉疚地說:“你生意的損失,有機會我來慢慢補上。”馮奶奶聽到了他們的談話,夾着舌頭艱難地說:“紅伢。你明天還是去炒麪去。我不要緊的,再說70多歲的人,也死得過了。你爹要拉我去服侍他呢!”老人的話又讓子女們難過了一陣。曾國超不得不很快回到機關,趕緊佈置了今天上午的傳達會,還連夜準備了這個傳達報告。主題是:再增措施,再鼓幹勁,切實把工業經濟搞上去。然而,他作報告時忘了關手機,也沒有打振動,手機便突突地響起。他看也不看顯號,不耐煩地關掉,並對大家說:“對不起。”便接着報告。不一會,小舒來到會場,湊近他耳朵,悄聲說:“縣委組織部通知,讓您馬上去縣裏。他沒有理睬,堅持一個多小時把報告講完,又聽了幾名與會人員的發言。這纔對劉祚垓說:“縣裏通知我馬上去一下,不知是什麼要緊事。你來負責主持會議,把大家發言的意見集中一下,再形成正式的文件下發。”劉祚垓看了下時間,都快11點了,便說:“等你趕到縣裏,他們恐怕都下班了。不如喫了午飯再去。”曾國超堅持說:“那不行。本來我爲傳達市裏會議的精神就耽誤了時間。”他說着,便收起了桌上的文件和筆記本,提了公文包不聲不響地離去了。也許他知道。或者說憑着他多年的體會和感覺,組織部門通知有事,一定是爲幹部問題,或者是縣領導班子的考覈,要徵求他們基層黨委書記的意見。不然,不會由組織部通知的。如果是紀委來通知,那就不是好事了,也許是違紀的事。如果是縣委辦公室,縣政府辦公室通知,那就是有什麼工作任務要完成,有什麼難題要解決。南橋鎮委的擴大會在不知不覺中交給了劉祚垓主持,在繼續召開着。曾國超坐進鎮裏的小車,向縣城駛去。小車剛駛出南橋,就接到傅春生親自打來的電話,他答應着正在路上。
盧正天他們對商昊崗談完話,在房裏等了好一會,還不見曾國超來到。盧正天看了下時間,都過了11點。王強忠會意起身說:“我去看看,他們通知人怎麼還沒有來。”盧正天說:“算了。下午再說。”這時,傅春生敲門進來。他們還以爲是曾國超來了,驚意地望着他。傅春生忙解釋說:“剛纔,我又催過了。曾國超正在路上,馬上就到。您們稍等會。”王強忠語氣緩和,意蘊堅定地說:“傅部長,算了。下午再說。”傅春生欣然地答應着好。他們在房裏聊了會,彭訓奇進房來,邀他們一同去午餐。午餐在11點40分鐘準時開餐,傅春生正要給市領導敬酒,手機又響起。傅春生聽到是微弱的曾國超的聲音,因爲餐廳裏的客套聲蓋過了手機聲。傅春生便持機出房來,在走廊上說話,你怎麼纔來。看你得罪了市領導不是!對方賠罪地說:“我不是有意的。”傅春生緩和了口氣說:“我看市領導那樣子都等得有些不耐煩了。”對方還解釋說:“我正在開會,也是傳達市裏會議的精神。一接到組織部電話迅速趕來了的。”傅春生心想此市領導不同於彼市領導,你懂嗎!他說:“我能理解,可市領導不能理解。你等着向市領導賠罪吧。好事來了,千萬別錯過。”傅春生沒有受到田隆生案的牽連,他貴爲縣委常委,長期處在組織部門,自然有一套爲人處事之方略。因此,難怪大縣人稱他是不倒翁呢。曾國超在那邊不說話了,傅春生繼續說:“我們正在陪市領導喫飯。你再等我的電話,不要走遠了。”他說完便關了手機,回到包房餐桌上,接着剛纔的禮節進行,舉杯笑盈盈地給市領導敬酒。這頓飯,市領導和縣領導們都喫得很盡興,畢竟彼此都沒有什麼壓力。散席時,盧正天用芳香的餐巾紙輕輕地擦了下嘴臉,對彭訓奇說:“下午通知你們的常委會,正式宣佈省市委的決定。”彭訓奇一邊相送盧正天他們出包房,一邊答應着:“是。”一旁的傅春生聽了,心裏有點犯急起來,還沒有跟曾國超談話呢,怎麼,他們要改變任命決定了。再一想,事情是曾國超自己闖下的,當不成副縣長的話,該他倒黴!這時,王強忠問:“曾國超來了沒有?”傅春生說:“來了。我讓他等着您們。”王強忠問:“盧書記,您看?”盧正天蔑視地說:“訓奇同志,常委會後,你陪着王部長,給小曾談個話。”彭訓奇謙套地說:“我合適嗎?”其實,那話意是夠資格麼。盧正天聽出了他的意思,便說:“你只是陪嘛,由王部長和他談。”他們說着就經過到大廳,再也不談人事上的事。盧正天意識到大廳裏有很多客人。便說:“賓館是對外開放的吧。”彭訓奇彙報說:“對外開放了都還是虧。我們正在考慮出租給個人去辦。”盧正天亦說:“市場經濟麼就是這樣,殘酷無情的。北京的人民大會堂都定時向社會開放了。”他們一直把他們相送到四號樓去午休,才握手離去。
離下午上班還有一刻鐘的時間,彭訓奇就讓小鄭送他到縣賓館去接盧正天、王強忠他們到縣委機關會議室裏去參加常委會。他還是坐的那輛任大縣紀委書記時坐的2000型的桑塔納。他一跨進四號樓,中央空調就給人一種涼寒的感覺,2名值班的小姐嘴甜的忙熱情喊“彭書記。”彭訓奇沒有領受她們的美意,卻沉着臉問:“天這麼涼了,你們的中央空調還開着。”小姐回答:“是有的客人要求的。”在大縣正值十月小陽春的氣候。彭訓奇不說什麼,便上二樓去,又有值班小姐熱情喊他“彭書記”。他便問:“市委盧書記起來沒有?”小姐卻回答:“不知道!”又說:“盧書記的房裏好象開着電視機的聲音。”服務小姐正要去敲門,彭訓奇一看時間,說:“我自己去。”彭訓奇很輕易地敲開了盧正天的房門,說:“來接您去參加我們的常委會。”盧正天爽快地說:“走!賓館有會議室,就在賓館開?!”彭訓奇忙說:“看您的意見,到哪裏開。”盧正天說:“到賓館開不是正好嘛。”彭訓奇有點慌神,忙說:“好,是到賓館。您還休息會。”他又忙出房去,給李向梧打電話,讓他通知常委們來賓館四號樓的二樓會議。又親自找值班小姐,讓她們打開會議室,準備茶水。小姐程式地說:“總檯沒有通知我們。”彭訓奇卻狠狠地說:“就說我說的。”在縣委辦公樓的三樓會議室那邊,幾分鐘的時間,聶光遠、朱思傑、田運成、商昊嵐、傅春生、羅傑、朱正秋、文波等人進來,在約定俗成的位子上坐下等候着。李向梧也習慣列席坐在後排,當記錄員。當李向梧接到彭訓奇的電話,忙向常委們作了通報。常委們便紛紛起身,給自己的小車司機打電話。不一會,常委們被扇到了賓館的會議室,座位也打亂着坐,不過正排的主位上空着。盧正天等人進會議室後,自然坐上主位。會議由彭訓奇主持,大家在用目光向他怨嘆着。會議按盧正天定的議程開始。先由王強忠宣讀市委的任命文件。他莊重地照着文件宣讀:“經市委常委研究報請省委同意,任命朱思傑同志爲大縣代縣長。”他又宣讀另一份文件:“經市委常委研究同意,商昊崗同志任大縣縣委副書記,曾國超同志任大縣人民政府副縣長。”同時,他又解釋說:“商昊嵐同志的大縣紀委書記一職沒有免,這是按照省市領導的職務排法,一身二任的。”接下來是盧正天的講話,他說:“遇事速則不達。大縣從彭訓奇同志接任縣委書記後都半年了,經過這樣長的時間來考察大縣的領導班子,是省委市委出於對大縣140萬人民的高度負責,很慎重的舉措。今天,大縣的班子完滿地調整到位了,是值得可喜可賀的。我看大縣的這個班子,不管從年齡來看,從知識結構來看,從工作水平和能力來看,都是很合理的。我希望你們不負衆望,要真正成爲一個團結奮進,戰鬥力強的班子,是大縣140萬人民稱讚的班子。”他簡短的幾句話,也博得了與會者的掌聲,會議氣氛由凝重變成熱烈起來。彭訓奇激昂地說:“感謝省市委對大縣班子建設的關心。我們一定團結一心,與時俱進,開創大縣工作的新局面。”接下來,朱思傑,商昊嵐等人都進行了表態發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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